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陳年舊疾
陳飛將目光投向了喬雅,想看看這個女人是什麽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喬雅突然攥住了陳飛的手,眉頭緊皺看著母親:“媽,夠了,陳飛做的夠多了!”
“他做什麽了?你忘了你爸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你忘了剛剛你二姨的話了?一個無業人員。你讓我怎麽好意思出去告訴別人是我未來的女婿?”
蘭芳別氣得不輕,嘴唇都在發白!
喬雅深吸了一口氣。見說不通母親,心裏也生起了火氣,拉著陳飛一路進了客房。
砰~
房門被緊緊閉上。
喬雅才低下頭長歎了一口氣,而後手攥著衣角。麵容有些許紅潤。
“今天的事我知道是你說通了秦教授,所以謝謝你了!”
“嗨,說什麽謝謝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陳飛一時沒料到喬雅這般溫柔的語氣,摸著後腦勺有些不知所措的尷尬。
空氣陷入了片刻的寧靜。
喬雅不知想起了什麽,臉頰突然紅了起來:“你……你當初真的是為了跟我拉近距離,所以才去海外當兵打仗的?”
“當然!現在我榮歸故裏,就是要風風光光的娶你!”陳飛眉頭揚起,意氣風發。
不料喬雅卻掩嘴一笑,輕輕的敲了陳飛一下:“你沒讀過書啊!榮歸故裏是說人家大將軍的大功臣的,你一個打雜的小兵蛋子算什麽榮歸故裏!”
陳飛聽之一愣,溫和的笑了笑。也沒說話。
喬雅抿了抿嘴:“我媽就是那脾氣,你也別太介意!”
“放心吧,我理解她!”陳飛心中的不快一掃而空,能有喬雅這句話,一切都是值得的。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最後還是喬雅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今天聽你說你懂中醫?”
“當真?”喬雅眼神帶著些狐疑,將手腕伸了出來:“那你看看我有什麽隱疾?”
“好啊!”陳飛微微一笑。接過喬雅的纖柔的手腕,隻是輕輕一搭,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你……你這是血虧缺陽之症!”
“你……你真懂啊!”
喬雅愣了一下。
血虧缺陽之症她從幾年前就有了,是一個老中醫那聽說的,隻不過那個老中醫兒也是束手無策。
可陳飛竟然隻是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就敢斷定病症。
難不成比那個老中醫的醫術更加高明?
接下來經過短暫的幾分鍾推血按摩。
喬雅的神態已經好轉了很多。嘴唇上也有了血絲,所有的不適都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其實這個病跟七年前的經曆有關。
情緒一激動就容易血虧暈眩。
久而久之也就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致了。
這也是她性子冷淡的主要原因。
如果喬雅的心態無法調整,病是很難好的,而且越拖越嚴重。隻不過這種病隻會讓人消瘦,以及影響些平日裏的情緒,但並不致命。
陳飛拿出紙筆放在桌上,低頭寫了密密麻麻的一頁紙,交給了喬雅:“盡早治病,再這樣下去。以後你恐怕連一個完整的女人都做不了了!至於為什麽,你應該心裏清楚!”
“你……”
喬雅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看著陳飛離去的背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對男人不屑一顧,對所有追求者嗤之以鼻。和任何異性保持距離。
都是因為這血虧之症導致了性情冷淡,特別是一想起男女之事就惡心!
沒想到被陳飛一眼就看了出來!
甚至還當麵提及!
這讓喬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久久後,她看著手裏的紙條皺起了眉頭。
這紙條上都是極為生僻的漢字,不過細細一看也能發現其中幾味耳熟能詳藥材。
由此推斷,這應該是一份藥方。
可陳飛真有這麽大本事嗎?
畢竟是藥,不能亂吃!
猶豫過後,喬雅還是將紙條裝進了口袋裏。
每次病情複發的時候她都要去老中醫哪裏檢查一下身體,喝一味湯藥。
正好帶著藥方去讓老中醫給看看行不行。
因為病情無法治愈。她已經有好幾年沒去找過那位老人家了。
在東海偏郊的一個竹木院子前,喬雅停下了車。
院落裏坐著一個白胡子老頭,手持竹扇,靠在竹椅上搖搖晃晃。好不自在。
“鄭老,您曬太陽呢!”
喬雅手裏拎著一塊上好的牛肉。
眼前這老中醫就好這口。
所以每次來的時候,喬雅總是會準備,就是這份細心打動了老中醫。
不然想讓這位老人看病的能排到東海外麵去,還真輪不上她!
“病又複發了?”老人眼皮耷拉著,連抬都懶得抬一下,非常慵懶。
“那倒不是!”喬雅臉頰紅潤有些不太好意思,從口袋裏拿出了陳飛給她寫的那張紙條:“鄭老,今天先不急著治療,我手裏得來了一個人開的治病藥方,您給看看可行?”
雖然期望不大,可陳飛一眼就看出她得了什麽病,還是有半分可信度的。
“嗬!什麽遊野醫生開的啊?”
鄭老冷笑了聲,神情傲然,隨意的接過紙條。
不過他確實有這麽高傲的資本。
喬雅一聽這話有些後悔了。
怎麽能相信陳飛呢!
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少年輟學當小工,後來有去當了幾年兵。
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懂中醫!
萬一是一場玩笑,她可就得罪鄭老了。
“算了算了,確實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開的藥方,肯定是假的,還是不浪費鄭老時間了。”
說著,喬雅打算拿回紙條,生怕鄭老看完了生氣。
可她手剛剛伸出。
老人卻退了一步躲閃開來,渾濁的雙眸裏爆發出驚喜的目光。
神態從剛剛的輕鬆慵懶,變得無比嚴肅認真,像是得了稀世珍寶,不肯撒手。
緊接著,老人的目光又有了變化。
從疑惑到恍然大悟,再到無比的佩服和暗歎。
“小丫頭,你有福了!”
“有福了?鄭老您就別開我的玩笑了,得了這種詭異的病,我已經被折磨好幾年了,能有什麽福?”
喬雅苦笑了聲。
福氣二字與她能有什麽關係。
從七年前開始,她的人生隻有苦難和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