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狠毒的蛇哥
哢哢,哢哢。
我們拖著沉重鐐銬,有如被驅趕的羊,朝著洞子走去。
“快一點,沒吃飯啊”
“再敢慢吞吞的,看打不打死你。”
一路上隔著十來米就站著一個拿著鞭子的西嶺佬,他們故意揮舞著鞭子,抽在眾人身上,說著威脅的話語。
即便我們走的速度很快,有如運動員競走一般,但鞭子依然時不時的落在身上。
嘶——
我身上陡然挨了一鞭子,劇烈的疼痛讓我不由吸了一口冷氣。
我憤怒的朝著對方看去,對方十八九歲,比我還要小上幾歲的年輕人。
他是典型的西嶺國人,身材瘦小,皮膚黝黑,但是目光猙獰凶狠。
“看什麽看?”
他見我看向他又甩手一鞭子朝著我臉上抽來。
我雙手雙腳都上著鐐銬根本無法躲閃,隻能低下腦袋避免麵部受傷。
啪的一聲,劇烈的疼痛從我頭頂傳來,讓我疼的緊咬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依然無法化解,眼淚都在大力的緊閉的溢出了淚水。
“嘎嘎嘎——”
這讓那西嶺佬笑的越發得意,那是不同於“哈哈”的笑聲,帶著一種癲狂。
我心裏差點氣炸,死死捏著拳頭低著頭朝前走去。
理智讓我明白,憤怒根本沒用,尤其是在此刻的環境下,我不過如同一隻待宰羔羊。
“啊——”
“你再打一下試試!”
忽然,身後傳來雷銅憤怒的聲音,顯然他也吃了那個西嶺佬的鞭子。
但此刻我已經沒有功夫同情他,悶著頭有如失魂落魄的羊,進入到“屠宰場”中。
身後接著傳來雷銅淒厲的叫喊聲,顯然如我剛才一般,憤怒隻會讓那西嶺國年輕人更加興奮,反而會愈加的折磨他。
我已經明白這是何等的地獄,起碼小賣部老板並沒有欺騙我。
那些鞭打我們的西嶺佬監工,某種意義上不也是社會中的底層,他們從這樣的方式中能得到什麽好處嗎。
什麽也得不到,得到的隻是我們的痛苦,以及他們心裏扭曲的快樂。
很快我們被趕羊一般的趕入礦洞前方的操場,礦洞的入口一片漆黑,有如吞噬著食物的血盆大口,讓我看一眼就感到恐懼。
操場上不僅我們十人,還有同樣三五成群的幾批人,他們中有與我們一般的國人,也有西嶺國的人。
這很好區分,從皮膚和身材上就能看的出來,西嶺國大多數人因為缺少營養,大多瘦弱,皮膚焦黑。
國人的話相對身材健壯一些,同樣皮膚也相對白上一些。
“我是十五號洞子的管事蛇哥,你們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手下。”
“來到這裏,你們便是我的奴隸,你們的一切,包括生死,都是我的。”
“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好好挖礦,賺工分賺錢,獲得更好的生活。二是——帶過來。”
廣場上,一群西嶺國的監工護衛著一個人高馬大的中年漢子,讓我有些愕然的是他是國人。
多,標準的國人長相,字正腔圓的普通話,一切都讓他跟身後西嶺國的手下格格不入。
但顯然他才是這裏的老大,這些西嶺佬隻是他的小弟。
“哥們,你是雲城的嗎?”
“我也是啊,咋們是老鄉啊。”
“嗚嗚,大哥放我回去吧,看在老鄉的份上繞我一命。”
忽然,邊上的人群中衝出一個各自稍高的中年人,三十來歲,長相敦厚。
他聽出了蛇哥的口音,一臉熱淚盈眶的朝著他衝去,啪的一下軌道在他腳下,抱著他的雙腿。
顯然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人生的亮光。
我也有些期待的看向蛇哥,畢竟都是國人,在異國他鄉,隻要他打一把手,救一救我們,說不得——
隻是這種想法我剛升起,心裏就刷的一下沉了下去。
因為在我的注視中,蛇哥的臉色變得扭曲起來,一臉猙獰的冷笑,他低頭看向抱著他大腿哭訴的老鄉,有如看著一頭待宰豬樣。
“蛇哥,人帶到了。”
這時,從礦洞裏兩個西嶺佬一左一右的架著一個皮包骨頭的老者拖了出來。
我看的吸了口冷氣,而四周也幾乎同時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看著就好像身患絕症,大病多年,即將奄奄一息的病人。
若不是他胸膛依然微微起伏,睜著麻木空洞的眼睛,我幾乎懷疑他已經是個死人。
“不必了。”
“現在我找到了更好的目標。”
啪的一聲,中年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是蛇哥並沒有就此結束,而是繼續揮舞著鞭子,每次都高高揚起,揮舞一圈重重落下。
啪啪的鞭聲在中年人淒厲的慘叫中讓我不由縮起脖子,我移開了目光,不忍在繼續看下去。
不僅是我,我看到不少人都紛紛移開了目光,或者低頭看著腳下。
顯然這一幕,我們大家都感到驚恐,以及不忍心看下去。
隻是那中年人的慘叫聲卻不是我想不聽就不聽的。
一陣陣鞭打,一聲聲慘叫。
直到他的慘叫越發的微弱,越來越小。
“住手!”
我知道在這麽打下去,這中年人八成要被打死。
隻是話語說出我就後悔了,因為蛇哥正獰笑著看向我。
他伸出舌頭在嘴上舔了舔,看向我的目光滿滿都是仿佛看到獵物的興奮、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