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爺奶庇佑
薑太君看過以後想了片刻講道:“便那雙秘色瓷花觚罷,另外兩件先收起來往後用。”
潘氏忙道:“娘親,隻送一雙花觚可否少了一些?”
薑太君點了下頭道:“一雙花觚自然而然是不夠,老婦昨天尋出一件鬆鶴同春金鼎子,是山流水的料,意頭也好,配上做送皇太後的貢品也差不離了。”
潘氏心目中至此才踏實了一些,那雙鬆鶴同春金鼎子個頭並不非常大,唯有半人高,勝在玉石質地非常好,雕工也精細,自前薑太君過壽之際曾在漱芳齋裏擺放過,潘氏屆時便非常眼熱,僅是屆時她剛嫁進華陽郡公府,立足尚且未穩,自然而然不敢打什麽主意兒,那鬆鶴同春金鼎子在薑太君過完大壽以後便給收歸玉衡院的倉房,自此再沒擺出來過。
打點好禮品,薑太君纖長歎了口氣兒道:“唉,究竟沒皇太後最為愛的雙麵繡,老婦心目中總不踏實。”
潘氏亦不好講啥,隻的溫聲勸道:“娘親,這兩件禮品比雙麵繡貴重多了,料來皇太後主兒必可體會你的一通心意。”
薑太君搖了一下頭道:“你不明白,皇太後作為天底下至尊至貴的女人兒,她可以缺什嗎?無非是由於特別喜愛雙麵繡,因此才把雙麵繡瞧的比那一些東西更加重一些罷了。”
潘氏自然而然是想不明白的,對她而言,真金白銀玉石古玩比雙麵繡好過多了,皇太後的境界是潘氏不可以理解的。
薑太君心目中不是個味兒,便要潘氏把東西帶下去好生收著來,待過幾日她遞牌兒子入宮之際送去寧壽殿。
潘氏退下以後,薑太君心目中泛起了陣陣苦澀之意。剛分府之際她還未覺的怎樣。可這二年府邸中收入一年比一年減少,向外送的禮品卻是一丁點亦不可以減少,特別是對皇太後的,還有那筆在皇太後授意之下每年秘密送往蜀中吳郡王府邸的數萬兩銀錢,這要薑太君愈來愈覺的負擔沉重難以維持。那八萬兩銀錢不可以記入公帳,薑太君已然動用了她自個兒的私房。再這樣繼續下去,薑太君便有再多的私房,也頂不住蜀中吳郡王府邸一年比一比多的索取。怕是屆時蜀中吳王還未成事兒,華陽郡公府便已然先自垮了。
先前沈伯周在世之際,華陽郡公府的收入豐厚,沈伯周跟吳氏在銀錢上全都不是小氣之人兒,每年給薑太君的私房數以萬計,還不必算四時八節的孝敬。現而今沈伯周一死,這筆孝敬便不了了之了。沈逍遙僅在四時八節送上應景的節禮,除此以外連一錢多餘的銀錢全都不給薑太君。這也是算作是薑太君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對逍遙姊弟那般絕情,沈逍遙又怎會這般對她。
沈逍遙可不曉得薑太君恰在自怨自艾,她也是在打點送宮廷中的禮品。同華陽郡公府的一愁莫展百般拚湊比起來,沈逍遙則輕鬆很多。她跟小弟雖是縣主王爺之尊,可究竟是小孩兒,郡王府邸又沒正兒八經長輩兒,因此沒人會對華陽親郡王府邸送出的禮品多加挑剔,講的過去便行。而沈逍遙又是個細心周到的人兒,郡王府邸的府庫充盈東西諸多,總能要沈逍遙根據收禮之人的喜好預備最為合宜的禮品,因此花費並不非常多,可效果卻是非常好係統非常忙最為新章節。
打從三年前分府以後,老華陽郡公一房三枝,大房幺房的日子全都蒸蒸日上,獨獨次房過的江河日下,老華陽郡公府泉下有知,想來必也是會歡喜多過擔憂。
臘月的日子過的比平日全都快,在整天的忙活之是不覺便到了除夕。除夕一大早,沈逍遙便跟小弟先去後園祠堂給爹媽上香祭拜,稟告一年來的姊弟二人的諸般事兒宜。此是逍遙姊弟於三年孝中養成的習慣,她們總喜歡在爹媽樣的靈前講話,好似是沈伯周夫婦仍然還活著,靜悄悄聽姊弟二人訴說。
約摸過了一個多時辰,逍遙姊弟適才從祠堂中出來。姊弟二人一塊來到前邊的管事兒廳,在這兒親身發放給府邸中每一個仆人的新年紅包。沈平安在外堂給男仆役們發,沈逍遙在內院給丫頭婆娘們發。這亦是一年當中唯一一回要府邸中全部仆人全都上來給二位主兒叩頭的光景。即使是最為低等的倒夜香的婆娘仆役亦不例外。
放過了賞,全部有家的女仆們全都給放回去合家團圓,留下來守著郡王府邸的全是那一些由內務府送來,沒家或家在異鄉的侍從姑姑丫頭們。沈逍遙憐她們無家可歸,分外每人加賞了一個香包。僅是小小的恩饋,卻是要這一些每逢佳節便黯黯難過的仆役們心目中溫暖了很多。更加不要提沈逍遙還命他們排好班回,不當值的人全都可以到外膳房取酒水飯食各自尋好友團年,也好衝淡一些思鄉思親的難過。
因姊弟二人實在冷清,而且沈叔忠不可以回都過年,是以沈逍遙早早命人去沈叔忠府中把戴氏連帶沈仙遙跟沈元嬰一塊接到郡王府邸團年,人多一些便可以多一些熱鬧。
戴氏心目中也惦念著這是郡王府邸去服後的頭一個新年,倘若是不可以熱熱鬧鬧的過起來總會要人心目中有一些遺憾,因此沈逍遙一遣人相請,她便疼爽快快的帶著一對子女上了轎,到郡王府邸跟逍遙姊弟一塊過年。
五個人有說有笑的吃罷團年飯,沈平安便要帶著沈元嬰去放炮仗,卻是給戴氏攔下。“平安,這工夫天還未黑,放炮仗亦不好瞧,不若先去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才好守歲,晚間有多少煙花爆竹不可以放的?”
沈逍遙亦點頭笑道:“三嬸子講的很是,平安,快帶著元哥兒去睡覺,天一黑阿姐便喚你起來放煙花。”
沈平安至此才帶著沈元嬰到內間睡覺。小孩兒家渴睡來的快,倆人非常快便沉於黑甜夢鄉。戴氏跟沈逍遙聽著內間傳出細細的鼾音,不禁相視而笑。
左右閑著無事兒,戴氏便對沈逍遙講道:“逍遙,你也睡片刻,晚間且有的熬呢。”
沈逍遙卻是說自個兒不困,戴氏卻是把她攬到身側,要她枕在自個兒的腿上,溫聲講道:“逍遙,你先前最為愛這般睡,聽話,好生睡一覺罷。”
沈逍遙心目中一陣酸澀,自爹媽離世以後,她再沒這份兒枕在母親腿上,由母親微微拍著睡覺的幸福。她再堅毅,也僅是個剛10歲的小女孩兒,她也是想偶爾懦弱偶爾放肆偶爾發嗲,僅是,再沒那要她懦弱放肆發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