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借酒消愁愁更愁

  等淼淼媽聽到樓下傳來越野車的引擎聲。


  她慌忙抱著多多下了樓。


  可是一樓空蕩蕩的，已不見了露露的蹤影。


  茶幾上留著一張紙條，“老媽，我要離開寧西，去要碩博連讀，多多就麻煩您了。兒媳，露露。”


  淼淼媽心裏咯噔一下，第一時間就給兒子發了短信。


  正在村委會二樓會議室開會的淼淼，突然接到媽媽的手機短信，“兒子，無論再忙，都立刻、馬上、趕緊跟露露通個電話。”


  看到媽媽這急切而焦灼的短信。


  淼淼立刻起身，由於起身猛、速度快、走得又急，差點帶倒自己的椅子。


  身旁的老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歪斜的椅子。


  淼淼顧不得會場人訝異、愕然的目光，快步走出會議室，撥打露露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淼淼把手機朝褲兜一塞，跑下樓去，上了車。


  淼淼猛踩油門，車子提速再提速，朝寧西市趕去。


  到了寧西市，一路上都是紅燈。


  淼淼的心情焦躁不安，按了按喇叭。再看看儀表盤上的時間。


  車還是很堵。


  此刻的露露早已坐在飛機上。


  坐在商務艙的她，悵然若失地透過狹小的窗戶望著外麵的景色。


  兩個原本相親相愛的人，怎麽會走到這一地步？


  露露心想，也好，就當是給雙方一個緩衝的時間吧。


  倆人婚姻的蜜月期一過，就會發現對方並沒自己想象中那樣完美，各自的瑕疵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對方麵前。


  就如她榮露露有時很任性。


  他傅淼淼暴虐時沒輕沒重的舉動。


  露露猶豫片刻，從包裏取出手機。


  開機後，她發完一條文字微信，關機。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也將眼底所有的悲痛都隱藏起來。


  跟淼淼分別一段時間，離開寧西奔赴即將封閉式管理的醫療學術研究的戰場，也許意味著，那夜不堪的一幕都將結束。


  她的心再也不會承受那夜淩遲一樣的痛苦。


  淼淼的車子剛停到別墅的停車位，就看到媽媽抱著繈褓衝出屋門。


  看著媽媽慌亂的神色，淼淼心中暗道不妙。


  他沒等媽媽講完事情的經過，就發瘋一樣衝到房屋。


  進了臥室，沒人。


  二樓的幾間客房也沒人。


  衛生間還是沒人。


  他跑到陽台仍沒有人。


  淼淼慌了，他“噔噔噔”幾步跑下樓，一邊跑一邊喊她的名字。


  沒有露露的聲音，隻有媽媽緊張地跟隨他，一遍遍地解釋著露露跟隨兩名軍人離開了家。


  可是淼淼就是魔障了，壓根聽不進媽媽的勸說。


  他發瘋一樣，從一樓的房間一間一間找下去，就連剛才找尋過一遍的衛生間和廚房又重新找一遍。


  找尋無果，淼淼的心慌亂無措，胸口像堵著什麽，連忙掏出手機給露露打電話。


  可他一遍一遍反複撥打露露的手機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或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PLEASETIYITLATER.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榮露露，你夠狠！”淼淼一身的戾氣，失控，肆虐！


  他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板上。


  耳畔隱約響著媽媽焦急的呼喚聲……


  淼淼萬萬沒想到，這個機械的女聲在他耳邊纏繞竟一年多。


  即便再夢中，這個提醒他妻子手機在關機或不在服務區的女聲在回蕩。


  他如同做了噩夢。


  淼淼寧願自己一直在夢中，不要醒過來。


  可是每天睜開眼，看著旁邊空蕩蕩的位置。


  他的心都要碎了。


  淼淼開始放縱自己，每日借酒消愁。


  他用酒精麻醉著自己的神經。


  一周的時間，他沒回皮牙子村。


  從天明到天黑，家裏的酒都被他消滅光了。


  辛辣的白酒、醇厚的紅酒，以及各類的啤酒。


  看著成堆的酒瓶，淼淼媽覺得，兒子把他這輩子的酒都喝盡了。


  老人看著絕望的淼淼，不知抹了多少淚水。


  淼淼這幅要死不活的狀態，淼淼媽看在眼裏痛在心上。


  不得已，她讓老伴來勸說開導淼淼。


  淼淼爸果園正式忙碌的時節，他得知兒子萎靡不振的情況。


  第一時間趕回寧西市，任憑老人打罵斥責。


  淼淼都置若罔聞，依舊抱著酒瓶買醉。


  家裏沒酒，他就讓外賣送酒。


  油鹽不進的他茶飯不思。


  別說刮胡子了，臉上蓄著絡腮大胡子。


  體重也驟然消瘦。


  六天的時間，睡得電話也不接。


  他手中手機不離，每個一個小時就撥打露露的電話，如同中了魔一般失魂落魄。


  淼淼爸媽見狀，不得已向親家求助。


  當榮昌夫婦倆看著毫無生機的淼淼。


  榮昌抱著小多多坐在淼淼麵前。


  抱著酒瓶蜷縮在角落的淼淼，迷茫空洞的眼神望著一臉威嚴的榮昌。


  他身上那件白T恤已經又皺又髒，蓬鬆的頭發顯得很雜亂，臉上的胡茬也很明顯，整個人的狀態實在不好。


  也就幾天不見的功夫，淼淼消瘦許多，憔悴的臉上沒點血色。


  榮昌心裏揪著，但為了激起萎靡不振的淼淼重拾生活的勇氣。


  他狠下心來，指著懷裏的小多多，一字一頓地說道：“傅淼淼，既然你打算成酒鬼，你已經沒有能力撫養多多了，那我就把多多接回去，從此，多多就由我跟你媽撫養了。”


  淼淼媽見兒子的雙眸有了光芒，趁機從榮昌懷裏抱起多多。


  她把多多朝兒子懷裏一塞。


  淼淼嚇得連忙扔下酒瓶抱了多多。


  父女連心的緣故，多多的小手抓撓著爸爸的下巴。


  稚嫩的小手被爸爸的硬胡茬紮疼了，撇著嘴哭了。


  多多的哭聲喚回了淼淼的神誌。


  他如同抱著稀世珍寶般摟著多多，雙眼的淚水奪眶而出，抽噎著說道：“老爸，老媽，多多，我來養，你們不用費心了。”


  看著這一幕，四位大人如釋重負。


  當天，淼淼將自己打理的幹幹淨淨，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隻是，原本他嘴角經常噙著的笑意已在他瘦削的臉上消失。


  在露露離開寧西的第七天。


  淼淼帶著媽媽和多多又回到了工作崗位。


  一回到村委會，就開始忙碌起來。


  鄉政府通知各村委會和工作組統計接種病毒疫苗的村民人數及詳細情況。


  目前，我國符合條件上市的XINGUAN病毒疫苗有兩類。


  一類是XINGUAN病毒滅活疫苗。


  一類是重組XINGUAN病毒疫苗（腺病毒載體）。


  寧南縣使用的是XINGUAN病毒滅活疫苗。


  我國疫苗在研發、試驗、審批、上市、儲存、運輸、接種等全流程都有嚴格的規定。


  皮牙子村各族村民積極踴躍前來報名接受免費疫苗的接種。


  看著村民們喜笑顏開的麵容，淼淼內心濕漉漉的。


  折騰一年多的病毒疫情終於能用接種疫苗的方式抵抗了。


  他感覺自己生活在這個時代真的很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