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屍身被Assen放置在別墅冰庫裏。


  周邊全是冷藏的毒品。


  笙歌一個人躺在毒品冰庫中央。


  Assen坐在旁邊沉默地看著人。


  她很安靜,很安靜地躺在這裏。


  Assen捂著心髒,沉默地感受著。


  明明是“第七根肋骨”的回歸,卻像是消亡一般。


  如想象一般人安靜地離開,為他獻身般死去。


  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他癲狂了。


  一半流淚,一半沉默。


  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到底為何。


  隻有坐在屍身周邊才覺得安寧。


  這顆心髒,明明在自己這裏跳動。也曾經想過將它挖下來安在自己身上。為什麽會痛?

  像無法著陸的鳥。


  焦急,空虛,欲哭無淚。


  灰暗的房間裏,透明的冰棺,沉默的睡著的人,沉默的坐著的人,以及一個房間的毒品。


  Assen坐在房間裏發呆。許久,起身。走出冷庫,走到地麵上去。


  Garfiled一直懷疑他販毒,也懷疑他成了這片區域的最大毒販。她懷疑過其他地方,唯獨沒有懷疑他們一直住的房子。


  一個不變的武器櫃,Garfiled便認為此處是廢棄的地方。她從未想過下方就是毒品儲藏區。路口有兩個。


  一個通到公園廁所後方。一個是他們床的下方。


  夜晚和公園是癮君子的最愛,也是他們毒販的最愛。


  床是他倆的最愛。


  Assen走上去,上方路口處顯露的是他們一塊窩在床上看得大屏電視。


  上去後,摁了開關。床自動推移,成為路口的二次掩蓋。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燈下黑。


  Garfiled想得到這一層,卻缺乏他的犯罪思維。


  Assen倒在床上,埋在被子裏,嘿嘿嘿笑起來。等著身邊不耐煩的人踢他一腳。


  但是沒有。


  笑著笑著就成了哭,眼淚落在床上。不由自主,不受控製。


  哭著哭著,又想起之前的事。卷起被子窩進去。埋在被子裏麵,不想動彈。


  被子還有昨天他們一塊睡的氣息。


  女子的馨香和他的香水味。


  笙歌懷疑他的身體。他就將病曆本放到了存放結婚證的地方。


  Garfiled不願結婚。之前是他不夠年紀。他便自己製作了一本假身份證,將兩人的照片放上去。


  去年他到了年紀了,Garfiled還是不願。他便將兩人資料偷偷送到民政局辦理,拿到了具有法律意義上的結婚證。


  他將病曆放在了他們兩本結婚證的地方,沒想到也成了燈下黑。


  親手交出去的答案被人忽視。


  Assen笑,笑得開懷。眼睛裏的淚水也溢出來了。


  Garfiled不喜歡他又怎樣?還不是生生死死都和他在一起,生生死死也因為他。


  和其他人沒有兩樣。


  放空的腦子不斷浮現之前的畫麵。


  似乎回到之前,被打也被關注的日子。


  又似乎隻是為了讓自己更加生氣,想把Garfiled的棺材板掀了砸人。


  夜幕在這個房間慢慢降臨。可見度越來越低。


  要開燈看書了。


  Assen爬起來開床頭燈,燈光射眼,才反應過來身邊的人不在啊。


  Garfiled的數學很好,她從來不知道。


  一直崇拜著他。


  可他知道Garfiled的天賦不止如此。


  他從一開始就對Garfiled設了陷阱,各個方麵。


  數學如此。


  生活亦如此。


  在數學上,在前麵兩年和笙歌有差距的時候狠狠打擊她的三觀。用研究生的數學打壓著她本科的數學。


  一直被打的小象不懂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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