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想明白
既然是高層的決定，蔣寒雲隻好點頭讚同，但是心裏還有一個疑問，
“那兩個孩子畢竟是唐天豪的孫女，萬一唐天豪不讓疑犯帶孩子回去怎麽辦？那疑犯有沒有可能繼續留在香江。”
“這個問題……”一時間，警務處處長陷入了沉思，這個問題他之前還真沒想到過。
處長轉移話題問題，“倪警司，關於唐天豪這邊，你們有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對不起長官。”倪警司站起來，愧疚道，“唐天豪做事向來小心謹慎，做任何事從不露麵，又豢養死士。以前我們抓到的人，寧願死也不招供，所以……”
後麵的話，大家都明白。要是真有十足的證據，那也不會放任唐天豪逍遙法外到現在。
“那今天晚上的事情，有沒有可能將他捉拿歸案？”處長問道。
“很難！”倪警司搖頭，沉聲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唐天豪明麵上隻是一個受害者。我們也隻能以協助破案為由，招他到警署問話。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以唐天豪的身份，在加上他請的大律師，說不定還會反告警署不作為。”
“可是今天來的那些人，全都是他的手下。就算是以私藏槍支罪，也可以讓他坐牢。”張小天搶話說道。
“還是那句話。我們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除非抓到那些人，讓他們招供。”倪警司為難的說道，“先不說現在能不能抓到人。就算是能抓到人，可是按照我們以往的經驗，他們也不會招供。”
“我們可以作證啊！”張小天激動道，“我們整個飛虎隊成員全都看到了那些軍火，還有那些混混也可以作證。”
倪警司說道，“不行！這樣的證據大法官是不會采納。開庭後，警方毫無勝算。”
按照香江的庭審製度，除非警方有實質性的證據，否則光靠這些警察的證詞，為了司法公正，法官並不會聽信警方的一麵之詞。
而那些混混他們本身就是綁匪，他們嘴上的證詞，法官更加不可能相信。
“哎！”處長來回踱步著，心裏想著思考方案。不管怎麽樣，那個疑犯一定要讓他離境，這是首要條件。
“這樣吧！”處長心一沉，咬牙說道，“蔣督察，在你與疑犯溝通的時候。我允許你便宜行事。隻要能讓疑犯離開香江，不是太過分的條件我們都可以答應。
蔣寒雲驚訝道，“怎麽能這樣做？萬一唐天豪趁機提條件，讓我們放棄對他的追查，那該怎麽辦？”
“答應他！”處長冷聲道。
倪警司一聽，急了！大聲說道，“長官，不能這樣做啊！”
“就這麽定了！”
此時倪警司的臉色已經變的非常難看，處長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倪警司，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歐記成立至今，就是為了對付三合會，在這個期間你們也付出了很多，留過血、受過傷、更是犧牲了不少同僚。
可是你看看現在三合會的處境，已經算是走到盡頭了。”
“可是就算這樣，也不能放過唐天豪這個幕後黑手，這些年……”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處長揮揮手，激動的說道，“你以為我們願意放過唐天豪嗎？
可是現在沒有辦法，萬一讓疑犯與唐天豪勾結在一起，那樣的三合會才是最為可怕。
疑犯的身手在剛才的敘述中，你也知道了。想要抓到他，我們要付出怎麽樣的慘痛代價。
隻有趁著現在，趁著三合會內亂的時候。借助外部的力量慢慢消磨它，讓這個組織自己慢慢的瓦解。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
倪警司，我希望這件事你能好好想想，想清楚這其中的利與弊。到底是抓到唐天豪重要，還是讓三合會徹底消散重要。”
聽完這番話，倪警司幾次想要開口，可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他知道處長說的沒有錯，隻是從感情上有些接受不了。
天平的兩端，一個是唐天豪、一個是三合會，到底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三合會對香江的危害，肯定遠遠大於一個普通老人。盡管這個老人是頭領，可是沒有三合會這些爪牙，老者還能幹出什麽事情。
沒有想過怨恨高層做出的這個決定。“要怪就怪我們無能吧！到今天都沒能找到實質的證據。”
一時間，倪警司有些心灰意冷。
這時，蔣寒雲也明白了處長真正的用意，滿嘴苦澀的問道，“可是這樣的妥協，會換來效果嗎？萬一對方變本加利，認為警方好說話，那事情豈不會越來越糟糕。”
對！就是妥協！香江警界高層，已經對徐子風做出了妥協。就好像請神一樣，希望這個瘟神快點離開香江，這輩子再也不過來。
“我也不知道。”說道這裏，處長臉上閃過一道恨色，大聲的說道，“所以你要告訴疑犯，讓他三天之內一定要離境，否則就算我們警方拚到最後一個人，也要將他捉拿歸案。
不僅如此，三天之後我們會將這件事通報華夏高層，並且會聯係國際刑警，請求國際援助一定要將他留下。
還有唐天豪也是，蔣督察到時候你告訴他，如果我們警方發現他繼續組建三合會。除非他離開香江，否則隻要他在這裏一天，我們就會徹底盯死他。”
“記住我們是為了香江的穩定才會做出這次的安排，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會永遠妥協下去。你們明白了嗎？”
“明白！”
四個人大聲喊道。
聽完這句話，原先心裏還有的一點小介意，現在也煙消雲散了。
就連最放不開的蔣寒雲，也想明白了這件事。
盡管一心想抓徐風歸案，這個想法沒有錯，犯了錯就認罪伏法，這是永恒不變的道理。
但這段時間她也想了很多事情。如果在抓捕過程中徐風大開殺戒，那到時候警方要死多少人，她又該怎麽麵對那些死難者的家屬。
“僅僅為了心中的一個信念，就害死那麽多人，這樣值得嗎？”
值不值？蔣寒雲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答案。
通過徐風犯的案子可以看出來，他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有依仗自己的武力在香江為非作歹。
甚至徐風殺的那些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換做某種說法，他這也算是為民除害。
徐風一直在約束著自己，還在遵守這個社會上的規則。否則他隻需要用那種特殊手法，就會引得整個香江一片騷亂。
以前蔣寒雲總是不明白，為什麽何玉芬會說自己太天真。
現在她終於明白這個道理。
站的位置不一樣，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一樣。
警界高層為什麽會大量分析徐風的行為模式？為什麽會做出這個決定？為什麽會對疑犯做出妥協？
這一切，她現在全明白了。
高層要的是一個穩定的香江，考慮到疑犯的危害性、做事風格，才會迫不得已做出這個妥協。
希望疑犯能快點離開香江，不要在激化這個矛盾。
想明白的蔣寒雲，大聲說道，“長官，我保證一定會圓滿完成這次任務。”
“你能想明白這點很好。”處長欣慰的說道，“這次的會議總算達到了應有的效果。”
“既然這樣，那就散會吧！”
處長說著，將他們手上的文件收了回來，等來到倪警司身邊的時候，拍著他的肩膀輕聲說道，“你們歐記接下來的工作是重中之重，能不能將香江的黑社會一網打盡，就全看你們啦！”
“放心吧！長官，我們保證完成這次任務。”倪警司大聲說道。盡管對於放過唐天豪，心裏還是有一點芥蒂。
但多年的職業生涯，讓他還是能理解高層的做法，心裏暗想道，“唐天豪這次算你走運！以後千萬不要讓我發現你的小動作。”
“金隊長，你先好好養傷。事後我們在來談論一下，將你這身功夫推廣的可能性。”處長有些低落的說道，“我們的警力還是不夠強，對付這樣的犯罪份子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請長官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將自己會的東西教給大家。”金隊長瘸著腿站起來說道。
其實內心並不是很認可處長的說話。在武學上沒有量並引起質變的說法，就算是靠人命堆，也很難拚死對方。
要想對付徐子風這樣的高手，除非用密集火力網狂轟亂炸，要不然很難留下他。
“恐怕高層也是想到這點，才會做出這樣的妥協吧！”金隊長默不作聲道。畢竟誰也不敢簽字，將香江這個國際大都市變成戰場。
處長走到張小天身邊笑道，“張督察，恭喜你！”
“督察？”張小天眼神一陣迷離，等到清醒過來才明白自己升官了，略帶羞澀的說道，“長官，這個……”
“不用說了！你們今天解救人質的行動相當漂亮，應當受到嘉獎。”
正激動的張小天並不知道這句話的內涵，倒是蔣寒雲眼睛一轉，心裏頓時明白，
“早就聽說，警署另外有一個情報部門歸廉政公署管理。專門用來暗中監督警員，看他們有沒有違法亂紀，看來這些人就在我們身邊。難怪高層會知道這麽多事情？”
這樣一想起來，那這一切都能說的通。
要知道飛虎隊可是才從案發現場回來，要是沒有人暗中匯報，處長這麽可能知道當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