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新鮮青蔬
沈叔忠笑道:“還買啥,我們這地莊一半兒以上的地全都是種青蔬的,要什麽樣的菜全都有,向後我每日一早命人摘了新鮮的青蔬送過去,姑姑不必愁沒新鮮青蔬可做。”
周姑姑知道三房分家時的的家產非常少,既然這地莊多半的地在種菜,必是以此賣錢維生的,怎好要三太爺每日送菜到王府。如今恰是青黃不接時,一簍子新鮮小菜比牛羊肉全都要貴些許。
周姑姑剛張口講了句:“這怎使的……”便給高姑姑攔住話頭笑道:“那真真是多謝三太爺了,縣主還好些許,便是小郡王挑的緊,沒新鮮的便再不肯吃的。現而今三太爺可為我們王府解決了最為頭痛的一件事兒呢。”
沈叔忠聽了此話即刻命令道:“岑安,往後每日清晨去地裏選最為好的青蔬摘下送去王府,不可有一日耽擱。”
岑安是打小跟隨著沈叔忠的仆人兒,為人非常是敦厚老實,一聽此話即刻高聲稱是,麵上滿當當是憨憨的笑意。
許周二位姑姑上了車,周姑姑才溫聲講道:“許阿姐,三太爺家中亦不寬裕,現而今菜價正高,要他每日送菜到王府,豈非……”
高姑姑卻是搖頭笑道:“周妹妹你糊塗了,依咱縣主跟小郡王的性情,怎可以白白吃三太爺家的玩意兒呢,必會以其它方式回禮,這樣一來既全了親戚的情份兒,又熱絡了關係。我瞧三太爺未來必是個有造化的,常言道獨木難成林,又說孤木難支,小郡王以後必要入朝為官,總要有些許臂助的。現而今縣主明裏黯裏的幫三太爺一家,講不的亦有這意思在裏邊。”
周姑姑聞言接連點頭道:“還是許阿姐你想的通透,我比你差過多了。幸虧大公主要你跟宋阿姐過來幫著縣主,否則縣主跟小郡王必是會吃黯虧的。”
高姑姑笑道:“周妹妹亦不要妄自菲薄,你作的一手好菜,這可是我們全都比不上的,沒你精心製作的佳肴,怎可以要縣主跟小郡王有健康的身子呢。”
說說一笑間便到了王府,車駕繞到西偏門,周姑姑挑起紗簾正欲下車,忽見前邊停著一輛車駕,車身子上打著華陽郡公府的標記。周姑姑擱下紗簾轉頭道:“許阿姐,前邊有郡公府的車駕。”
高姑姑挑開紗簾瞧了一眼,蹙眉道:“至此才搬出來,剛過了不到十天的安寧日子,那府中又要幹嘛?”
周姑姑雙眉緊鎖沉了臉道:“誰曉得呢,已然分了家,現而今縣主跟小郡王閉門守孝,真真沒個眼力界兒,還跑來王府打攪。”
高姑姑擱下紗簾,對馬夫講道:“把車趕入府中我們再下。”
馬夫應了下,把車駕從偏門趕入王府,待偏門閉上以後,高姑姑跟周姑姑才下了車,命人把車上的兩布口袋新鮮青蔬送到小膳房,這倆人便急切緊忙往沈逍遙常日理事兒之所豐安館趕去。
進了豐安館的院子,在門邊廊下侍候的小丫頭們便圍來,壓溫聲響講道:“姑姑,郡公府的耿姑姑來啦,一進王府便黑沉著臉,瞧上去好不嚇人呢。”
這幾個小丫頭是先前在華陽郡公府碧桐居侍奉沈逍遙的小丫頭們,對耿姑姑還存著同先前般的畏懼之心。
高姑姑淡微微一笑,溫聲道:“她黑沉著臉跟我們王府有啥關係,你們可全都是王府的丫頭,她再厲害也怎不著你們。”
隻微微一句話,便即刻要這幾個小丫頭如同擱下心目中大石似的放下心來,麵上的神態也鎮定了很多。當中一個忙道:“姑姑可瞧了三太爺家的小少爺,婢子這便去向縣主回話,那耿姑姑還真把自個兒當回事兒了,已然在屋中講了好長時間的話,亦不怕累著我們縣主。”
高姑姑輕輕一笑,對這小丫頭黯黯留了意。小丫頭跑上石階在門邊向內回話,少傾桐兒從屋中走出來向許周二位姑姑道了辛勞,又笑著講道:“縣主命二位姑姑進去回話。”
許周二人應了下,隨桐兒走入入正堂。她們瞧著縣主端坐在上,耿姑姑則斜簽著坐在下邊的腳榻上。高姑姑淺淺蹙了蹙眉角,同周姑姑一塊給沈逍遙見禮。
沈逍遙見耿姑姑實在不象話,有人來向自個兒回事兒,她還大喇喇的賴著不退下,真真把自個兒當盤兒菜了。因而亦不問許周二位姑姑,隻淡微微道:“二位姑姑辛勞了,坐下講話罷。”
許周二位姑姑即刻屈身回說:“縣主尊前豈有婢子的位子,謝縣主抬愛,婢子站立著侍奉縣主便好,萬萬不敢坐的。”
耿姑姑原先坐的心安理的,現而今一聽許周二位姑姑之言,老臉霎時紫漲,隻覺的屁股下的腳榻好像忽然生出了數不清利刺,紮的她再也坐不住了。
耿姑姑給許周二位姑姑擠兌的再也坐不住,趕忙告罪站起。
沈逍遙也再沒跟她客氣客氣,隻看向高姑姑講道:“現而今王府仆人是由姑姑管理的,耿姑姑恰是來問我們王府仆人之事兒,姑姑領她出去緩緩講完。”
高姑姑心下輕輕一愣,黯道王府仆人之事兒再怎也未耿姑姑插嘴兒之處,她巴巴兒跑來幹嘛?反而是周姑姑在華陽郡公府時日長久,非常猜出了二分,料來是薑太君見她塞到王府的仆人們全全都給打發到地莊上去,以至於她對王府的狀況兩眼一摸黑,至此才打發耿姑姑過來,嘴兒上說是問一下狀況,其實是興事兒問罪的。
高姑姑雖然一時沒想明白過來,可還是恭謹的致禮應聲稱是,而後向沈逍遙致禮告退,帶著耿姑姑出了正堂。
耿姑姑一走,站立在沈逍遙身側侍奉的小彤便蹙著小鼻翼嗔道:“這耿姑姑現而今愈發沒規矩倒三不著兩了,縣主你僅是客氣一句,她反而是真敢坐。”
沈逍遙僅是笑著搖了一下頭,她自然而然是知道從華陽郡公府仁壽軒出來的,那怕是個狗兒貓兒,全都自覺要尊貴一些許,何況自個兒先前曆來綿軟,她們自不會打從心眼兒裏敬重自個兒這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