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平平仄仄

  有一些不知內情的還在豔羨葉遠齋眼色的獨到老辣，早早把嫡長女嫁給曾經白身，現而今卻是一鳴驚人的沈叔忠。而昨天到過沈府，看著沈叔忠對葉遠齋非常冷淡的大臣下則是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樣一層不為人知的內情，怪不的昨天季元帥會那般對待他的嶽父大人。


  因是大朝會，因此葉遠齋也來上朝站班，他一聽左全都禦史彈劾自個兒便已然嚇的雙腿發戰了，大商朝但凡身子上不幹淨的官吏，誰聽著左全都禦史魏成之名全都會膽戰心驚，何況昨天他還在沈府寫下那般一份兒跟供狀沒多少差其它的證辭。雖在證辭當中葉遠齋竭力撇清自個兒，可多多少少全都會帶出一些馬腳，並且葉遠齋深信江姑姑的證辭必會也落在了魏成的掌中，不然他不會這般胸有成竹的彈劾自個兒，魏成但凡參劾一個官吏，便必定會做足充分的預備，務必做到一擊既中，決不要對方有任何還手之力。


  嘉寧帝命盧丙接過奏折，適才魏成已然念過一遍，他無須再看重生之重圓軍夢最為新章節。事兒關沈叔忠這愛把，聖上的心一早便偏去，同沈叔忠比起來，葉遠齋一個小小五品造工寺員外郎，著實是不值一提，隻須罪證確鑿，嘉寧帝立馬能禦筆批葉遠齋一個斬決給沈叔忠出氣。


  葉遠齋趕忙出班跪倒，接連叩頭道：“聖上，臣下冤枉呀……”


  盧丙即刻把附在奏折中的兩份兒證辭抽出來呈給嘉寧帝，嘉寧帝瞧了一遍，登時龍顏大怒，拍著禦書案飲道：“大膽葉遠齋，在寡人跟前還敢狡賴，來人兒，跟寡人除去葉遠齋官服，把其打入大理寺大獄，郭卿家，速速審清此案以正綱紀。”


  穆上卿一聽嘉寧帝旨意，心目中黯道：“的，又有了案子，還牽著親郡王府邸，五殿下又有的忙嘍。”他忙出班屈身道：“臣下領旨。”


  眾朝臣下見從始至終嘉寧帝全都不曾問過雲門偏把沈叔忠一個字兒，心目中便知道聖上是何等的看重這位連升數級的青年元帥，講不定異日沈叔忠也可以因功封侯，如今還是趕忙跟沈叔忠打好關係要緊，至於葉遠齋這冷灶頭，再不會有人去理睬了。便連葉遠齋在造工寺的同僚們也全都是可以躲多遠便躲多遠，葉遠齋自恃文人清貴，常日跟特別務實的同僚們相處的並不融洽。


  退朝以後，嘉寧帝把沈叔忠喊到禦書廳細細問了一回，沈叔忠亦不瞞著嘉寧帝，徑直把昨天之事兒細細講了一遍，嘉寧帝點了下頭道：“原來這樣，想不到葉夫人還是顧繡傳人。寡人曾在皇太六宮廷中見過不少雙麵繡品，瞧上去非常精巧，莫非全都是葉夫人所繡？”


  沈叔忠一尋思到此事兒心目中便怨忿難平，他忽然跪下來講道：“回聖上，內子自嫁給末把，末把大母便要內子每日繡個不住，這一些年來華陽郡公府貢上的雙麵繡，全是內子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嘉寧帝聽了此話雙眉緊鎖，麵上顯而易見帶了怒意，沈叔忠跪在地下沒抬眼因此並沒看著。盧丙一入宮便侍奉還是年幼皇嗣的嘉寧帝，他最為明白嘉寧帝的心思，適才沈叔忠的一席話勾起了嘉寧帝最為不樂意想起的回憶。


  嘉寧帝的生母是先帝並不痛寵的舒妃。舒妃為要兒子能過的好些，也常常做針線到的三更加半夜，便是為給屆時的皇貴妃現而今的皇太後繡繡品，舒妃生生熬壞了眼，自此更加不的先帝喜愛，在嘉寧帝12歲那年一病不起，淒涼的死在了毓華宮。


  “聖上……”盧丙低低的喚了下，把嘉寧帝自回憶中喊回來，嘉寧帝緩過神思，瞧著跪在地下的沈叔忠，心目中頓生同命相憐之感，便緩舒的講道：“老三，你起來回話。”


  沈叔忠抬眼站起，嘉寧帝看著那張跟亡友有五成相般的臉麵，口吻更為緩舒了。“老三，你先前受的委曲寡人全都知道，你長兄走啦，寡人會幫他照瞧你。”此話一出，沈叔忠的錦繡前程已然而然是鐵板釘釘，隻須他忠於嘉寧帝，封侯指日可待。


  “老三，你回都後可曾去見過你那大母？”嘉寧帝用談家常的口吻問起。


  沈叔忠即刻講道：“回聖上，末把昨天抵京，還未去給大母問安，末把計劃打算今天下朝以後攜內子女一塊去。”


  嘉寧帝點了下頭道：“噢，那便去罷。”


  沈叔忠趕忙跪下告退。嘉寧帝揮了一下手，沈叔忠至此才起身向禦書屋門邊退去。他剛到門邊，嘉寧帝忽然講道：“老三，你是寡人之愛把，決計不可自輕身分。”


  沈叔忠心領神會，即刻轉過身屈身道：“末把謹遵萬歲旨意。”


  嘉寧帝笑著揮了一下手，沈叔忠才出了禦書廳。


  “盧丙，沈老三不錯，會打仗，人也實誠，有啥講啥，倒象孟良的親兄弟。”


  盧丙即刻笑道：“聖上聖明，奴才在一邊兒瞧著，那沈仲康真真不若季偏把象先華陽郡王的親兄弟。”


  嘉寧帝蹙了蹙眉角，心念輕輕一動，可卻是沒再講什麽婚變。


  沈叔忠出宮歸府，跟早便預備好的戴氏帶著一對子女前往華陽郡公府。沈叔忠仍舊騎著那批嘉寧帝禦賞的照夜獅子白，戴氏則帶著小孩兒們坐了銀頂皂色蓋帷的四人官轎，此是戴氏的了從四品禦封以後方有權利乘坐的轎子，自四品以下的敕命夫人在京中隻可以乘坐錫頂或平頂皂幔的二人小轎。


  眾親衛隨侍拱衛，一幫人浩浩蕩蕩來到華陽郡公府的正門先前。


  許五貴跑在前邊，敲響了華陽郡公府的正門，高聲喊道：“開門……”


  少時華陽郡公府的正門打開了，一個蔫頭耷腦的門頭兒懶洋洋的走出，愛搭不理的問：“誰呀？”


  許五貴道：“我們三元帥來看太君。”


  那門頭兒一楞，抬眼朝沈叔忠一行看去，何時冒出個三元帥，他怎一丁點風聲全都沒聽著。


  實際上昨天沈叔忠已然命人到華陽郡公府送了拜貼，僅是由於沈仲康心目中妒忌難平，接了掌家送來的拜貼便甩到一邊兒，存心給沈叔忠這庶弟難看。因此華陽郡公府中下沒除卻掌家跟沈仲康以外，居然沒人知道沈叔忠今天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