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代號“X”
王朝痛苦的彎下腰，方少平趕緊扶起他，笑道“王先生，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敘舊，你說是不是？”
“嗬嗬”王朝痛苦的臉上，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但願吧！”
“帶下去！”
警員將兩人壓下去後，方少平走道李若瀾身邊，豎起大拇指：“若瀾幹的漂亮。”
接著朝在場的所有警察，高喊道：“同誌們，我宣布利劍行動取得圓滿的勝利。同誌們，謝謝你們。”
說完朝著在場人深深鞠了一躬。
各種歡呼傳來，方少平能理解同誌們的心情，他們實在太不容易。
自從七年前，發現王朝這個特大跨國犯罪團夥後。
公安部委派一位正處級督查——方少平，從全國抽調精英成立專案組。
七年來專案組派人將王朝死死的盯住，但是對方太過狡猾，又具備豐富的反偵察能力，多次在偵察人員的眼皮子下消失。
這七年來，與王朝有關的案子堆積如山高。
可是王朝多半在境外活動，這對警方的調查、取證帶來天大的困難。
警方苦於沒有證據，不能將他繩之於法，隻能眼看著他逍遙法外。
就在半年前，專案組偶然得到一個重大的線索。
針對這個線索方少平，製作了一份可行性非常高的方案。
在李若瀾再三請求下，方少平才答應讓她去做臥底。
為了這個計劃，警方偽造了一份真實的檔案。
經過半年時間的安排，利用各種機會接頭後。化名為蕭小姐的李若瀾，終於贏得王朝這個老狐狸的信任。
於是有了今天代號“利劍”的行動，在李若瀾的暗中幫助下，得知今天王朝要在魔都交易。
專案組才能利用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將王朝人贓並獲，徹底將他抓住。
歡呼過後，他們不敢放鬆。警方的技術人員井然有序的勘察現場，一定要收集更多的證據。
趁著這個時間，方少平才有時間問話：“若瀾，你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之前的信號斷？”李若瀾正準備回答。
卻發現長官已經被法醫叫過去。
“長官，你看這裏。”法醫指著地下的屍首說道，“他們所有人都是被一擊斃命。”
“什麽！”方少平接過手套，摸向死者的胸口，果然發現胸口下陷，胸膛的肋骨全部被打斷。
不敢置信的走向另外一具屍體，在法醫的指引下摸著死者的喉結處，輕輕按了一下，整個喉結就向下凹進去。
“好好勘察，千萬不要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術業有專攻，方少平退出勘察現場，不再打擾勘察人員的工作。
警方已經拉通電線，幾個探照大燈將現場照的一片雪亮，仿如白晝。方少平檢查兩具屍體後，一直在現場外圍抽煙，眉頭緊鎖不知道想著什麽。
李若瀾看到這種情況，激動的心情也平複下來。不斷回憶今天詭異的一幕，卻發現什麽也想不起來。
甚至連昏迷前的事情也記得不是很清楚。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她就是想不起來。
幾個小時後，警方才將現場全部勘察完成。
一具具屍體擺放在空地上。法醫神色駭然的匯報著工作內容：
“死亡人數四十七人，經過初步判定，死者全部是一擊斃命，凶手應該是同一人。”
“你說什麽，同一個人殺的！”方少平不敢相信。
“對，我們詳細檢查過。所有死者身上隻有一處傷痕，而且……”說道這裏法醫不知道該怎麽說。
“而且什麽，快說！”方少平火急火燎的問道。
“我們通過死亡時間，發現有接近三十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死亡。”法醫猶豫了一下，又飛快的說道：“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判斷失誤，隻有回去借助儀器才能確定真正的死亡時間。”
事情太過荒謬，方少平隻當是他們鑒定出錯，繼續問道，
“那有沒有活口！”
“有一人，隻不過陷入重度昏迷，被送往醫院搶救。”
方少平聽後歎口氣，多一個活口多一份供詞，也能知道案發現場到底怎麽樣。
聽到這個數字，方少平才感覺到事情的棘手。這是一件極其惡劣的案子，而且是發生在魔都這種國際性城市。
“凶器是什麽？”
“凶器是……是……”法醫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方少平嚴厲的說道：“吞吞吐吐幹什麽，快說。”
“凶器可能是拳頭……”
“拳頭是什麽武器。”方少平下意識的問出後，才反應過來驚訝的喊出聲“你說這些人是被拳頭打死！”
“嗯！”法醫說完，掀開一塊白布，“長官你看這裏，”
方少平看著白布上麻花形狀的鐵塊，問道“這是什麽？”
“這應該是凶手扭成這個樣子。”
“什麽！”方少平連忙戴上手套，拿起這坨鐵塊，氣急而笑道“嗬嗬！你說這是人扭出來的，你扭一個我看看。”
“長官，我真沒有騙你，很有可能是人力所為。”法醫飛快的解釋道“你看這個人致命傷就是後背受到重擊，就是這個麻花形鐵塊造成的。死者的手掌心有擦傷。”
法醫指著“八字”型的內側，繼續說道：“長官你看這裏，上麵有一絲暗紅的血跡，還有殘留的皮下組織。
通過這些我們初步判定是凶手奪過鋼筋後，用手扭成這個樣子，這個血跡才會出現在內側。
當然還得回去，通過儀器檢測建模還原後，才能得出具體結論。”
“好，你們用點心，這可能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對了上麵有沒有查出指紋。”
法醫搖搖頭，繼續說道“通過現場留下的足跡，可以肯定當時還有一人存在。想必那個人就是凶手，我們已經用石膏翻版提取出凶手的腳印。”
“哎，去吧！將遺留在現場的任何蛛絲馬跡都保存好，回到局裏好好的檢測。”
“是！”法醫敬完禮，再次走向現場，檢查一遍。
“小王，你帶幾個人去醫院好好守著，防止凶手滅口。”
方少平將工作安排好後，本想找李若瀾問話了解情況，但看著微微泛白的天際，還是決定等她休息好在說，畢竟臥底工作太考驗心裏壓力。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太陽已經出來，已經連續工作一天一夜的警員下意識打著哈欠。
再次問過勘察人員後，確定現場沒有任何遺留。安排一個小隊看守現場後，整個警隊人員朝局裏回去。
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工作，法醫要將現場模擬還原，刑偵人員要做好艱難的審訊工作。
審訊室外，方少平隔著單向玻璃看著裏麵的王朝，對方好似知道他站在外麵，隔著玻璃衝他一笑。
方少平頓時頭疼，這樣狡猾的罪犯想獲得他的口供，簡直難於登天。
回到辦公室沒多久，李若瀾敲門進來了。
“報告，這是此次行動的內容。”
方少平接過後一行行看著，越看眉頭皺的越高。
“啪”的一聲，方少平將文件拍在桌子上，“荒唐！李若瀾，你就是這樣寫的報告！”
看著雷霆大怒的上司，李若瀾麵露委屈，站在當場不知道說什。
方少平也意識到自己情緒太過激動，當下和顏悅色的說道：“你這次臥底行動非常成功。舉賢不避親，不管你爺爺是不是我的老上級，有功就要獎。
但是你看看你這報告上寫的什麽，昏迷後發現人都死了，罪犯自己綁好向你投降，這些話說出去誰相信。這種報告怎麽能歸檔？”
“可是方叔叔，這是真的。我醒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坐在我旁邊沒有跑，然後拿紮帶自己捆上。”
方少平掏出一根煙點上，正思索間，辦公室門又被敲響。
“報告”
“進來”
進來的警察向他敬禮道：“長官，五月三十一日利劍行動，現場勘察化驗已經完成，現場案情已經建模還原。”
說完遞給他一本厚厚的文件夾，還有一個U盤。
“通知所有人開會，審訊工作先放在一邊。”
會議室裏煙霧繚繞，所有人麵容嚴肅，看著大屏幕上的幻燈片。
方少平在上麵介紹此次行動總結：
“五月三十一日利劍行動，我方抓獲三名犯罪嫌疑人，王朝、張勇、賀義——外號小七”
說著幻燈片上顯示四張圖片，三人的一人一張圖文並解，唯有一張隻畫了一個輪廓像。”
指著輪廓像，“這位神秘人暫且稱呼他為‘X’，通關現場勘察，他是本案的凶手。”
法醫站出來補充道：“根據現場的足跡模稿，可以確定這位X，是一名男性，身高在1.75左右，體型偏瘦。除了這些以外，沒有其他的體貌特征，通過指紋對比，在現場也沒有找到這位X先生的指紋。”
法醫稍微停頓片刻後，還是緩緩道出“回到局裏，我們幾位法醫徹夜檢查後。可以確定有三十人死亡時間為同一時間，甚至可以說這四十七人都是同一時間死亡。”
看到有些同誌不懂，法醫解釋道：“根據現在的技術，死者的死亡時間，我們還不能精確到每一分鍾。隻能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屍斑、屍溫做完檢測後，大致可以確定這四十七人死亡時間間隔不到五分鍾。”
“你說什麽！你是說凶手五分鍾內，用拳頭殺了這四十七人。”
下麵的警員聽後也覺得事情太過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