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慢性中毒
李倩控製著自己的麵部表情,並沒有流漏出任何不滿的情緒,反而擠出一絲笑容。
“別笑了,笑的比哭還要難看。”徐子風輕笑道,精神力注意著老者體內的情況。
李倩臉上閃過一道尷尬的嫣紅,她現在覺得自己好像一根木偶般,繩線的另一端就係在這個男人的手上,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這個男人的控製下。
順從!她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上這種順從的感覺,或者說是另一種征服。
“見鬼!這怎麽可能!”李倩搖搖頭趕緊將這個可怕的想法,拋之腦後。
李雪趴在窗戶上,光明正大的注視著一切。病房裏一片平靜,那一番飛針之後,徐子風就沒有一絲動靜。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這樣就完了!”
不僅是李雪這樣在想,在病房裏的李倩心裏也焦急如焚,隻不過有言在先,她並不敢開口說話。
徐子風坐在病床上開始閉目養神,
半個小時過後,正當李倩以為他睡著的時候。
“可以了!”徐子風睜開眼,眼裏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嘴裏輕語道,“有意思!”
靜坐在一旁的李倩,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著徐子風將一根根銀針,粗魯的從父親身上扒出來。
對!就是粗魯。
就像摘掉樹上新鮮的綠葉般,每一根銀針上都帶著點點血珠,甚至是老人身上紮針的部位都冒著血水。
就像一塊千瘡百孔的破布一樣。
李倩憤怒的喊道,“你到底在幹什麽?”她不是沒見過針灸,可什麽時候,看到過這種駭人聽聞的場麵。
“李小姐,難道你忘記我說的話了嗎?”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看著眼前這個麵沉如水的男人,李倩心裏一驚,不敢在放聲造次。
雖然不敢說話,但這並不代表事情就完了。
看著李倩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徐子風輕輕的說道,“無知的蠢貨!你腦子裏的營養,難道全長在胸部上了嗎?”
聽到這句話,李倩下意識的低頭看過去,以往引以為傲的豐胸,現在好像成為了一個笑柄。
“哼!”李倩憤怒的將目光看向老人。
“這是……”心裏驚訝道,“怎麽會這個樣子!”
此刻老人依然還往外冒著血珠,隻不過顏色變了,原本猩紅的血液,逐漸變淡,朝著黑色變化而去。
“應該差不多了!”徐子風撐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接著將老人的雙手攤平,十指一根根張開。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內力,從徐子風的手掌心中發出,在空中分為十股,分別朝著老人的十指湧去。
老人雙手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鼓起,十道痕跡在胳膊上蠕動著。
一分鍾不到,老人的手掌恢複了平靜。
徐子風拿出十根銀針,朝著老人十根手指頭的正中心插進去。
十指連心的巨疼,李倩看到這個場景都感覺手指隱隱作疼,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老人,也無意識的擺動了下身子。
這次施針的過程很短,正當李倩揣測施針要多長時間的時候,
徐子風閃電般的伸出手,幾乎是同時將十根銀針拔了出來,十道漆黑如墨的黑血,從老人十根手指頭噴了出來,
十道細微的噴泉在空中噴著黑血,還可以很明顯的聞到,空中傳來的那股腥臭味。
沒過多久,黑血停止了噴射,隻是慢慢往外冒著黑色的血珠。
十根手指頭所放的地方,將白色床單染成漆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李倩的忐忑不安中,老人的指頭沒有冒出黑色血跡,反而流著正常的猩紅的血液。
看到這一幕,徐子風挑挑眉頭,輕笑道,“大功告成。”
“這就完成……”
李倩剛說完這四個字。趕緊用雙手將自己的嘴巴捂住,就像犯錯的學生麵對老師一樣,害怕的眼神看向徐子風。
見到她這個“可愛”的樣子,徐子風放聲大笑道,“治療完成,你可以開口說話了。”
李倩臉一紅,顧不上自己的尷尬,難以置信的問道,“徐先生,這……這就完成了吧!”
“怎麽!”徐子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是在懷疑我的技術。”
“不敢!不敢!”李倩連連說道,急忙解釋道,“隻是徐先生的醫術太過高深莫測,我有些難以理解。”
“這馬屁怕的真不怎麽樣!”徐子風嗤笑道,走過去看了看老頭,淡淡的說道,“放心吧!不出意外。十分就可以行。”
“真的嗎?”李倩喜極而泣,感覺這一幕就像做夢一樣。
“等著吧!”徐子風也懶得解釋什麽,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端來一把凳子,就這樣坐在病床旁邊。
看到徐子風這個舉動,李倩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以她對徐子風的了解,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坐在這裏等著打臉。
這段日子李倩茶飯不思、坐立不安,甚至是集團業務也無心打理,全身心都惦記著這件事。
想不到這件事情,就這樣簡單的解決了。李倩神情複雜的望著徐子風,心裏百味俱全,說不上是感激還是喜悅,甚至這其中還帶著一點微弱的恨意。
正是眼前這個男人,徹底撕開了李倩堅硬的外殼。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的強硬這一切,完全被這個男人摧毀、甚至是揉膩。
以前高高在上的冷豔女王,如今就像一隻溫順的兔子般,在森林之王的爪下澀澀發抖。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真是急死我了。”
已經變成壁虎的李雪,整張臉都貼在了玻璃上,努力的往裏麵看過去。
看著那兩個人氣定閑神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李雪恨不得推開門闖進去,但又怕影響到伯父的治療。
“萬一這個混蛋,用這個理由來推卸責任怎麽辦?”李雪想了想,還是放棄破門而入的想法。
恨聲道,“如果治療失敗,你給我走著瞧!徐子風,你就等著做我的奴隸吧!”
病房裏,李倩擔憂的看向父親,後者依然是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突然,徐子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看著他逐步朝自己走來,李倩有些慌亂的說道,“你要幹什麽!”
徐子風越走越近,一直來到李倩麵,俯下身子,將頭側在她耳邊。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男性氣息,灼熱的氣流在耳邊盤旋著,李倩高高的停止著背脊,雙腿不自然的並攏著,雙手死死的握著一起,近乎顫抖的說道,“你……你要幹嘛?”
“告訴你一條免費的消息。”
李倩一愣,臉上呈現酒紅色,輕聲問道,“什……什麽消息?”
“你的父親……”徐子風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這畢竟是聽他們的家事。
“我的父親,怎麽啦?”李倩猛的一回頭,距離太近,再加上徐子風也沒想到她的動靜會那麽大。
臉上傳來一絲濕潤的涼爽,還是薄荷片敷在臉上一樣。
“咳……你的父親被人下毒了。”徐子風食說完這句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離開這裏。
因為自己的舉動,還有些心猿意馬的李倩,聽到這句話,羞紅的臉色立刻變得深沉如水。
望著徐子風,難以置信的問道,“這……這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徐子風斬金截鐵的說道,“你父親中的毒是一種慢性毒藥。”
“慢性毒藥?”
“對!你父親差不多有三年前就已經中毒,慢慢積少成多,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李倩站起來,焦急的問道,“為什麽醫院沒有檢測出來?”
“這我就不怎麽清楚!”徐子風搖搖頭。術業有專功,他可以用醫術配合著內力治病,並不代表什麽都懂。
“那您能不能幫我,找出一點證據?”李倩急著問道,很快又解釋道,“我不是不相信您。實在是這件事非同一般。”
徐子風沉思了一下,搖頭說道,“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
“嗯!這就是這種毒藥的可怕的地方,三年毒素的積累,令尊病發的時候,就像普通重症一樣,沒有絲毫破綻。”徐子風感歎道。
指著床單上的黑色血跡說道,“毒血已經排除來了。現在你隻有拿著這些血跡,找權威機構化驗一下,可能會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我會去找世界上最頂級的機構化驗。”李倩咬著牙說道,“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剛準備將床單扯下來,李倩恢複了冷靜,外麵還有一個人,盡管李倩有一萬個理由相信不是她,但是她背後的人呢?
“冷靜,一定要冷靜。”李倩已經想好了,這件事一定要在暗中進行,而且自己也要假裝不知道,否則……
“居然中毒了三年!”
一股寒意從李倩的脊梁骨升起,“到底是誰?這麽處心積慮的從三年前開始謀劃?”
一瞬間無數人的麵孔,在李倩腦海浮現,“父親的秘書?家裏的廚師?保姆?甚至是……”
後麵的人她已經不敢想了,也不願意去懷疑他們。
至於徐子風的這番話是真是假,李倩根本就沒有去懷疑。
“李小姐,還有一分鍾左右,令尊就要醒了。”徐子風輕輕的說道,“希望你能遵守約定。”
“徐先生您放心,我絕對不會食言而肥。”
李倩走過去,遲疑的說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