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生死一刻鍾
可是徐子風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對於近在咫尺的敵人無動於衷。
離徐子風最近的那個混混突然倒在地上,仿佛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緊跟在後麵的人也丟掉手中的刀具,紛紛癱倒在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何玉芬在心裏驚訝道,仔細觀察著現場的情況,發現那些混混身上,並沒有受到什麽明顯的外傷。
但每一個人都用雙手在身上抓撓著,口裏不斷驚喊道,“癢,我好癢!”
“生死符!”
三個大字陡然間映入何玉芬的腦海中,“這這麽可能,這不是影視劇中才會出現的嗎?”
其他人也毛骨悚然的看向徐子風,眼神中透著詭異。
“怎麽樣何小姐,這個和生死符的效果差不多吧!”徐子風高深莫測的笑道。
慢慢的走在這群哀嚎的混混中,神情冷漠的說道,“這些社會上的垃圾,隻有這樣才能肅清他們身上的罪惡。”
何玉芬苦澀的擠出一絲笑容,卻沒敢說話,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她的認識。
整個倉庫現在就猶如人間煉獄一般,每一個混混的臉上都帶著扭曲的笑容,痛苦與快樂的悲鳴,好像最優美的奏章。
徐子風沉醉在這優美的合奏中,臉上露出舒適的表情,望著這些美妙的音符,輕輕的冷笑道,“我說過不會殺你們任何一個,你看這樣不是很好嗎?”
猶如看著一堆臭肉,徐子風嫌惡的說道,“如果你們自己求死,那可就不怪我咯!”
“你這樣分明就是讓他們生不如死。”何玉芬在心裏大聲大喊道,看著那詭異的現場,她心裏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不知道多少人已經撓的渾身血跡,可是這些混混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痛苦,嘴裏不斷滿足的呻吟道,“舒服!真舒服!”
“加油吧!希望你們能打破記錄。”徐子風想起了魔都的殷力,那個家夥是一個狠角色,硬生生的撐到了十五分鍾。
而這次徐子風出手的力勁,與上次是一模一樣。
“十五分鍾,隻要各位能撐過這段時間,我就放過你們。”徐子風仁慈的說道,
望著何玉芬,“何小姐,要不麻煩你幫我記下時間好嗎?”
“可以!”何玉芬朝著旁邊的阿耀點點頭,後者開始一刻鍾倒計時。
何玉芬麵無表情的看著那些混混,眼裏並沒有任何憐憫。“十五分鍾是吧!你真的有那麽自信,自己不會輸?”
她心裏知道這是徐子風的下馬威,這是她與徐子風之間賭約,此刻這些混混的命就是籌碼。
如果這些混混撐過十五分鍾,那毫無疑問是徐子風輸了。
想到這些,何玉芬提著膽子大聲說道,“你們聽好了,就依照徐先生說的,撐過十五分鍾後。澳島何家也對這件事既往不咎。”
說完後,何玉芬緊張的看向徐子風,後者卻對她和善的笑了笑,默認了這個賭局。
人的求生欲望是無窮的,聽到這句話。那些混混心裏又重新燃起了一些希望。
“十五分鍾,我就可以活下來。”豪哥靠著莫大的毅力,後麵並沒有用手去抓撓,他隻是一個勁的在地上打滾,減輕體內那股奇癢。
他知道在這樣抓下去,恐怕十五分鍾後,自己也會流血而死。
豪哥咬著牙在心裏堅持道,“十五分鍾,我一定能堅持下來。”
“不錯!”徐子風看到這一幕,拍著手掌走過來,“想不到還有你這樣的狠人。”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豪哥,徐子風搖著頭歎惜的說道,“既然有這樣的心智與毅力。為什麽不走正道,偏偏要用這些歪門邪道斂取金錢。”
“其實這就好像吸毒一樣,有了第一次在想戒下來,你就會發現很難很難。那種噬骨之癢,嘖嘖!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承受的。”
“我……我可以的!”豪哥大吼一聲,猛的將雙手錘在地麵上,隻靠身體在地板上的摩擦來治癢。
“加油!”何玉芬在心裏呐喊道。豪哥這條爛命對於她來說並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借著這次能贏的機會,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占有那麽一絲絲優勢。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徐子風與何玉芬現在就像是博弈的棋手,而這些混混就是棋子。他們兩個人都清楚,對方都是互有圖謀。
徐子風想著利用何家的力量,尋找唐永興。相反的何玉芬,也希望徐子風能幫助自己達成某一件事情。
但是在這場合作中,誰占據了主動權,誰就掌握了話語權。
上位者的博弈就是這樣。何玉芬身為澳島賭王的孫女,自然明白這些潛規則。
徐子風則是有著自身的實力,經過京城一些列的事情後,也明白了這種對弈的技巧,正好他本身也是一個講原則的人。
那種仗著武力與全世界為敵的蠻夫,恰好不是他喜歡的那種。
所以徐子風默認了這場賭局。
“阿耀,還有多長時間?”
何玉芬自己都沒發現,當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嗓音都有點顫抖。
實在是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將她的全盤計劃打亂,才會被徐子風牽著鼻子走。
“還有十分鍾!”
“十分鍾!”何玉芬沉吟一聲,看著場上的形勢,盡管這些混混已經抓的頭破血流,全身的皮膚像一條爛布。
但按照個趨勢走下去,十分鍾後肯定還會有人活著。
“徐先生,這次終歸是你要先失一棋。”何玉芬緊皺的眉頭,漸漸的舒緩下來。
一場賭局最重要的就是規則,
開局前,你可以規定“大吃小”,當然也可以反過來規定“以小吃大。”
“徐先生,你可沒規定多少人。按照賭局,就算是有一人撐過十五分鍾,那也算我贏。”
想明白的何玉芬,不禁嘴角微微翹起,“看來這局我贏定了。”
下意識的往徐子風那邊看過去,卻發現對方的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個笑容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分明就是嘲諷的笑容。
“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還會有後手。”
何玉芬心亂如麻的看著空地。
卻發現那群混混又有了新的變化,每一個混混都瞪大著的眼珠子,碩大的眼球仿佛要從裏麵彈出來一樣。
“這又是怎麽了?”何玉芬驚駭的望過去。
“癢!好癢啊!”
巨大的浪潮在空地中傳來,每一個混混都好像瘋了一樣,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好像青色的蟒紋,看的非常嚇人。
每一個混混的雙手在身上瘋狂的撓著,速度越來越快,可是無論怎麽去撓,卻趕不上身體如萬蟻啃噬的感覺。
隻好通過大聲的喊叫來宣泄,這種痛苦。
就連何玉芬寄以厚望的豪哥,此時也不顧血淋淋的雙手,在身上飛快的抓著。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空中漸漸彌漫著一股鮮血的腥臭味,每一個混混全身上下都是血流如注,有的人甚至已經將皮肉都刨掉了,白花花的骨頭就這樣露在空中。
可是這樣人卻一點也不在意這種痛苦,仿佛骨頭上都在發癢,用著雙手在上麵刨著。
對!現在已經不是“撓”,而是“刨”,雙手就好像挖土機一樣,在身上挖掘著那些血肉。
“這難道是地獄?”
空中彌漫的血腥味,鮮血染紅的土地上,遍地是哀嚎的惡鬼,白骨森森,在燈光下發著妖嬈的白光。
“不!這是真正的煉獄。”看到這裏,何玉芬在也忍不住了,彎著身體開始瘋狂的吐了起來。
這一吐仿佛起了帶頭作用,飛哥以及連同何玉芬的手下,也開始吐。
一時間,整個上空彌漫著更加惡心的異味。徐子風屏住呼吸,古怪的打量著阿耀,貌似就剩下他還沒吐。
阿耀一接觸到徐子風的眼神,立馬嚇得往後一縮,將目光投向其他地方,趕緊扶起何玉芬。
“大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何玉芬強忍著心裏的惡心問道,“還有多長時間?”
“五分鍾!”
聽到這個答案,何玉芬精神一震,不服輸的眼神盯著徐子風,“我一定要贏。”
“何小姐,要不讓你的人解脫他們算了。”徐子風無所謂的說道,這十分鍾的享受,相比這些人已經後悔自己做過的壞事。
這不,豪哥就在那裏邊刨邊叫道,“放過我吧!放過我……癢啊!”
“不用!”何玉芬牙關一咬,忍著心裏的惡心,觀察著場中的變化。
“還有五分鍾,拜托你們堅持下去。”
飛哥以及何玉芬的手下,已經將能吐出來的東西,全都吐完了,所有人好像脫水一樣,虛弱的靠在地上。
用恐懼的目光打量著徐子風,心裏不斷駭然的想到,“這個男人到底用了手段?”
這裏麵隻有飛哥才會感覺到慶幸,“還好昨天沒有和他發生衝突!”
一想到那個後果,飛哥就止不住冷汗狂流,心裏一陣惡寒。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過去,有些混混已經流血過多,或者是心裏承受不了,被活活的嚇死。
差不多有十人左右的混混,都是瞪大的眼睛,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九、十,十一……”何玉芬捂著嘴巴,心裏默算著空地上還掙紮的混混,
當她還在數的時候,場上發生了驚天的變化,有些混混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