第一百七十一章：開眼
「你能看清這印記的形狀！」千葉聞言猛地攥住小和尚衣袖。
因這一抓，小和尚打了個激靈，視線方逃離了印記，聚焦在千葉臉上，茫然問道：「看清什麼？」
千葉緊緊抓住小和尚不鬆手：「你能看清我眉間印記的形狀？」
雙眼恢復焦距的小和尚再次望向千葉的眉心，卻什麼都沒看到：「我剛才怎麼了？」
「你說你能看到印記的形狀。」千葉直勾勾的盯著小和尚的雙眼，恨不得自己能見這雙眼睛所見之物。
小和尚雙眉揚起，不知所措。
見狀，千葉心生疑慮，拉著小和尚走到燭台面前：「你看這些燭台，可能看出當中不同？」
「這盞不同，當中有赤色光芒。」當即，小和尚在一眾燭台中指出了藏有容容妖丹的那盞，「我醒來時，不是已經問過你了嗎？」
「是，這之後你便看見了我的印記。」千葉指著眉心，「你再好好瞧瞧。」
小和尚眯著眼仔細觀察千葉額頭，只能看見一絲隱隱約約的黑氣，再看不到其他。
似是太過用力，小和尚揉了揉酸痛的雙眼：「看不見，什麼都看不出。」
「那你再好好想想，看能不能記起印記的形狀。你若能看清印記的形狀，我們便能以此作為線索，或許能查清你的身世，你可好好想！」千葉鬆開小和尚提醒道。
能查清身世，或許就有辦法解決壽命問題，小和尚當然重視。可任他怎麼努力，都想不起來印記相關之事。
他只記得自己突破后睜眼，看到的東西變多了。他能看到容容的妖丹、能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氣息，比方說珍寶的寶氣、遙遠的妖氣魔氣、人的生氣、魂靈的死氣……可回憶到看向千葉那一刻后，記憶便開始變得模糊，直到千葉抓住他，他的記憶才又明朗。
「我記不起來了.……」小和尚上揚的眉毛糾結在一起，「我真的說過看到印記之類的話？」
千葉面色凝重地點頭：「你若能看清是好事，可你轉眼忘記……此事太過蹊蹺，不如用一次共靈術，讓我看看是不是有人針對你，故意阻礙你查明身世。」
小和尚沒有說話，僅是對千葉伸出了手。
千葉搭上小和尚的手閉上眼，兩人手掌接觸之處瞬間泛起青白色的光芒，小和尚所見一一傳入千葉腦中。
憑藉共靈術，千葉也看到了許多不同的「氣」，這些「氣」的事物本源的具象表達，只有修為極其精深的高位仙神能看到，即便是修鍊了幾萬年、十幾萬年的主神位，也少有能見的。千葉的法力沒有被神帝封印以前，也可以看到。只是她沒想到小和尚這麼快就能修到如此境界，想當年她修鍊至此，足足用了兩千多年。
記憶中的畫面繼續跳動，小和尚將視線投向了千葉，就是從這裡開始，一切變得模糊，千葉只能隱約分辯記憶畫面中的自己額前有個小黑點……
共靈術結束，千葉鬆開了小和尚的手：「你這是開眼了，記憶中也沒有被人做手腳的跡象。」
上次二人共靈，小和尚的記憶可以明顯看出被他師父的陣法改變了，可這次千葉卻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
「或許.……是你境界不穩，眼睛還不太好用。再等等吧，先解決妖王之事，若這印記開眼可視，我倒是認識幾個開眼的仙神，倒時候找他們幫忙瞧瞧。」千葉抱臂，單手托著下巴計劃著。
小和尚忍不住又偷偷瞄了幾眼千葉的眉心，還是看不出什麼，只好作罷：「嗯，先解救妖王再說，不差這十天半個月的。」
「嗯。」千葉說著，控制著車廂降落。
車廂下落期間，千葉下意思地摸了好幾次眉心。
待車廂停穩，千葉與小和尚先後落地。千葉對著車廂伸手，車廂快速縮小，回到千葉手心。
將車廂收回乾坤袋，千葉順手從乾坤袋中翻出一隻銀紙鶴。千葉托著銀紙鶴在嘴邊低語幾聲后，銀紙鶴便活了過來，沖千葉點點頭，飛向森林深處。
「這是？」小和山不懂就問。
目送走銀紙鶴，千葉看向小和尚：「通報信物。妖修各有各的地盤，私闖將被視為挑釁。相熟或是往來較多的妖修，便會互留信物，以便日後相互拜訪。」
小和尚又問：「那你的信物是什麼？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沒跟你提過是因為我沒有信物，我不需要信物。」
「此話怎講？」
「從前，沒有妖王敢來找我。」
「那你.……不會覺得孤單嗎？」
「你為何會有此問？」千葉看向小和尚的眼中充滿不解，「我潛心修鍊，中有足樂，心無旁騖。」
二人交談間，前去報信的銀紙鶴已經撲簌著翅膀飛了回來。銀紙鶴一開口，便發出尖銳的人聲：「佛蓮快快有請——！」
「進去吧，這是夜鴞妖君的聲音。」千葉解釋著，跟上銀紙鶴進了森林。
才走兩步，千葉莫名放慢了速度，避開銀紙鶴低聲吩咐小和尚：「隱下你的修為和法力，先前夜鴞妖君對我陽奉陰違，如今我失勢，倒要看看它是什麼嘴臉。」
小和尚照做。
不久后，二人跟著銀紙鶴到達森林中央，這裡不必外圍樹木繁茂，方圓五里內寸草不生，唯獨正中央，長著一棵二十人環抱都不一定能圍住的參天大樹。
銀紙鶴自覺開道，沖入樹榦當中。
就在銀紙鶴消失的地方，一扇小木門憑空出現，並自行敞開。
千葉與小和尚一前一後鑽進樹洞。
寬敞的樹洞之中，夜鴞妖君帶著銀質面具，披著玄色羽毛製成的大氅端坐於木製王座之上，見千葉進來，食指與中指併攏一勾，便有座椅被攝到千葉身後：「佛蓮請坐。今日光臨寒舍，可是有事？」
千葉落座，並不客氣地又攝來一座椅給小和尚坐：「你可知地界華家？」
對於千葉的直接，夜鴞妖君毫不意外：「可是『華妖藏』的華家？」
「正是。」
「知道是知道，不過.……佛蓮何時對地界之事感興趣了？」夜鴞妖君捋了捋大氅上的羽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