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改變的態度
第二天，吳濤卻是忘了他昨天的話，根本沒給我帶啤酒。
當然我也沒有說什麽，卻是越發明白這人不靠譜，屬於那種很會口花花，說完就忘的類型。
老樣子，我繼續在外巡邏，他們彼此進入地下室鑒玉。
也有幾個輸完錢，欠了一堆債的保安在崗亭裏腿翹二腿的休息。
看他們病怏怏的模樣，好像命不久矣一般。
我知道這是失去人生追求，沉迷於鑒玉之人的常態形象。
很多鑒徒一旦沒錢去鑒，便會這般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做什麽事情都無精打采。
若是現在他們有錢，能去鑒上一把，估計一個個都會精神百倍。
“明哥，抽煙。”
“巡邏去，別打擾我。”
我試圖跟他們搞好關係，一個保安接了煙，然後一臉不屑的擺擺手，示意我趕緊滾蛋。
那副模樣就好像我是蒼蠅，隨手趕走。
昨天彼此還好，但今天才如此的。
我知道八成是因為我勞工的身份被他們得知，被他們看不起。
這讓我心裏很不舒服，人格受到了貶低。
不過我也沒說什麽，直接離去。
巡邏了一陣，黃毛吳濤急急跑了出來。
“陳飛，幫哥們去買個打火機。”
他一臉急切的看著我。
我當然知道他是什麽原因，心裏不屑，臉上卻是點了點頭，接過他給我一元錢。
他幾步轉身衝入地下車庫，我則是等了一會才跟著進去。
我當然不需要買打火機，實際上昨天確定計劃後，我晚上就在鑒檔那邊的小賣部買了十幾個打火機，現在全在我口袋裏。
進入地下車庫，“滿”“白”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陳飛，買到了嗎？”
剛靠近，吳濤就看到我，急切的抓著我的胳膊問道。
他手上用的力氣很大，抓的我胳膊都是一陣生疼。
我趕緊看向包哥身前的原石，那塊原石大人拇指大小，皮薄鬆散，石紋不顯，顯然是一塊清水料。
清水料一般較難出貨，不過我距離太遠，加上這原石又不讓人碰，我無法近距離的審視，故而不敢下結論。
“陳飛，說話啊，到底買沒買啊。”
“吳哥，我來問問你買什麽顏色的打火機。”
我聳了聳肩膀，看著他問道。
吳濤張了張嘴，顯然沒想到我會問出這樣的話語。
不過接下來他目光一亮，嘴裏喃喃自語：“沒買，就是白。”
他猛地鬆開手，拿著五百塊押在白上麵。
這一刻，我在心裏一陣祈禱，白。
隻有白我才能繼續進行自己的計劃，才能更好的控製住吳濤。
“滿”“滿”“滿”
“白”“白”“白”
在一片叫喊聲中，包哥拿起了切石刀，將原石一刀兩半的切開。
哢嚓聲中，內裏一片昏白，正是石頭的顏色。
“又是白。”
“連續兩把白了，下把一定是滿。”
“對，下把肯定有貨，從概率學的角度來說，一定如此！”
贏錢的一陣激動，輸錢的安慰自己，接著彼此都等待著下一局的開始。
“哈哈哈，老子手氣不錯。”
“兄弟，幫我去買個打火機。”
吳濤臉色得意，邁著螃蟹步走了過來，再次將一元錢塞到我手上。
我看著他，故作猶豫。
實際上目光卻是穿過他的臉頰，看著包哥的動作。
他拿著一塊原石放在身前，這一批原石是坎通礦場的貨。
坎通礦場屬於西嶺國主要的三十六個老坑礦場之一，坎通礦場排名不上不下，在二十名開外。
原石跟它的排名一般，在一幹老坑礦場間出貨率不高不低，原石價格上也比前十的礦場價廉不少。
坎通礦場位於西嶺國中西部山脈區域，風化的石皮因為地殼運動擠壓的很是堅硬，乍看上去有一層流光。
實際上就是因為石層厚，光線折射率高，從而看著流光溢彩。
我忽然吸了口氣，在吳濤的期待中點了點頭，說道：“行，誰讓咋們是哥們呢，我這去幫你買。”
說著我轉身離開，因為我剛才看到原石有一條微小裂縫。
裂縫很細不像是外力碰撞，若不是正對著我的視線，我根本無法察覺。
坎通原石因為石皮過厚，鑒玉鑒的便不是水種、水頭和水色，而是鑒肉質和鑒裂。
翡翠是有彈性的，甭管多厚的石皮，在內裏彈性的作用下，都會有一些皮紋。皮紋越深越是有貨，而包哥身前的那枚原石已然有些開裂，說明內裏必然有貨。
在上去的中途我等了兩分鍾，然後在吳濤急迫的目光中走出。
此刻已經到了即將買定離手的時間，畢竟大多數保安已經下了注，隻剩下少數幾人在猶豫不定。
我對著吳濤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機，他趕緊轉身押了兩千塊在“滿”上。
“兩千，滿！”吳濤急切的喊道。
這讓眾人一臉愕然的看向他。
今天的鑒局才剛開始沒多久，大多數人都還沒鑒上頭，下彩的鑒注也比較小。
一般都在一百到五百之間，連一個一千都沒有。
吳濤此番直接下彩兩千，豈能不讓人訝然。
“吳濤，你小子發達了嗎？竟然一開始就下彩兩千。”
“你就不怕鑒輸了沒錢，等下隻能在邊上眼巴巴的看著我們玩嗎？”
“難道今天是你的本命日？”
一幹同事紛紛調侃的說道，雖然有些訝然吳濤這次押注的瘋狂，但彼此也沒什麽懷疑。
畢竟是老同事了，而且昨天吳濤還輸了個底朝天。
“今天老子要翻本。不下大注怎麽能翻本？再說我今天一起床就覺得手熱，今天必勝！”
吳濤嘴花花的說道，還搓揉著手，神情十分自信。
手熱是鑒徒們常有的狀態，很是玄幻。經常有鑒徒會有這種玄幻的感覺，某種意義上指的就是運氣。
眾人又是一陣調侃，包哥喊了“買定離手”。
“滿”“滿”“滿”
“白”“白”“白”
在一片叫囂聲中，包哥一刀切開原石。
哢嚓聲中，露出內裏水晶一般精英的冰種翡翠玉料。
這是一塊好料，但是太小，芝麻綠豆一般的大小，哪怕是帝王種都不值錢。
贏錢的興奮，輸錢的咬牙切齒的咒罵，再次讓地下車庫一片嘈雜。
“兄弟，再幫我買一個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