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打打殺殺
涉江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很難想象幾日之前還誌得意滿的他,竟落得如此地步。
景耀正躊躇著自己是不是要一腳把門踢開,整點氣勢出來,不過還沒等他動腳,麵前的大門已經從裏麵被人打開了。
“喲,這不是涉江老友麽?怎麽,幾日不見,竟落魄到如此地步?”南桓披著一件錦緞大襖,眼中帶著狠毒的冷笑,帶著一大幫弟子出來了。
那幫弟子中為首的一個,便是涉江之前的大弟子俞楮,他已帶著逍遙閣全體修士轉投到了南桓的門下。
“涉江老友瘦了不少啊,該不會這幾日都沒吃飯吧?沒飯吃,可以來找我啊。你可不知道,這幾日,我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南桓走到涉江的麵前,居高臨下地低頭看他。
涉江修為被廢,變成凡人之事,他們早已經知道了。
“哈哈哈……”門內的落英門弟子都哄笑起來,而笑的最大聲的,就是俞楮。
“要不要我們把泔水桶內的剩菜給涉江仙君盛點出來?給涉江仙君充充饑?”俞楮哈著腰,跑到南桓的麵前附和討好道。
“你……俞楮,我從前待你不薄,你竟然……”涉江猛然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盯著俞楮。
縱使對其他的弟子苛刻,但是對於自己的大弟子,自己可謂從來沒有虧待過他。最起碼自己吃剩的仙丹,用爛的仙器,多少都是會留給他一些的,想不到這家夥竟然枉顧舊日師徒之情,當眾羞辱他,實在令他傷心。
“那又如何?”俞楮臉色一凜,對著南桓抱拳道,“師尊,涉江屠滅落英門,既然他現在還敢回來,徒兒懇請幫你手刃仇敵,一血您家門之恨!”
“屠滅落英門,你也去了啊,而且還出力不少呢……”涉江弱弱地說道。
聽見這話的南桓臉色更寒。
“師尊明察啊……我們都是被涉江狗賊脅迫的啊,師弟們都可以作證……”俞楮急忙跟涉江劃清界限,還拚命跟自己身後那群原逍遙閣弟子使眼色。
“我們都是被脅迫的!我們要幫宗主手刃涉江,報仇雪恨!”聽見涉江的話,他身後原來逍遙閣的修士們都及時甩鍋,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刀劍喊起了口號。
景耀尋思著這南桓對他們還不錯,起碼把他們手中的爛斧破錘換上了新家夥。不過此時群情激奮,他要是再不出聲,隻怕涉江真的要被剁成肉醬了。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各位安靜,聽我……”
“那年輕的修士也是涉江的幫凶,我們一起上去砍了他!”隻聽見人群裏有人喊了一句,門內的人們便蜂擁而出衝著他二人來了。
景耀一臉無奈,正欲出手,不過南桓卻是揮了揮手。
“住手。”南桓幽幽地說了一句,聲音雖然不大,卻比景耀扯著嗓子喊管用多了,那些修士聽見他的命令,也隻得停下。
“說吧,今天你找上門來,又有何事?”南桓也不再廢話,景耀自然不會帶著涉江白白來送死,他想景耀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
“額……”景耀撓撓頭,“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來看看南桓仙君,不知道南桓仙君心情好點沒有。其實吧,全家死光也不是什麽大事,一切都會過去的……做人嘛,要看開點。”
“你也看到了,涉江仙君如今落到這種地步,乃是報應循環。不如南桓仙君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事就這麽完了。你呢,霸占了涉江的財產和老婆,也不虧嘛,不如分點錢財出來,讓涉江也能安度晚年如何?”
南桓盯著景耀,左手掄著成人高的血魄大劍,舞了個劍花,神色冷峻,“說完了?”
“嗯,完了,南桓仙君你這是要幹嘛?飯後運動嗎?那我們就先告辭啦,下次再來拜訪。”景耀訕笑著,拉著涉江就要走。
“站住。”南桓把劍一橫,攔住了景耀的去路,“既然來了,就留下點東西再走吧。”
景耀上前附在南桓耳邊,私語道,“南桓仙君莫非是要劫財?我二人可是身無分文啊,若要劫色?這涉江仙君或許喜歡……”
“景耀,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南桓也不想再跟景耀廢話,“宗門之辱,家族之恨,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若是不取下你二人的首級,我南桓誓不為人!看招!”
“我們就不能不使用暴力解決問題嗎?”景耀無奈地掣出焚天劍,迎上了南桓斬來的血魄劍。
錚地一聲,雙劍相擊,景耀的修為雖然已經有了提升,但是這一擊碰撞的力道之大,震得景耀的虎口都有些發麻。
“不錯嘛,修為提升地很快。”南桓感受到了景耀修為大漲,也全力而上,血魄劍舞成一道旋轉的疾光,飛向景耀。
還未完全從上一擊中恢複力量的景耀隻能舉劍相迎,卻被南桓巨力的劍擊擊飛出去。南桓的身形更快,閃電般直衝而來,血魄劍直刺景耀的胸膛。
“咳咳……”景耀隻覺得胸腹之中有一股渾濁之氣,看來自己的修為比玉清境初期的南桓還是差的太多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釋放出體內的靈力,催動起焚天劍內的紅蓮,一道業火隨即噴薄而出,射向迎麵而來的南桓。而這一道業火飛射而出的那一刹那,景耀感覺到了焚天劍內的紅蓮氣勢大漲,而那灼熱的氣息,竟與自己練成天火術後炎化後的丹田所散發出的氣息極為相似。
此刻的南桓本已刺中景耀,但突如其來的業火令他猝不及防。本來憑他的速度是可以躲開這道業火,隻是他心中太過著急複仇忘了防備,又離景耀太近,根本無法閃避。
業火灼身之下,南桓倒也毫不退避,他大喝一聲,忍住劇痛,仍舊將那一劍刺了出去,隻是劇痛之下,速度已經慢了,景耀一個翻身,避開了那一劍。
南桓也不再追擊,他急忙散出靈力,將那附著在身上的業火撲滅。所幸景耀的修為不高,焚天劍內的靈力又被景耀吸去,南桓也沒費多大的勁,便將那以靈力為源的業火給熄滅了。
不過此時的他可是有些狼狽,業火已經快把他的頭頂的一圈頭發給燒沒了,連頭皮都給燙地卷起來了。雖然滅火及時,腦門周邊的頭發倒還完好無損,隻不過這樣遠遠看去,就跟個地中海式禿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