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列車之上
“我畢竟是一個女人。”
注意到蔣寒雲眼神上的退縮,王曼妮得意的笑了笑,她知道在這場無形的戰鬥中自己贏了。
沒有必要計較,也沒有必要深思,地理位置上的差距,就注定了這一切都沒可能。更何況,他們還隻是普通朋友。
兩人眼光交匯的時間,能有多長?
簡直微不足道,如同眨眼之間。
除了唐天豪稍微看出了一些端倪外,其他人哪裏注意到這麽多。
徐子風笑道,“既然有蔣警官幫忙,那就沒有必要麻煩老爺子了。”
“也好!”唐天豪點點頭。
“那我們進去吧!您老就先回去吧!”
看著略帶擁擠騷亂的地鐵站,很大一部分都是這群保鏢引起的。
那穿著像黑超的保鏢,一般都出現在機場。在地鐵站裏,很少有人看到這種高逼格的方式。
“那你們一路順風。”
“爺爺再見!”
“爺爺再見!”
“唐先生,再見!”
一一告別後,唐天豪並沒有繼續留在這裏寒暄,也沒有多做兒女情長,反而走的極為灑脫。
“去醫院!”
隻有做完複查後,唐天豪才能安下心,等著兩個孩子再次來到香江。
有著蔣寒雲的幫忙,三人都沒有買票,一張警官證拿出來直接走上通往鵬城的地鐵。
或許是工作日的原因,平常擁擠的地鐵現在顯得無比空蕩。
幾人坐在長椅上卻並沒有聊天,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倒是徐子風懷裏的王詩雲,對蔣寒雲有些好奇,“爸爸,這位阿姨是誰啊?”
“囡囡,不許這麽沒禮貌。”王曼妮輕微的嗬斥道。不知道是孩子真不懂禮貌,還是怪她打破了這份沉默。
“哦!”王詩雲委屈的憋著嘴。
訓完孩子後,對著蔣寒雲客氣道,“不好意思啊!小孩子有些調皮。”
這下到弄得蔣寒雲有些不自在,急忙說道,“沒關係。小朋友這麽可愛。”
又笑著說道,“阿姨是你阿爸爸的朋友,小朋友那你是誰呢?”
王詩雲機靈的看了媽媽一樣,得到允許後,才眯著眼睛說道,“我叫王詩雲,小名囡囡。今年八歲了。阿姨你可以喊我囡囡。”
“囡囡真乖!”蔣寒雲故作驚訝道,“七歲就這麽懂事,囡囡一定是個乖孩子。”
小丫頭紅著臉不好意思的笑。
“你……”徐子風神情古怪的看著蔣寒雲,怎麽也想不到這個冰山似的女人,居然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麵。
“你這是什麽眼神?”蔣寒雲沒好氣的說道,“小時候,弟弟妹妹都是我帶的。”
“哦!難怪如此。”徐子風理解性的點點頭。
害羞過後,王詩雲高興的說道,“阿姨,我來給你介紹。”
蔣寒雲開心的鼓掌鼓勵道,“好啊!”
“哎!真是人不可麵相啊!”徐子風小聲的歎了一口氣,蔣寒雲的另一麵確實讓他大吃一驚。
聲音雖然小,但坐在左右的兩個女人全都聽到了,
偷偷觀察了王曼妮一眼,發現她在那裏正襟危坐,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蔣寒雲悄悄踩了徐子風一下,低聲道,“叫你在胡說八道!”
盡管上車後王曼妮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裏,目視著前方。但她一直豎起耳朵,更是餘光不斷的往兩人身上掃射。
不管是那一腳,還是那一句惱怒的話。全都沒能逃過王曼妮的注意,無緣無故心裏有了一絲惱火,
隻是一直以來良好的修養,讓她選擇壓抑了火氣,神情也沒有露出什麽異樣。
“又來這一招!”徐子風不滿的叫道。
“又來!”
聽到這個字眼,王曼妮耳朵微微一動,
正當她心裏遐想連篇的時候,
王詩雲開口了,指著嫩白小手徐子風自豪的說道,“這是我爸爸。”
又對著王曼妮說道,“那是我媽媽。那是我姐姐。”
王曼妮再也裝不下去,回過頭笑了笑算是打聲招呼。
蔣寒雲點點頭,對著海亞娜揮揮手笑道,“小朋友你好啊!”
海亞娜麵無表情的說道,“阿姨你好!我叫海亞娜。今年七歲了。”
注意到蔣寒雲臉上的尷尬,徐子風笑著解釋道,“你別介意,這孩子就是這樣。”
蔣寒雲倒是沒有介意,“這孩子應該是有點怕生,或者社交障礙之類的。”
事關別人的隱私,她到沒有當眾說出來。
相比之下海亞娜說的話,才是讓她值得注意。
蔣寒雲並沒有問,大的為什麽是妹妹?這樣的廢話。反而在徐子風耳邊悄聲問道,“為什麽她姓海?”
好奇心下,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個動作,有些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王曼妮心裏一緊,手心上全是汗,抱著孩子的手稍微緊了緊,心裏暗恨道,“幹的漂亮。”
海亞娜抬頭疑惑的看了一眼,然後閉上眼睛開始釣魚。
“她是我收養的孩子。”徐子風在她耳邊說道。
感覺到一股熱氣灌入最敏感的耳朵中,蔣寒雲臉色變的像桃紅一樣,緊接著身體一軟,然後全身上下暴起雞皮疙瘩。
從小到大除了她的父親與弟弟外,蔣寒雲還從沒有與男性這樣親密接觸過。
“哦!”蔣寒雲顫抖的應了一聲,心虛的往旁邊的空位挪了挪。
由地鐵空調的冷氣一吹,這才感覺那種不適感消除。
經過這麽一出後,蔣寒雲似乎失去了說話的興致,徐子風也沒在意,與懷裏的王詩雲玩鬧著。
王曼妮悄悄鬆了一口氣,總想說點什麽,可每次口一張開,卻發現一點話題也沒有。
就算心裏有想說的話,可是蔣寒雲的存在讓她出不出來。
半個小時的行程,就快接近尾聲。
隨著地鐵的報站聲,地鐵的終點站到了。
蔣寒雲一直將他們送出站,
站在鵬城的土地上,王曼妮顯得特別愉快,臉上的笑容也從來沒停過。
對於她來說,這次像噩夢般的旅程,終於算是結束了。
“蔣小姐,謝謝你這一路相送。”王曼妮臉上帶著從容、自信的笑容。
徐子風也誠懇的說道,“謝謝你,要不然我這件事還挺麻煩。”
蔣寒雲語帶雙關的說道,“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別過王曼妮,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蔣寒雲突然發現自己心裏很多不舍,她知道這一別後,就意味著兩人徹底消散在人海。
“你……”
臨別之際,蔣寒雲支支吾吾的說道。她本來想說一句“你多保證!”
可是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口。貌似以他們兩人目前的關係,說這句話還有些不合適。
這一猶豫,到是讓徐子風誤會了,昂著頭笑道,“你放心吧!既然我答應過你們的事,我就不會忘記。我絕對不會來香江。”
“你……”
蔣寒雲臉色一下子變得漲紅,這是無限憤怒的表現。“混蛋!你以為我想說這句話嗎?你這個王八蛋。”
蔣寒雲在心裏大罵道,抬起一腳猛的朝徐子風腳背踩過去,似曾相識的場景再次上演。
伴隨著某人的一聲慘叫,蔣寒雲逃似的離開了這裏,頭也不回的朝著關卡跑去。
“發什麽神經啊!”徐子風忍著疼痛不滿的說道,不知道是他倒黴,還是蔣寒雲的眼力很準。
兩次都是踩在同一個部位,這是更是傷上叫傷。
王曼妮急忙跑過來,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徐子風下意識的朝站台看過去,卻沒有發現蔣寒雲的存在。
嘴裏抽著冷氣說道,“走吧!我們去機場。”
“好!”
王曼妮貼在他身邊,回過頭偷偷看了一眼,卻發現一個相熟的身影一閃而逝。
蔣寒雲的小心思,並沒有瞞過同為女人的王曼妮。
盡管不知道她離開前為什麽要踩那一腳,但這其中蘊藏的情意卻分毫不差。
“那小子就是一根木頭。如果你還是抱著現在這樣的想法,那就趁早放手。”某位老人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你不舍又怎麽樣?愛情之間從沒有公平可言。既然你不爭取,那我更加不可能放棄。”
想到這裏,王曼妮微紅著臉伸出手挽進徐子風的胳膊中,略帶欣喜的說道,“我們走吧!”
“嗯!”
蔣寒雲從一根大理石柱子中走出來,望著離開的一家四口,心裏百味俱全。
看著前麵的身影,她很想衝過去,拉著他的手勸說,“不要走。就留在香江吧!”
這個想法不是不可行,按照香江警方的用人政策,類似徐子風這樣的高手,他們肯定歡迎還來不及,甚至會給予高位拉攏。
但是蔣寒雲心裏很明白,這一切都隻是她的癡心妄想。她並沒有任何理由挽留這個男人。
可是任由徐子風就這樣離開,蔣寒雲心裏有種像刀割般的痛苦。這個男人自從出現在她眼中,就慢慢走進她心裏,直到在她心中刻下那永不磨滅的烙印。
蔣寒雲知道這輩,自己是再也忘不了這個男人。
哪怕是時間的流逝,或者另一位遇到另一位真命天子、那個該存在的人總歸有他的一席之地。
事到如今,她才發現自己是有多麽的後悔。並不是後悔踩那一腳,而是為什麽不能將心裏想說的話,全都吐訴出來。
明明已經沒有再見麵的可能性,蔣寒雲不敢奢求徐子風一定能同意,但就算是拒絕她也可以接受。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心動的時候,碰上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那自己就應該好好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