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悲慘的涉江
“那日你昏迷之後,有個修為高深的女修士前來便來強搶紫金冠,二話不說便廢去了我的修為,還把你也給擄走了。”涉江佝僂著腰,鼻涕和眼淚都抹在了自己髒兮兮的袖袍上。
“景耀兄弟,這幾日你都去哪了?沒受傷吧?我都快擔心死了。”涉江一副擔憂的神情望著景耀,一雙髒手便要跟景耀來一個擁抱。
看見涉江修為被廢還想著擔心自己,景耀不禁十分感動,不過他還是毅然將乞丐涉江推開來,涉江仙君你矜持點啊,我這衣服可是剛買的,髒了我找誰買新的去。
“我沒事,涉江仙君你怎麽不回逍遙閣,難不成就廢了修為,你就看透紅塵了?我可是聽說你還有不少存款啊,若是用不上的話,倒可以資助我一些。”景耀始終堅持跟涉江保持著保持一丈以上的距離——那涉江仙君身上的味實在是太大了,估計跟孤瞻都有得一拚,話說當乞丐的是不是身上都要帶一股子餿味才算合格啊?
聽見景耀這話的涉江哭地更傷心了,“景耀兄弟你不知道啊,我上午剛被廢了修為,那南桓下午便找了回來。若不是我化妝成乞丐逃走,恐怕此刻已經被南桓殺了!如今我那些不孝之徒,竟然認賊作父,而我的結發妻子,竟然也帶著我的寶藏,嫁給了南桓做小妾,真是氣煞我也!”
此時的涉江當真是悲怒交加,氣的胡子都一抖一抖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羊癲瘋發作了呢。
不過還沒等景耀想出來怎麽安慰安慰涉江,那涉江仙君又指著景耀,“這紫金冠怎麽會在你的手上?難不成你……”
啊!忘了這紫金冠還在自己的頭上戴著了,景耀一拍腦袋,“沒錯!那搶走紫金冠的女修士已經被我殺了,這紫金冠也已經被我奪了回來!沒錯,事實就是這樣!”
涉江仙君比兩日前看起來老了三十歲都不止,要是讓涉江知道自己都是算計他的人,估計他得氣的當場暴斃,所以景耀隻能編個謊先圓過去。
涉江哦哦兩聲,不僅人看起來老了,腦子也不靈光了,好像是相信了景耀的話。
“景耀,你跟這乞丐在這聊什麽啊?聊這麽久。”正路過的雲染拍了拍景耀的肩膀,“喲?這不是那被我搶了紫金冠的涉江嗎?”
這雲染一來,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了,這雲染和涉江乃是一夥來坑他的。
“原來你們是一夥的!”涉江突然暴起,怒吼一聲。
“莫激動,莫激動。”景耀一邊安撫涉江,把他拉到一邊。
“沒想到,你們一個個接近我都是另有圖謀!”涉江無奈地喊道,但是又能如何呢?他已經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乞丐了,不要說報複景耀,估計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個問題。
“說吧,你還有什麽陰謀?我現在也是身無分無了。”涉江的滿是汙漬的臉上帶著無奈的神情。
“看你說的,我是來幫你的。”景耀終究不忍心看見涉江家破人亡,最後流落街頭的下場,雖說這人無恥了點,但是也不至於落得這樣。
“怎麽幫我?”涉江依舊麵無表情,前幾日他還滿心歡喜,以為自己能解封神器,稱霸一方,想不到今日就落得如此下場,天道無常也不過如此。
“幫你拿回屬於你的財寶,讓你也能安度晚年。”景耀認真地說道。
“你的修為比南桓差了太多,怎麽可能為了我的事,去和南桓拚命?”涉江冷笑。
“你不相信我?我知道現在解釋已經無用,但是我會用行動實現我的諾言,我會從南桓那裏取回你的錢,並且讓他不再糾纏你。”景耀揚了揚手中的焚天劍,轉身離去。
涉江目視著景耀高大背影消失在殘陽的街角,原本淡漠帶著怨恨的目光也變得平靜,他喃喃道,“這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景耀自然不會傻乎乎地直接去找南桓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估計自己要是去了,南桓還得連他一塊砍。他當即回到了南北客棧,找到了剛回客棧不久的雲染,並跟她說了要將涉江的財寶奪還一事。
“不行!我不去。”雲染想都不想便拒絕了,而且還補充了一句,“不僅我不能去,我們所有人都不能去!”
“為什麽?”景耀十分不解,“若不是你,他也不會變成這樣,你看見他那個樣子,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嗎?”
“沒有,我說過了,他私藏師兄的神器,我饒他一命已經是大發慈悲了。”雲染的態度十分堅決。
“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景耀也來氣了。
“但是別忘了,南桓可是玉清境初期的仙君,你不是他的對手。”雲染的聲音帶著譏諷。
“你真不去?”
“說了不去,便不去,你要是不怕死,你就自己去吧。”
“死亦何懼!”景耀猛然站了起來,拔出他的焚天劍大步流星出了門。
雲染有些驚訝地看著景耀的背影,這景耀什麽時候這麽有血性了,這樣倒真有了些師兄的樣子。
正當她想著是不是要跟去看看的時候,景耀的腦袋突然從門後伸了出來,一雙眼睛盯著雲染,小心翼翼地舉手問道,“宗主,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哈,你到底去不去?”
“噗……”雲染差點沒把自己剛喝的茶給噴出來,剛才自己說了什麽來著,呸,狗改不了吃屎,這景耀怎麽可能轉性?
她的美目流轉,笑著沒理會景耀。
景耀無奈地看了雲染一眼,心知讓雲染幫自己的忙是肯定不可能了,他輕輕歎了一口氣,轉身便真的出了南北客棧。
“這家夥不會真的去找南桓吧?”雲染喃喃自語,隨即傳音給玉秀。
“玉秀,景耀好像是要幫涉江奪回被南桓霸占的財寶,你跟著他去看看,別讓他出什麽事了。”
“若是他和南桓要打起來,你就傳音給我。”雲染悠閑地端起桌幾上的一盞熱茶,輕輕綴飲一小口。
“遵命,宗主。”玉秀沒過多久便回了雲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