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生命跡象
重蓮劫正文卷第二百一十一章:生命跡象小和尚的肉身受重創,種在他身上的陣紋也不攻自破。
見狀,千葉不曾遲疑,揮動誅神花索驅逐開華無憂,翻身來到小和尚身邊。
華無憂攝回摺扇,飛身向後躲開,落到沒了瓦片的大殿檐架上,居高臨下睥睨二人。
摺扇拔出后,血液從小和尚胸前的傷口汩汩流出。
千葉抬頭瞪著華無憂,眼中難掩怒氣。但此時不是與華無憂算帳的時候,保住小和尚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她從乾坤袋中取出鎮龍鍾,將鎮龍鍾托在手心,嘴裡念著咒文。
在咒文的催動下,鎮龍鍾「錚錚」連響三下后,懸升至千葉頭頂,隨後快速膨脹。長到大小適宜后,鎮龍鍾「錚」地一聲落地,將千葉和小和尚罩了進去。
千葉當下收了誅神花索,半跪在小和尚身邊,雙手堵住他胸前的傷口,一邊向小和尚輸送精元。
「咳咳——」小和尚傷重,咳出一口血,盡數噴在千葉衣擺之上。
「對……對.……對不起.……」小和尚艱難地抬手握住千葉的手,「把……把你衣裙弄.……弄髒……了.……」
精元源源不斷匯入小和尚體內,小和尚的傷卻沒有絲毫恢復的跡象。
千葉面色難看不敢懈怠半分,加大了精元的輸出,並沉聲道:「別說話,保存體力!」
小和尚的視線逐漸模糊,眼中的千葉越來越不真切。他握住千葉的手除了能感到千葉的體溫之外,指尖還有溫濕黏膩的觸感。
他抬起手,手的指節也看不清了,只有滿目的鮮紅。他將模糊的視線轉向千葉,有一聲沒一聲地問她:「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說什麼!」千葉雙手更加用力的按住傷口,企圖止住源源不斷往外冒的鮮血,「我不會讓你死的!」
大殿之上的華無憂攝來殿內衣袍,將只有人皇能穿的衣袍悠閑地套在自己身上:「他會死的.……你可知我這扇子的來歷?」
將腰帶隨意繫上后,華無憂單手展開摺扇,在胸前擺了擺,似是專門展示給千葉的。
千葉全神貫注地盯著小和尚的傷口沒有回頭,便是她不回頭,也早知那摺扇的來歷——風師惠嗣扇。
風師惠嗣扇是風師當年修成飛升后,為保地界子嗣後代安穩,取自己的一縷風師本源打造而成,是帶著神氣的地界法寶。
不知這樣的法寶是如何落到了華無憂手中的。
小和尚被風師惠嗣扇所傷,傷口沾染了神氣才難以癒合,能夠清除神氣侵蝕的就只有風師本人。
這也是千葉的精元無法治癒小和尚的原因。跟主神本源神氣的侵蝕速度相比,千葉的精元也只能勉強吊住小和尚的性命,一但千葉收手或被人打斷,小和尚不出三息功夫,就會殞命當場。
失血過多的小和尚此時除了視線模糊之外,耳朵也漸漸嗡鳴起來,無法聽清外界的聲音,就連身邊千葉的聲音也聽不見。
「千葉.……千葉!」小和尚蒼白的嘴唇無力地蠕動著。
「我在!你別出聲,我一定會救你的。」千葉面色凝重。
但小和尚彷彿聽不到她的聲音,一直重複著她的名字。
「千葉.……千葉……千葉……」
「千葉.……你在哪兒!」
小和尚的雙眼充血,失去了視力,眼中只能看到一片血色。
「千葉!別走……千葉」
小和尚喊叫著,他看不見千葉也聽不見她的聲音。
「我在!你撐住,已經破壞了華家半數克制陣法,再撐片刻!」
精元不斷流失的千葉,雙手乾枯得像柴火似的,頭髮也變得花白。
可小和尚聽不到她的話,一手還在傷口上摸索,直到抓住了千葉的手,小和尚紊亂的氣息才平穩下來……
此時,遠在西方天外界的霜升祖佛,察覺到蓮台的一陣異動。
霜升祖佛反手拈指,金、黑二色交纏的小小蓮台便出現在他指尖。
只見簇擁著金色花蕊的黑色花瓣當中,最外層的某一瓣倏忽凋落。
凋落的黑色花瓣沒有枯萎,加入了飄散在外部的金色花瓣之中,而飄零的金色花瓣當中,有一瓣被散發著金光的花蕊吸引,補上了黑色花瓣的缺失。
霜升祖佛見此,眸中有驚光一閃而過:「怎會如此……」 ……
鎮龍鍾內,小和尚因傷幾乎失去了全部知覺,就連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
「千葉.……我不想.……死.……我還沒有……沒有讓你嫁我為妻……我還沒.……」
隨著花辛對皇城內陣法的破壞,千葉覺得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小,輸送起精元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快,但小和尚的傷還是不見任何起色。
陣法的作用在減小,華無憂打不開鎮龍鍾,便知此次大局已定。他躍至大殿最高處,對千葉道:「此次算你們運氣好!下一次,我定抓你來煉丹!」
說罷,華無憂從大殿之上跳下,失去了蹤影。
不久后,花辛帶著秦蓁蓁找到千葉。二人被擋在鎮龍鍾外,花辛見狀不好,問:「怎麼回事!」
千葉布滿皺紋的額頭上,汗水成滴而下,她來不及解釋,嘴中默念著咒文,解開了鎮龍鍾。
待離近了,秦蓁蓁看清千葉老態龍鐘的模樣和小和尚觸目驚心的傷口,頓時捂住嘴,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花辛收起鎮龍鍾,蹲在小和尚身前,為小和尚探息把脈。
「他傷口上有神氣?」
千葉半垂著眼皮,僵硬地點了點頭。
得到確認,花辛不敢耽誤,立馬揮動鎮族杖,放出了傷憂魔君。
千葉不知道他要幹嘛,也沒心思去猜測。小和尚身體就像個無底洞,饕餮吞噬著她的精元,現下只要一個不小心分了心,她就沒法再撐住對小和尚的供給。
反觀花辛,放出傷憂魔君之後,他盤腿坐下,將鎮族杖橫置於胸前。
一片藍色陣紋以他為中心延展開來,將傷憂魔君和小和尚都涵蓋在內。
在花辛的術法催動下,陣紋就像活了一樣,絲絲縷縷纏住了傷憂魔君和小和尚。
緊接著,傷憂魔君就像是放了氣的氣球,迅速乾癟,連一聲喊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失去了苟活萬餘年的生命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