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漁人碼頭
“這不明擺著的事情嗎?”何義信毫不在乎的說道。
要說整個何家除了王雅以外,就屬他最熱衷於這門婚事能成。
在何義信年輕的心中,有著王逸之這個武林高手做姐夫,這是多麽拉風的事情。
這就是何義信的少年心性,所以一直以來都對王逸之特別熱情。
此刻正是心急如焚的王逸之,哪有這個閑工夫聽這哥倆鬥嘴,“小弟性情純真、赤子之心,我怎麽會怨怪。要不這樣我們出去轉轉吧!”
話音剛落下,何義信急忙點頭同意,催促的說道,“現在就走。我估摸著老爺子今天心情不太好,還是早走為為妙。”
何仁禮張著嘴,想想了改口道,“我今天還要去賭場視察。你們要去嗎?”
“去!”
何義信迫不及待的一個字,將王逸之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嗯!何家的賭場可是鼎鼎有名,我早就想見識一下。”王逸之違心的說道。
本來他先禍水東引,帶著何義信一起去漁人碼頭堵人。
有些事情作為客人的王逸之不方便出手,但是何義信這個性格衝動的人正是最佳人選。
王逸之可沒有忘記電話中的男人,要是何玉芬與那個男人真的有點什麽,脾氣暴躁的何義信必然當街就會大打出手。
可是現在這個想法隻能暫時放下,那兩兄弟一直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王逸之如果堅持要去漁人碼頭,很可能被人看出破綻。
何義信是個二愣子,並不代表何家人全都是傻瓜。
“算了!既然人在澳島,那總會遇見。”王逸之自我安慰的想到。心裏更多的是對何玉芬的恨,“該死的賤人。勞資好心邀請,你不領情也就算了。既然被一個男人就這樣呼之即去。賤人!”
一想到自己早上費盡心思拍著馬屁,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王逸之恨的心裏越來越扭曲,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
何義信擠眉弄眼的笑道,“王哥。這次小弟一定把你安排好。哈哈!”
任誰也能聽出這話裏的不正經。
何仁禮搖了搖頭,心裏有些好笑,“這才幾點鍾!”
賭場的魅力全都在晚上,當然眼下何義信色令智昏,何仁禮也懶得提醒他。
……
發動機轟鳴聲在寂靜的公路上響起,何玉芬唯恐自己的速度不夠快,踩著油門一直沒有放鬆,檔位也越掛越高。
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象,唐純悅哆嗦著身子,哀求道,“表姐!你慢點,我害怕。”
這一聲哀喚讓何玉芬從亢奮中冷靜過來,深吸一口氣,開始緩慢車速。
瞟了一眼身旁的唐純悅,似乎驚嚇過度俏臉一片慘白,就像一隻沒有安全感的鵪鶉一樣,抱著雙臂蜷縮在周圍上。
何玉芬心裏充滿著自責與哀憐惜,車堵一降再降,從一百二十碼降到四十碼,慢悠悠的行駛在公路上。
此刻,何玉芬的心情也像這車速一樣,從緊張莫名變為悠然自得,又恢複世家女的高傲,“哼!憑什麽你一句話,我就火急火燎趕過去。”
“我就偏不去,讓你留在那裏洗盤子。誰叫你沒錢吃霸王餐。”
腦補到某些人悲慘的下場,
“噗嗤”一聲,
何玉芬忍不住笑了出來,姣好的麵容俏顏如花。
聽到笑聲,看著車速沒那麽快,唐純悅才放鬆道,“表姐,你笑什麽?”
“沒笑什麽。”何玉芬抿著嘴不解釋,反問道,“你怎麽也跑出來啦?”
說出這句話後,冷靜下來的何玉芬,心裏有些陰晴不定的想到,“難道他也通知了悅悅?”
想到這個何玉芬臉色一沉,沒由來的心裏一股煩躁,心裏無緣無故的多了一根刺。
“哎!”唐純悅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小小的臉蛋上滿是哀愁。
換做平時,何玉芬還會插科打諢笑笑,眼下卻是一點心情也沒有。
“舅舅早上的樣子好嚇人。”唐純悅討好的看著何玉芬,可愛的吐著香舌,“所以我隻好跟在表姐後麵跑出來咯。”
“原來是這個原因。”何玉芬暗笑自己多心了,心情也豁然開朗起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麵對這個單純的表妹。
唐純悅沒有多想什麽,也沒注意到何玉芬神情的變化,隻是好奇的問道,“表姐!你急急忙忙跑出來,是為了什麽?”
在這一瞬間,何玉芬心裏閃現過無數個想法,甚至想到找個理由將唐純悅撇下。
可是這終歸隻是想想而已,同樣的錯誤她是不會犯第二次。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理由,何玉芬心裏不忍,也愧對著唐純悅。
想清楚了的何玉芬,整個人神清氣爽,輕鬆的笑道,“為了見一個人。”
“誰啊?”
“你猜猜!”
“讓我猜啊!”唐純悅靠在窗戶上皺著眉,過了好一會才沮喪的說道,“表姐,我猜不到誒!”
“猜不到啊!”何玉芬拖長著尾音,吊足了胃口才說道,“我不告訴你。”
唐純悅脖子都伸酸了,才得到這個答案,不滿的抱怨道,“表姐。真討厭,你就告訴我嘛!”
任憑她怎麽撒嬌,何玉芬就是抿著嘴不告訴她,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唐純悅憋著嘴,打算不搭理這個表姐。
澳島並不大,加上良好的公路建設、人車稀少,從何家莊園到漁人碼頭一路暢通無阻。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一輛橋車停在了漁人碼頭。
“到了!下車吧!”何玉芬輕聲說了一句,來掩飾自心跳的緊張。
漁人碼頭是一個老碼頭,以往都是香江與澳島來往的唯一水路。
全球經濟一體會的時代,漁人碼頭由於自身地理位置的原因,已經不能適應更大的客船停靠,也有損澳島的形象工程。
澳島水運部門,重新開辟了一個新的客船碼頭。新碼頭規劃的很好,不僅停靠位多,吞吐量大,下船後就是澳島征服修建的商業步行街,很是拉動了經濟內需。
至於原先的漁人碼頭,漸漸淪為漁船的港口,除非是香江那邊過來的人包船來澳島,特意停靠這裏。
否則除了漁船外,其他客船一律不停靠。
“他是怎麽過來的?”
剛想到這個問題,何玉芬嫣然一笑,“以他的身手,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聞著空中飄蕩的魚腥味,唐純悅似乎有些不舒服,捏著鼻子甕聲道嗎,“表姐,你要找的人在這裏嗎?”
何玉芬點點頭,打量著四邊的環境,臨路兩邊的街道上都是商鋪,都是一些小吃店,除了吃的外,就是和漁民生活相關的資材店。
看著這些木質的老式建築,顯然已經有些年份。
漁民已經出海了,這時的漁人碼頭顯得特別寂靜,而且不少店麵都關門修業。
一眼望過去,整條街道上連一個醒目的招牌都沒有。何玉芬隻得拿出電話,可是撥過去卻關機。
“關機是吧!那我就不管了。讓你在這裏洗盤子。”
何玉芬恨得牙直癢癢,可還是盯著炎熱的太陽兩邊觀望。
“悅悅,看到張記腸粉店就告訴我一聲。”
為了防止自己有任何遺漏,何玉芬幹脆帶著唐純悅走到碼頭處。
從這裏出發,沿著老街慢慢的尋找。
一邊走還要一邊留意道路兩邊的商鋪,
盡管已經交代過,讓唐純悅幫忙留意,可何玉芬心裏還是不放心,哪怕再不顯眼的門麵都要看一下。
尤其是裏麵有人的店鋪,都要進去看一圈。
沉寂已久的漁人碼頭,突然來了兩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到是為著黑白的街道上,憑空增添兩抹絢麗的景色。
年輕人都離開這裏去大城市打拚,留守在這裏的大多是老街坊。雖然沒見過什麽世麵,但性情淳樸,倒也不至於發生那些狗血的事情。
一路上問了十多個人,居然都不知道這個店在哪裏。
“真是見鬼了!”何玉芬的心裏越來越焦躁。
回想起一位阿伯說的話,“我在這條街待了四十多年,就從來沒聽過張記腸粉店。而且這條街上也沒有張姓。”
她並沒有懷疑這位老伯話有偏差,一路上每一個問到的人,基本上都是這麽回答。
“難道我搞錯了。他並沒有來澳島。”何玉芬努力回憶著,打算從記憶中尋找,香江是不是有一個也叫漁人碼頭的地方。
這個很難說。香江四麵臨海,先不說那些知名碼頭,單單就是各個漁村開辟的碼頭,就如繁星之多。
鬼知道這裏麵,是不是有一個碼頭恰好叫漁人碼頭。
“他還在香江?並沒有來澳島。”
哀莫大於心死!恐怕說的就是何玉芬現在的情況,滿懷欣喜的趕到這裏,卻得到這個結局。
這一路的心理曆程,簡直就是一本心理學教科書。
“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何玉芬頹廢的蹲在街道上,臉上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看到她這個樣子,唐純悅都快急哭了,“表姐你是在幹什麽?快起來啊!”
可是任憑她怎麽拖拽,何玉芬就是蹲在地上不起來。
兩人在馬路上拉拉扯扯,被一位路過的阿婆留意到,剛開始她還以為是中暑,匆匆忙忙的就跑了過來,“姑娘這是怎麽啦?是不是中暑了?”
說著蹲著身子要背起何玉芬。
“奶奶,不是這樣的。”唐純悅焦急的說道,“我們要找一家叫張記的腸粉店,可是找不到。姐姐才蹲在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