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著急
忠王爺愣了一下,看秦玉敏的臉色立刻變了,但是沒說什麽,看北靈的眼神倒是溫和了起來,他連忙招呼北靈坐在自己身邊,關切地詢問道:“此話當真?璃兒到底在哪兒?”
北靈靜靜地看著忠王爺,淡淡的回應道:“自然是知道的,隻是……”
北靈頓了頓,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著。
忠王爺心急想要知道南宮璃的下落,見北靈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這才忽然想起來方才對北靈的態度,於是立刻改變了自己的態度,對著身旁的下人吩咐道:“來人,給北公子敬茶,一定是府上最好的茶!”
“王爺客氣了。”北靈客套了一下,隨著忠王爺一起入了座。
對於忠王爺的態度轉變,北靈並沒有覺得驚訝,反而覺得甚是惡心。自他剛進門的那一刻起,忠王爺就沒有正眼瞧過他,若不是因為他透露出自己知道南宮璃的下落,怕是這會兒忠王爺都不記得自己的存在。
“北公子,本王隻有璃兒這麽一個女兒,她現在失蹤下落不明,府裏上上下下都急瘋了,既然北公子知曉璃兒的下落,不妨告訴本王,待本王找回璃兒,定會重謝公子。”忠王爺頗有老淚縱橫的樣子,對南宮璃他可謂是真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一旁許久不語的秦玉敏心裏正打著悶鼓,南宮璃的下落應該隻有自己知道才對,怎麽現在又突然冒出了個北靈?他又是如何得知南宮璃的下落的?
秦玉敏忍住想要上前一問究竟的衝動,她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萬萬不能露出什麽馬腳,更何況忠王爺也在。
但是秦玉敏作為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南宮璃一定來過!
不一會兒,下人端來了幾杯熱茶,濃鬱的茶香遠遠的就沁入北靈的鼻中,他忍不住感歎了一句:“真是好茶!”
忠王爺感覺到北靈到現在都沒有想要說出南宮璃下落的意思,秦玉敏也不願意說,為了南宮璃,他隻能隱忍,繼續和北靈套近乎,爭取從他嘴裏套出來南宮璃的下落。
他突然朗聲笑道:“哈哈哈哈,北公子也懂茶嗎?不錯不錯,這茶確實是好茶,乃是長在極寒之地的梅花落下的花瓣,配上花樹下的一捧冰雪融化的水,再加上三滴清晨剛落下的露水,藏在地下整整三年才成就了這麽好的味道!北公子莫要嫌棄,快嚐嚐。”
北靈倒是也不客氣,對這茶的興趣突然大增,端起茶水放在薄唇邊輕輕吹了吹,抿下一口茶細細品嚐。
“味道果真不辜負它的珍貴。”北靈讚歎道。
“是啊,這也是璃兒愛喝的,北公子若是喜歡,本王讓下人多備些,送到公子府上去可好?”忠王爺有意無意的提起南宮璃,他看的出來北靈是故意的,他在消耗自己的耐心!
忠王爺雖然表麵上表現的對北靈很好,但是心裏這會兒對他的印象差到極致,畢竟作為一個父親,在遇到這種情況下怎麽能安耐得住?忠王爺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爆發已經很有耐心了。
秦玉敏也覺得北靈的行為很奇怪,她看得出來忠王爺在隱忍,每一個笑容裏都藏著一把利刃。
再拖下去怕是會反其道而行,壞了自己的事。
秦玉敏見準時機,插嘴道:“北公子今日可是有口福了,這茶一直流傳民間,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到的,也是忠王爺的貴客才能喝的到呢!”
忠王爺意味深長的看了秦玉敏一眼,北靈則繼續喝著茶,漫不經心的回應道:“哦?那北某還真是三生有幸,得忠王爺垂愛了,既然這樣,北某就厚顏一回,向王爺討些茶回去。”
忠王爺眉頭輕挑,一時覺得頭大,他道:“沒問題,回頭讓下人親自從府上,不過……茶喝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告訴本王璃兒現在到底在哪兒嗎?”
“忠王爺不必太過擔心,南宮璃是王爺的掌上明珠,自然不會有什麽大礙,王爺倒不如跟我們一起喝完茶,到時候再告訴王爺也不遲。王爺放心,玉敏用性命擔保,南宮璃不會少一根頭發。”此時,秦玉敏準備賣給北靈一個人情,再說了,南宮璃的下落她本也不想告訴忠王爺,她還沒搞清楚北靈到底是如何得知南宮璃的下落的。
忠王爺將信將疑,又無時無刻不擔心著南宮璃的安全,無奈之下隻能和北靈、秦玉敏喝起了茶。
再香的茶此時在忠王爺的口中也是索然無味,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一盞茶的功夫,秦玉敏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的瞥向身旁的北靈,看的北靈渾身不舒服。
終於,秦玉敏緩緩開口,竟是在關心北靈,她詢問道:“北公子今日可安好?”
“有勞惦記了,尚好。”北靈冷聲敷衍道。
“聽說北公子出自佛門,信仰因果,玉敏想請教公子一個問題,不知公子可否解答?”秦玉敏看似是無意之舉,但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但說無妨。”
秦玉敏見北靈入了套,眯著眸子笑問道:“玉敏一直好奇,北公子是如何得知南宮璃的下落?”
北靈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臉色有些凝固。
忠王爺的目光此時正死死盯著他。
北靈突然淡然的笑了笑,繼續喝著茶,然後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句話:“因果輪回,北靈隻是和南宮璃相識一場,此乃因,既然相識那便是朋友,朋友的事情略知一些也是正常,此乃果。”
“不過王爺莫要覺得北靈有事相瞞,秦大小姐的秘密也是不少,或許王爺對秦大小姐的事會感興趣些。”末了,北靈還不忘將髒水潑回秦玉敏的身上,惹的秦玉敏惱羞成怒又不好發作。
“哼,北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可別讓王爺誤會了去,隻不過是一些閨房秘密,難道北公子想聽聽不成?”秦玉敏氣的小嘴一撅,為自己辯解道。
北靈一副看透不說透的樣子,抿住嘴笑了笑,低頭不語。
秦玉敏還是不肯善罷甘休,繼續問道:“對了,北公子的傷勢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