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徐老師家訪
走出小巷，新鮮的空氣衝淡了鼻中的血腥味，宮田良成才感到舒服。
“去將死者身份弄清楚？法醫的結果出來沒有？”
片刻後，法醫冒著冷汗哆嗦著匯報，“現場死亡人數三十四，凶器應該是一把一米五長的太刀，死者皆是受致命傷而死，中刀部位均為人體各大要害，一刀斃命。”
“總監，死者身份查明了，是道京組的暴力成員。”
聽到匯報結果，宮田良成皺眉不語，身居高位的他自然知道平常人不知道的內幕。
日本作為一個黑澀會合法化的國家，各大黑幫組織為搶地盤、奪利益互相廝殺，黑白勾結是很正常的事。
就連他每個月都能收到不少孝敬錢，
但這一切都是暗地裏進行的，不為公眾媒體所揭曉，不得引起民眾騷亂。
宮田良成怒火中燒，實在是無法無天，居然在東京發生這種驚天大案，一個不好他自己都會丟官向民眾賠罪。
“八嘎，該死的。保護好現場，不準任何媒體進入，在場人做好保密工作，禁止任何人私自透漏出去。”
“傳我命，今天警察本部所有人員出動，將整個東京各大娛樂場所統統搜查一遍，還有叫道京組的會長來警視廳問話。”
任務下達後，宮田良成一臉鐵青的上車，思考著怎麽給上司匯報。
“先生，請用午餐。”看到徐子風醒後，川島雙手將餐盤遞上。
“中島呢？”
“在門外！”
“讓他進來吧。”徐子風沒察覺到，不知不覺中自己說話的語氣變了。不在是以前那種懦弱的謙和，反倒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氣。
經過昨晚的一戰，川島已將他似若神明，恭敬的退到門外。
“先生，你醒了！”
“那些人是什麽人？”
猶豫一番，好似為自己昨天的殺戮，找一個借口。“我是問他們是怎麽樣的人？”
老於世故的中島一眼看出徐子風心中所想，正色道“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都該死。”
察覺到徐子風眼神中的諷刺，中島飛快說道：“當然我們也不是什麽好人，甚至所有混黑道的就沒有一個好人。”
“但我們夜月組與他們不一樣，至少我們還是人，能恪守做人的底線。他們就是一群畜生，綁架撕票、拐賣婦女、殺人販毒、倒賣器官、背信棄義，無惡不作。”
“他們真的該死？”
好似聽到徐子風的喃喃自語，
“沒錯！先生這樣做，不知道挽救了多少無辜人的生命。”
“感謝先生救命之恩，賭約一事就此作罷，中島不敢要求先生赴約！”掏出一張銀行卡，“先生不要誤會，救命大恩實在無以回報，隻能以區區金錢表示在下的心意。”
“我既然答應，一年之約必會如期到來，”玩味的看著手中卡，以中島這樣的身份，這張卡裏何止是區區小錢。
臉色一變，冷聲道：“至於這錢，你還是收回去吧！我不想知道發什麽事，也不想參與你們的事，你懂嗎？”
數十條人命祭出的殺氣，洶湧而出，中島膽戰心驚的流著冷汗。
“懂，我懂！”
“不會有麻煩吧！”
“不會，不會！”中島連忙解釋道.
待到徐子風出門，好似春風大地，身上的寒意也不見了。中島鬆了一口氣“這就是劍術宗師，身上的氣勢實在是可怕！”
警視廳審訊室，中野仁囂張跋扈的看著對麵的警員，“叫我過來幹嘛啊？”
二郎腿一翹一翹，輕佻的說道。
看到推門而入的宮田總監後，才有所收斂。
“昨天晚上你在哪？”宮田良成慢條斯理的掏出一根煙點上。
“昨天晚上啊？當然是找幾個妹子做運動咯，嘿嘿！”
中野仁滿臉淫笑的說道。
宮田良成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抽著煙。
整個審訊室陷入一片安靜，
突然，好像失去了耐心，宮田良成臉色突變，將中野仁死死按在桌上，拿著香煙的右手朝他頭皮按下。
一絲絲焦味，伴隨著中野的慘叫、宮田殘暴的怒吼
“老子沒有時間和你玩遊戲了，知道嘛!”掏出口袋中的照片,甩在桌上
“你這個雜種，知道你惹了什麽人嗎？一個武道高手！你的手下全都被一刀斃命，你這個雜碎還笑的出來。”
中野仁瘋狂的撲向照片，照片裏熟悉的手下，現在卻變成冰冷的屍體。
“怎麽會，怎麽可能！”難怪醒來一個人都沒看見，原來都死了。
“說吧，到底發生什麽事呢，你們和那個組織結仇了？”任憑宮田威逼利誘，失魂落魄的中野仁就是搖頭不語。
離開中島，徐子風準備回群馬縣。
這次莫名其妙的殺戮，他有想過進空間詢問緣由。但是腦海裏一想到那些殘肢、屍體，他最終放棄了。
電車站台，回頭看了一眼，“再見了，東京！”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既然沾上了因果，哪裏就會這樣簡單的結束。
群馬縣到了，看著熟悉的公寓，徐子風心裏一片輕鬆，躺在床上不到片刻就睡著了。
東京發生的一幕幕，仿佛過去了。
開學，徐子風的生活也陷入平靜。自從發生酒會那件事後，千葉結衣一直躲著他，偶有碰麵，也是尷尬的打聲招呼就走。徐子風倒是沒放在心上，自己終歸是過客，在過幾個月就回國了。
直到有一天，千葉結衣突然來到他麵前。
“徐老師，這幾天有些事情比較忙，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走訪這幾個學生家。”
“好的，”接過學生名冊，徐子風好笑的看著飛速逃跑的千葉結衣，“我有這麽可怕嗎?”
“老師，你怎麽來了？”星野千雪高興的喊道，
“老師今天來家訪。”接過星野泡的茶，“你父親最近……”
剛說著，開門聲傳來“星野，我回來啦！”
“徐老師，你來了!”星野成田尷尬的說道。
“打擾了，今天是過來家訪。”看著手上提著各式蔬菜、牛奶的星野成田，徐子風微微一笑。
“那好，你們忙，我去做飯，吳老師留下來一起用餐吧。”
“不用了，我說兩句就走。”
“老師你就留下來吃飯吧，”星野央求道“他做的菜，還……還不錯。”
“什麽他啊，以後不準這麽喊，他是你父親。”
將頭扭向一邊，星野不說話了。心裏的結哪有這麽快解開。
叮囑幾句後，在星野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徐子風走了。
“徐老師,謝謝你。”門口星野成田恭敬的說道
“以後好好彌補你女兒吧！”
“一定、一定。”看著遠走的徐子風，星野成田淚流滿麵。
總算是了卻一樁心病，父女兩的隔閡雖然深，但在時間的消磨下終歸會好起來。
看著學生名冊上的第二個名字，徐子風頭疼。
按了半天門鈴，門終於開了。風間水希紅著眼出來，好似剛哭過。
“怎麽了，是不是那群小混混又來了？”徐子風冷聲問道，話語中殺機畢露，自從上次殺人後，他發現很難控製脾氣。
“沒有，大叔進來坐吧！”風間水希不願多說。
“你父母呢，老師今天來家訪。”
“死了”
“什麽！”回憶學生檔案上的資料，“不對啊！”越想越不對勁，“你是不是又在騙老師！”
“好了，大叔，他們都出差了。一年四季的不在家，對我來說和死了沒什麽區別。”
徐子風恍然大悟，難怪風間水希性格這麽叛逆，常年沒有父母的關愛，又被一幫壞小子蠱惑。
按照名冊上的聯係方式，打了半天沒有反應，不死心的徐子風又換一個號碼。
“嗬嗬，沒用的，我都聯係不到他們。”風間水希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徐子風放棄了。
正聊著，門外傳來機車轟鳴聲
“風間，出來，今天帶你去飆車。”
“你還和他們混在一起。”徐子風寒聲問道，冰冷的話語甚至帶了一絲冷漠。
似乎被嚇到，風間水係急忙解釋道：“沒有，隻從上次後，我就沒和他們在一起過。”
看著大叔的麵色有所緩和“真的，我和他們以前根本就不認識，那次出去玩才碰到的。”
“這些天，他們一直在騷擾你。”
女孩沒有說話，這些天風間水希一直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晚上都不敢出門。
還好放學時，回家的這段路是警車巡邏點。
轟隆聲遠去，門外的不良少年，見沒有動靜離開了。
“這些天好好待在家裏，晚上不要出門，知道嗎？”
“大叔你要走了嗎？要不今晚留在這裏，我一定好好服侍你。”風間水希舔了舔嘴唇，含情脈脈的“調戲”著，嚇到徐子風奪路而逃。
“那幫不良少年是個不穩定因素，一定要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徐先生您好！”
“打擾了，中島，我想問下群馬縣有一群大約二十號人暴走分子，都是年輕人。”仔細回想領頭人的特征，“對了，領頭人臉上紋著骷髏頭像。”
“好的，稍後給您回電。”
剛回到公寓，電話就響起
“徐先生，找到了。您在家嗎，我讓川島去您那邊一趟？”
“嗯”掛斷電話，等著川島。
“要不要自己培養一幫人，每次都是麻煩別人。”摸著下巴，隨後自嘲一笑“我就一個實習老師，想那麽多幹嘛！解決這個麻煩就要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