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七年磨礪出來的謹慎
“那怎麽圍了那麽多人?出什麽事了?”喬典指向遠方,正是那青年挨揍的方向。
“好像是出車禍了,別湊熱鬧了,你姐該等急了!”陳飛敷衍而過。
三人驅車一路回到了喬家。
“你的朋友今天都特地來給您接風洗塵安排的!”喬典滿麵笑容,期待給父親一個驚喜。
喬政苦笑了聲:“沒想到我走了七年,這些老家夥還能記著我!”
“對啊!都在裏麵等著咱們呢,咱們進去吧!”
“好!”喬政整理了衣服,走進了院子。
預想中的夾道歡迎,老友相見的場麵並沒有發生。
反倒是房間裏空空蕩蕩的。隻有稀稀落落的幾塊紅布和喜字撐著。
“姐?人呢?”喬典愣了一下。
喬雅麵色為難,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回應,低下頭歎了一口氣。
“沒事沒事。咱們一家團聚了就好,管哪些幹什麽!”蘭芳紅著眼眶,上前扶住喬政。
其實看到眼前這一幕,喬政心裏也明白了。
他一個遲暮之人,無權無勢了,誰還會把他放在眼裏。更不可能來給他接風洗塵了!
夫妻二人,這七年裏全靠著手機視頻來聯絡。
喬政也跟著濕潤了眼。
家人團聚,陳飛很自然的站到了角落。
看著喬雅抓著父親的手訴這七年之苦。
與此同時。
在東海的一間小屋裏。
幾個身材偏瘦的男子坐在屋子裏,手裏夾著香煙。
房中煙霧繚繞,還散發著難聞的氣息。
“大哥,查到了,那小子就是喬政女兒喬雅的緋聞男友,說是叫什麽陳飛!”個頭最高的一個男子,嬉笑著開口。
“敢打我,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男子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碎在地上。
此人名叫柳鑫,今年二十多歲,父親是東海做娛樂業的老板,手段有點黑。
所以柳鑫從小就不怎麽學好,張大了也是囂張跋扈,拉著幾個兄弟成了東海小混混頭目。
要說以前他也追了喬雅幾年,屢次被拒絕。
“柳哥,隻要你一聲令下,我現在就把那小子扛過來!”
“對啊!直接打斷他的腿!”
小弟們躍躍欲試。要將陳飛給捆過來。
“打他一頓算什麽,既然是緋聞男友,那我就要當著他的麵,搶他的女人!”柳鑫握緊了拳頭,眼神發狠,大手一揮,帶著一眾兄弟出門去了。
此刻的喬家正是一片溫馨,蘭芳擦幹淨眼淚:“行了,都別說了。快吃飯吧!”
“好,吃飯!”喬政擦幹淚水。
“吃飯吧!”喬雅走到陳飛麵前。
陳飛微微一笑,為其抹去眼角淚水。
這一幕落在喬政眼裏,神色沉了三分,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上桌之後,看著豐盛的一桌菜,還有十幾副碗筷,喬政暗歎了一口氣。
縱使人走茶涼這道理人人都明白,都知道。
可真正遭遇的時候。還是免不了心中不適。
“不說了,咱們為今天的團圓舉杯!”喬雅抹著淚兒,先提起了酒杯。
喬政露出了溫馨的笑容,心中的不快也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就在這最溫馨的時刻。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姓陳的。給老子滾出來!”
柳鑫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喬政眉頭緩緩皺了起來,剛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看了眼陳飛一句話也沒說。
一頓團圓飯,都不能省心的吃嗎?
“我去看看!”喬雅起身走向門口。
柳鑫麵帶笑容,身後還跟著十來個麵容凶悍的男子:“小雅,多年不見,還過得好嗎?”
“怎麽是你!”喬雅一眼就認出了此人。
曾經她也是被這柳鑫糾纏過幾日,後來就不了了之了,說起來兩人也有多年未見。怎麽這個時候突然登門!
而且看柳鑫這樣子,鼻青臉腫的還包著紗布,不在醫院呆著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柳鑫徑直越過喬雅帶著一眾小弟進了喬家。
“是你!”喬典臉色猛然一變。這不是今天在機場跟他們起衝突的囂張男子嘛!
“我來幹什麽?”柳鑫冷笑了聲,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陳飛:“那你得問問這位先生啊!”
“問小陳哥?”喬典一愣神,瞥了眼陳飛又看了眼柳鑫臉上的傷口。腦海回想起今天陳飛去機場上廁所的情形。
難不成是去揍了這小子一頓?
喬政作為當事人,自然也看出了端倪,緩緩的放下了手裏的筷子,目光漸漸變得陰沉。
“小陳,人是你打的嗎?”
“叔叔,交給我處理就好!”陳飛微笑著起身。
他也沒料到人會找上門來,這種人他不教育以後支部的還會欺負到誰頭上。
所以陳飛也沒多想。
然而更讓他沒料到的是。
聽到他承認了,喬政的臉色更是難看,聲音低沉無比:“你怎麽處理?一個男人,連這點事都忍不了,而且還跟人動起了手!你不是給小雅找麻煩嗎?”
“我……”陳飛呆住了。
他這麽做還不是為了喬政!
沒想到竟然得到這樣的回應。
喬政狠狠的瞪了陳飛一眼,起身走向柳鑫。麵帶和煦笑容:“這位先生,在下是喬家喬政,今日剛剛回國,可否給個麵子,這件事.……”
“不用介紹,我知道你。那個被流放南非的喬家人嘛!”柳鑫也不生氣,嘴角上揚。
此言一出,喬家眾人臉色皆變。
喬雅更是滿腔憤怒,拍桌而起:“你說什麽呢!”
“不得無禮!”喬政咬緊了牙關,抬手攔住了女兒,走上前去硬生生將心頭的火氣壓製了下去:“小陳得罪了柳先生,我讓他給柳先生道歉可好!”
“道歉?”柳鑫冷笑了聲,指著臉上的傷口:“老子從出生就沒有這麽被人打過,你這老東西,一句道歉就想了事?”
“你找死嗎?”陳飛聽到柳鑫對喬政言語不敬,周身頓時浮現了殺氣。
“閉嘴!”喬政轉身一聲嗬斥。
“爸……你,你幹什麽啊!”喬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陳飛為了保護父親才打的柳鑫,為何還要遭到父親這樣的對待。
“女兒,難道你忘了七年前咱們家是如何分散的嗎?謹慎二字你還是學不會嗎?”喬政失望的看了喬雅一眼,而後轉身麵向柳鑫,神色竟帶著些許恭敬。
“柳少爺,那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