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何家的早宴
澳島何家莊園,現在是清晨七點左右,莊子裏已經有些喧鬧,伴隨著鳥語蟲鳴,何家的傭人進入工作狀態。
各司其職該打掃的打掃,該修葺的修葺。
一些女仆已經開始挨個叫醒何家人。
按照何家盛立下的規矩,凡是子女回家後必須在一起喝早茶,這個規矩雷打不動,一晃過了十多年。
就連素來叛逆的何家三少爺,何義信也隻有乖乖照做,除了不滿的抱怨幾聲外,隻有眯著惺惺睡眼開始洗漱。
有著良好作息習慣的何玉芬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在加上昨天已經安排人將江娜娜一家安頓好,
心事了結的她自然心情大好,更加不會忤逆父親的規矩。
等洗漱完畢後,何玉芬推開門就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
“小姐!”阿耀恭敬的喊道,語氣中帶著自責與愧欠。
“你來了。”何玉芬嘴角微微一翹,補充了一句,“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就算何玉芬並沒有表現任何不滿,作為心腹下屬的阿耀,卻不認為自己沒責任,彎著腰請罪道,“小姐。屬下該死。沒能將小姐囑托的事情辦好。”
“不怪你。”何玉芬笑了笑。原先的不滿與怨怪,早隨著父親那番真誠的話消散。
況且她知道,在何家真正掌定乾坤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何家盛。
一個何家的家仆,哪有這個本事在父親手掌心中翻起浪花。
這一點從何玉芬回家後,阿耀被派走就可以看出來。
“既然人回來了,那說明父親並沒有騙我。”
何玉芳輕咬著貝齒,看懂了父親遞過來的信號。
“江娜娜一家人我安排在蓮花廣場的公寓裏。你去那邊招呼吧!”
何玉芬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換來阿耀的誠惶誠恐,“小姐,你……”
“你不要多心。事關重大,除了你我誰也不放心。”何玉芬笑語嫣然道。
阿耀感激零涕,“是!我這就去。一定將這件事辦好。”
本以為這次將事情辦砸了,會換來何玉芬的雷霆大怒。現在阿耀終於放寬了心,在何家一個不受重用的家仆,下場會有多麽淒慘,他一清二楚。
跟著何玉芬這麽多年,阿耀早就打上了她的烙印,換做誰也不會再用他,隻能留在這個孤僻的莊子裏慢慢孤老。
這種恐怖的折磨,正值年輕氣盛的阿耀怎麽能接受。
等到阿耀領命離開的時候,一個人從拐角中走了出來,看來人從容的樣子,似乎早就在這裏等候。
王逸之溫文有禮的打著招呼,“何小姐,早上好!”
何玉芬眉頭微微一皺,耐著性子和顏悅色道,“王先生,早上好。”
說完就徑直往花園走去,擺明了不想多做停留。
看到何玉芬這麽不給麵子,王逸之心裏的怒火一閃而逝,走快一步與她並行著,和煦的笑道,“何小姐,不介意我一路同行吧!”
何玉芬微微瞟了一眼,嘴角動了動,“既然王先生來了,那就一起吧!”
“多謝!”
王逸之還是那一副翩翩君子的風度,
沒走幾步,搭訕道,“早就聽聞,何家的二小姐堪稱女中豪傑,在香江的事業也是蒸蒸日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何玉芬禮貌的客套道,臉上幹脆連虛偽的笑容也沒有了,“哪裏!這都是虛言而已。”
見何玉芬並不搭話,王逸之也不介意,反而邀請道,“今天馬場有賭馬,不知道何小姐有沒有時間?”
在何家兩個兒子的內應下,王逸之早就將何玉芬的喜好與脾氣摸清了。
馬場賭馬敲好是何玉芬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不好意思!剛從香江回來,我想陪父親幾天。”何玉芬禮貌的拒絕道。
“是在下的錯。”王逸之一臉誠惶誠恐的拱手作揖道歉,“何小姐的孝心可表天地,可當天下萬千子女的楷模。”
換做誰碰到這個場景,都會心有觸動。
但何玉芬隻是微微一笑,客氣的說道,“王先生,你太過誇獎了。這隻是我的本份罷了。”
“何小姐,話不能這麽說。”王逸之有板有眼道,“孝道從古傳承至今……”
聽著王逸之各種引經據典訴說孝道的重要性,再到抨擊現代人違背人理常倫,隻重視金錢卻忽略了父母親人的存在。
然後話鋒一轉,延伸到何玉芬此孝道之舉,仿佛現代社會中的一股清流,應當作為天下年輕人的表率,號召大家共同學習。
換做誰聽到這拐著彎的稱讚,都會滿心歡喜臉色微紅以示羞澀。但是何玉芬卻並沒有感覺,隻覺得心煩意亂,一股無名火升起,大早上的好心情,就這樣煙消雲散。
聽著王逸之還在那裏喋喋不休,素有涵養的何玉芬隻能捏著鼻子忍受下來。
就拿現在來說,王逸之奉承討好的話。何玉芬並不是聽不懂,身為何家的嫡女,有著富可敵國的家世。
從小到大,何玉芬不知道聽過多少阿諛奉承的馬屁話,已經聽到惡心的想吐。
但是王逸之這番話,聽起來卻是清新脫俗,話語中層層鋪墊、承上啟下、有禮有節,聽得人心裏美滋滋。
說實話,何玉芬對王逸之並沒有多少意見,而且對他還頗有好感。當然這些好感與情愛之類的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王逸之那幅翩翩君子的風範,行為舉止說話都極為得體,很難讓人對他產生惡感。
可是何玉芬就是不喜歡他,無論有沒有徐子風的存在,王逸之這類型的人她也不會考慮。
現代社會的女性,想必誰也不希望自己今後的丈夫,一天到晚像個老古董、老學究一樣拽文弄字。
看著身邊的王逸之博學多才,各種名家典故信手拈來還不帶重複。何玉芬除了禮貌的笑笑外,又不好意思打斷他。
“天啦!這條路怎麽這麽長!”
頭一次,何大小姐覺得自家的莊園太大。
注意到何玉芬臉上的笑容,王逸之好像打了雞血一般亢奮,瘋狂的賣弄著肚子裏的學問。
這一下,何玉芬更加崩潰了,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他怎麽知道這麽多?這都是什麽時代的書?”
古老的世家別的可能不多,但關於各種古籍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哪怕是那些市麵上的孤本、絕本,說不定就藏在哪個老宅子裏。
這些習武世家可都是遵從古禮,要是家主沒有點內涵,豈不是遭到江湖人恥笑。
所以作為家主來培養的王逸之,從小到大都是接受“精英”教育。
論起這些道理來,恐怕就連現在專門研究孔孟之道的專家、教授也不敵他分豪。
王逸之一邊訴說著,一邊觀察著何玉芬的臉色。
“嗬嗬!世家子弟可不都是紈絝。”王逸之內心自豪的笑了笑,“想必這次談話,應該能讓她對我改觀不少。”
論武功、論外表、論家世,王逸之並不擔心何玉芬會挑剔這些,這些他心裏有十足的把握。
身處這個圈子,何玉芬一定見過不少紈絝的作風。
王逸之就怕何玉芬,斷定他自己是那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絝大少。
所以他才趁著現在人少的時候,瘋狂的賣弄自己的才華,打消何玉芬的顧忌。
當然,這些全都是他自以為是的想法。
“這都什麽年代啦?還抱有這種老觀點。還好父親不在強求,我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何玉芬發現自己的雞皮疙瘩都暴起了,“不行了!我受不了。這簡直能把人說死。”
要是王逸之能看穿人心,恐怕會怨的七竅流血而亡。他費盡心思引經據典,不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虛有其表的人,不想給何玉芬留下一個輕佻、浪蕩的形象。
“表姐!”
聽到這一聲呼喚,何玉芬激動的臉上驚起層層紅暈,王逸之也停下了嘮叨。
何玉芬抱歉道,“對不起,失陪一下。”
“何小姐,不比這麽客氣。”
聽完這句話,何玉芬近乎逃離似的走向唐純悅,要不是為了顧及自己的形象,恐怕她早就歡呼雀躍的開始奔跑。
看著前麵兩個說說笑笑的女人。王逸之嘴角升起一抹冷笑,眼裏發出一道淫邪的光芒。
“哼!事情辦成後。你們兩個誰也不想逃。”
通過管家的訴說,再加上王逸之刻意的試探,唐純悅這個女人他是誌在必得。
如果不是考慮在何家,換做任何一個場合,他肯定會選擇強行擄掠。
想到某些玄妙之處,王逸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臉上也升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越來越亢奮,那絲潮紅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等等吧!我要的是一箭雙雕,並不是打草驚蛇。”王逸之運轉的著玄功,將沸騰的氣血壓製下去。
正在這時一串號碼浮現在心頭,王逸之舔著幹枯的嘴唇,陰笑道,“嗬嗬!這不是送上門來的兔子嗎?”
兩人匯合後,何玉芬往後瞄了一眼,看到王逸之正對著自己點頭微笑,急忙將頭轉過來。
湊在唐純悅耳邊輕聲說道,“悅悅!這次表姐真要好好感謝你。”
“表姐不要啊!好癢!咯咯……”唐純悅笑的像銀鈴般悅耳,等到耳朵中的瘙癢消失後,才好奇的問道,“表姐怎麽啦?”
“沒什麽?”何玉芬自然不會告訴她原因,“走吧!父親還在前麵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