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么
「漫漫,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不要擔心」
「婉卿她就是出事了,對不對?你們都瞞著我,凌少寒跟煵啓離開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對不對?」她早該想到的,她怎麼變笨了。
「漫漫,你不要激動,你聽我說,婉卿是出事了,但你要相信凌少寒跟煵啓,相信徐離家」本來不想那麼快告訴她的,不想讓她擔心,但許木深知道她何其聰明,何其敏感。
「那天,我接到父親的電話,婉卿失聯了,整整兩天,沒有她的消息,這在徐離家以往的行動中是從來沒有過的」。
「你的意思是婉卿失蹤了,而且這麼多天,你們一直瞞著我,前兩天我問你,你還騙了我?」心口悶悶的,蘇如漫沒有要責怪許木深的意思,她只是太擔心麥婉卿了。
許木深點點頭,「漫漫,我也是害怕你擔心」
「那你,少寒跟煵啓都過去了,你怎麼還在這裡?」蘇如漫想也沒想便問出了口,稍稍地有些後悔,可是張了張口,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許木深眸光中也有一閃而過的異樣,但他還是安撫著蘇如漫「因為我怕你擔心,如果我也走開,你不是更緊張了么?」
「那現在呢,婉卿怎麼樣?」想了一會兒,蘇如漫才開口。
許木深依舊是搖了搖頭「剛才我跟父親以及凌少寒通過話,他們一明一暗,有消息了,可是要救人,恐怕不是那麼簡單」,深邃的眼眸沉了沉。
蘇如漫撫著額頭,這麼多天,沒有婉卿的消息,意味著什麼?連許木深都說要救人不簡單,那又意味著什麼?雖然她不清楚徐離家的一切,但暗尋的那些任務,她是十分清楚的,敵對者的心思,她也是十分清楚的。
看她的樣子,許木深心疼地將她攔在懷中,「漫漫,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雖然這種話,他連騙一騙自己都不可能,徐離家的事情從來沒出過錯,何況麥婉卿失蹤了,這麼大的紕漏,就是他也感覺到了不尋常。
「木深,我要去,我們馬上過去」
「可是」
「木深,婉卿是我的朋友,你也說過,把她當成妹妹的」
「算了,我們一起去吧,我知道徐離家的能耐,但不看到麥婉卿無事,阿漫是不會放心的」御修澤走了進來,「飛機我已經安排好了,二十分鐘后出發」。
飛機上,蘇如漫的手都是冰冷的,她知道徐離家有多少能耐,也知道凌少寒和煵啓的能耐,可是,他們都覺得棘手。
「漫漫」手背上一暖,蘇如漫抬頭,正好看到許木深關切的目光,突然就想起自己剛才質問他的話,蘇如漫是擔心極了,才會這樣的。
她回握著許木深的手,「木深,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許木深將她攬入懷中,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呢,蘇如漫也就著靠著他,心裡越是慌亂,可在許木深懷裡,她覺得安穩。
「漫漫,以後,不準人別人在你心裡的位置比我重要,即使是婉卿也不行」他霸道地攬著她,蘇如漫因為麥婉卿質問他,讓他很不舒服,雖然已經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御修澤剛好去洗手間回來,看到裡面的一幕,薄唇微揚著,然後走開,他明白蘇如漫,同樣也明白許木深。
十多個小時后,三人到了徐離家,管家看上去沉穩老練,在許木深耳邊說了什麼,許木深皺了皺眉,然後又鬆開。
御修澤和蘇如漫對視一眼,一路走著,許木深跟他們說了一下情況,就在兩個小時前,凌少寒和煵啓,以及徐離家的人已經找到了麥婉卿,也成功的將她救了出來,只不過她受了很重的傷,任舊在昏迷中。
蘇如漫一開始不明白許木深這麼說的意義,可是當她看到床上躺著的麥婉卿的時候,她忍不住的捂住了唇瓣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來,御修澤緊緊地攬住了她的腰,就連他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看到的麥婉卿,哪有那種發自骨子裡的傲氣,那種美若天仙的樣子,此刻的她虛弱到了極致,臉頰上有好幾條傷疤,看得出來,都是利器造成的,兩隻手的手腕都脫臼了,腿也斷了一隻,醫生說,她的臟器也因為擊打,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人要下這樣的毒手,婉卿她只是一個連武功的不會的弱女子」
蘇如漫實在看不下去,從房間里一口氣跑了出來,手捂著嘴巴,難受之後是憤怒,只有喪心病狂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許木深和御修澤也追著她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漫漫,婉卿的任務是跟一位西域海岸的國家領導人談事情,沒想到那個國家剛好出現了恐怖襲擊,他們誤以為婉卿是王妃才把擄走了,這中間還有很多曲折」
「阿漫,你聽我說,我知道,婉卿是我們的朋友,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這些,但這就是現實,西域國家的政策十分暴力,民不聊生,如果是站在我們對立面的人,逼得我們活不下去的人,我們的手段也不會比他們好多少」
蘇如漫抬頭看了看他,她知道御修澤說的都是事實,弱肉強食,在她還在暗尋的時候,便領教過了,只不過,因為婉卿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才受不了這個。
從救了麥婉卿回來,凌少寒整個人都不好了,就站在病床不遠處,一言不發,煵啓知道,這個樣子的凌少寒才是最危險,最恐怖的。
他走向他,握了握他的肩膀,「放心吧,會沒事的,最好的醫療團隊都在,等這件事情結束后,那些傷害過婉卿的人,我們都不會放過,暗尋的力量,隨你調配」雖說煵啓已經把權利移交給了小雪,但他在暗尋的地位,是獨一無二的。
凌少寒看了看他,深沉的眼眸中有著一絲戾氣,「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徐離夫人都跟我說了,是她主動要求去會面的」以前徐離家的事情從來不會讓麥婉卿出面的,凌少寒能想到最直接的理由也就是因為自己了。
「人生哪有那麼多如果,只不過,如果麥婉卿好起來了,你還會拒絕她么?」
凌少寒沒說話,只是轉身看了看病床上氣若遊絲地女人,從他把麥婉卿從骯髒的地牢里救出來的那一刻,其實他心裡早已經做了某種決定了。
麥婉卿一個星期後才醒過來,蘇如漫和許木深正打算看看她,誰知道才來到門口,便聽到裡面瓷器摔到地上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大步地邁了進去。
凌少寒撿著地上的碎瓷片,麥婉卿背對著他們側身躺著,凌少寒站了起來,看了看麥婉卿,「我再去端一碗進來」,醫生說麥婉卿最好吃些流食的,只不過她很抗拒凌少寒喂她,這才有了蘇如漫和許木深進來看到的這一幕。
「婉卿」蘇如漫輕聲的喊了一聲,床上的人明顯一僵,「漫漫,我很累,不想見你,想休息了」
許木深拉了拉蘇如漫的手,「那好,婉卿,我們晚一點再來看你」便拉著蘇如漫走了出去。
「木深,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蘇如漫頓了下來,這次的事情,對麥婉卿來說,傷害太大了,她把自己完全地關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拒絕跟任何人溝通。
「我知道,相信凌少寒吧」
凌少寒將新端來的東西放在唇邊吹涼了才給麥婉卿餵過去,麥婉卿將頭扭向另外一個方向,凌少寒便不厭其煩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她轉頭,他追著她。
最後,麥婉卿終於吃了幾口,可再也吃不下去了,「凌少寒,你到底想幹什麼?」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以前自己追逐著他的時候,他總是不屑一顧的,可現在,這算什麼?他在可憐自己么?
「我想照顧你」不顧麥婉卿的反對掙扎,凌少寒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裡「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無法甩脫凌少寒,麥婉卿實在太累了,便也不計較了,只不過在聽到凌少寒的話后,她笑了笑得悲愴。
「凌少寒,你不用可憐我,醫生說,我臉上的傷好不了了,我以前本想著,跟你在一起,生一個孩子的,可現在,我傷到了子宮,這輩子,懷孕的幾率小之又小」說著,麥婉卿的淚水就那麼流了下來。
還有那些被囚禁時的噩夢,她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那般無憂無慮,心無顧忌地去做想做的事情了。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看著她哭,凌少寒心裡難受極了,他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撫平她內心的創傷,他只是想為她做些事情。
「可我在乎」麥婉卿突然變得很激動「你不是對蘇如漫情深似海么?你不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我的么?難道你愛上我了?這不是太可笑了么」她現在是脆弱,可她一點都不需要同情憐憫。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難道他不知道,他這麼做只會讓自己覺得更難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