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決定
“你明知道這點！居然不對我說出來嗎？”立香的憤怒真是溢於言表，不用多說什麽了，光是這股內心的怒火就已經足夠讓他憤怒到極點了。他的一生，還從未有憤怒到如此程度的地步。
“這件事情，說出來並沒有什麽好處。隻會影響你的內心而已，我本來打算直到修複人理之前，都不會對你這麽說的。石墨也是這麽認為的，隻可惜，瑪修的身體還是先一步挺不住了。”羅曼醫生在這個方麵沒有任何道歉的意思，這些事情，立香確實是不應該知道。
“這種事情，你現在告訴我，讓我怎麽接受啊。瑪修的內心居然還覺得這樣的事情是幸福的，你叫我怎麽去理解這種幸福啊。”立香轉過身去背對著羅曼，現在他的心情實在是太過複雜。
“或許在你的眼裏，這是不幸吧。但是我要說的時是，我並不認為她的行動極限是悲慘的。因為這樣對她實在是很失禮，她有明確的生命終結。不過這對任何生命來說都是一樣的，生命總是伴隨著辛苦，生命始終是悲哀之物。這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人類無法從死之恐怖之中逃離出來。”羅曼的敘述已經近乎於悲慘了，但是這是事實，無人可以辯駁。
可回答他的，隻是立香的怒吼：“不要和魔術王說一樣的話！這種事情聽上去隻會讓人更加煩躁，就算我們隻是普通人，可生命也會迎來正常的終結。可瑪修呢！她才16歲！她還沒有結交許多普通的朋友，沒去看過那些現代化的都市，沒有去見識過真正的現代，沒有去體驗過愉快的學校生活！她有的隻是一連串——苦澀的實驗和戰鬥而已！”
立香的憤怒幾乎是撲麵而來，就連羅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因為立香是對的，瑪修真正能稱得上快樂的回憶確實不多啊。更多的還是那些實驗，以及強忍著恐懼也不得不去麵對的戰鬥。
“算了，把話題轉回來吧。那之後呢，瑪修又怎麽樣了？”立香最後還是恢複了平時的沉靜，打算繼續聽醫生說下去。
“自那以後，瑪修被提拔為禦主後補。不到半年就成為了A組的首席。半年後，迦勒底亞斯的火就消失了。奧爾加瑪麗和聯合國交涉，獲得了運用禦主調查特異點的許可。然後召集了你們這些禦主候補，結果發生了那個事故。”羅曼醫生將立香來之前到爆炸為止的事情說了一下，立香仍舊沒有轉過身，那些事情，他確實知道了。
管製室的爆炸，靈子轉移事故，瑪修成為亞從者。立香這個時候也總算是知道為什麽在無菌室長大的瑪修為什麽能在那麽多險惡的環境裏支撐下來了，從者的力量強化了肉體，增加了她全部的身體機能，使得她可以適應那麽多的環境了。
“不過她的很多用時間最長也就18年，而且可能根本支撐不了那麽久，也就是說，根本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繼續支撐到人理拯救完成的那一刻到來。”最壞的消息來了，瑪修隨時都有可能到極限，或許在某天愉快的閑聊的時候，她就會閉上那雙純淨的眼睛，離開這個世界。
“瑪修知道這件事情嗎？”立香的聲音低沉的他自己都難以想象，一瞬之間，他好似變得滄桑了許多。明明隻是個未成年的少年，這個時候他的聲音卻如同那些已經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男人。
“她應該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吧，隻是不知道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知道她會隨時倒下的人基本都沒有將這件事情和她說明。”所有人都選擇了隱瞞，這件事情是不能說的，因為這實在是太過殘忍了，殘忍的就算是那些怪異的人也無法親口將這件事情說出。
立香癱坐在地，隻是這短短的時間內，他身體裏的力量已經完全被抽幹了。完全無法想象這些事情的發生，沒有了瑪修，那麽這場人理拯救之旅還會有意義嗎？至今，他仍然無法忘懷那個在冬木堅定的擋在自己麵前的身影，那個就算害怕也會努力戰鬥的人。
“立香，不要去為瑪修傷心。在這短短的時間裏，你帶給她的東西已經超過了前麵16年裏的一切。對瑪修來說，與你相處的時間是難以取代的存在，這點隻要觀察冠位指定開始以來她的腦波圖就能明白。所以請不要可以去顧慮或是為瑪修擔心，當然把這些事情告訴你的我也會保密。你認為如何？立香。”醫生提出了他的建議，立香聽到這些話以後也在思考，這確實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看已經看過一次的電影，卻要我裝出從未看過似的驚訝嗎？要我演這一類的戲啊。可是，羅曼醫生，你認為這樣真的好嗎？”立香站起身，他的表情堅硬而又赤誠，他不想讓瑪修悲傷，她若是覺得這樣足夠幸福的話，那麽至少將這個幸福維持下去。
“並不是最好的選擇，但這卻是最妥當的選擇。”羅曼醫生並非是開玩笑，這是最妥當的選擇，哪怕不是最好，卻是最合適現在的選擇了。
而這時，突然有人將立香摟進了懷中，立香回頭一看，居然是達芬奇醬。他都有些意外，她什麽時候來的？完全覺察不到啊。
“難得羅曼做了次正確的選擇呢，這也是個不錯的折中方案了。”達芬奇醬揉著立香的臉，也在安慰著她。立香這個時候隻有苦笑，沒辦法，這個情況太壞了，完全不是那麽好無視的。
“達芬奇醬！”羅曼的聲音也下意識的變大了！居然在偷聽嗎？這是什麽情況，剛剛原來一直在門外偷聽著他和立香的談話嗎？這個人有點惡劣啊，讓人很想吐槽啊。
“當然聽了啦，畢竟你還是很膽小的。我還擔心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肯將事情說給立香聽呢。如果你真的還是不說，那麽就讓我登場了，我本打算將我所知範圍內關於瑪修的事情全部告訴立香。不過還好你說出來了，而且事後應對也無可挑剔。不愧是迦勒底的負責人，這個時候應該給你鼓掌。”說罷，達芬奇醬還拍了兩下手，算是鼓掌，不過都算了，這也不是什麽好吐槽的事情了。
“而且你要是說什麽，擔心瑪修的身體，然後打算把她調離前線反而引得她自己很擔心的話，那麽我一定會給你來一發萬能之人處刑哦！”話是這麽說，但達芬奇醬的表情多少也很無奈，沒辦法，她真的很怕羅曼的腦子神經搭錯，然後弄出什麽奇怪的事情來。
“唉。”羅曼歎了口氣，“我還沒那麽傻。畢竟作為負責人，我還是很清楚該做的事情和比作完成的事情。不過嘛，偶爾也會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就是了。總之，瑪修的事情是我們幾個人的米哦，立香。希望你千萬不要讓瑪修察覺到。順帶一提，你自己想一下，如果人理這個存在真的會指出正確道路的話，那麽也應該有相應的報酬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