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瓶啤酒的風波
“也對。”
霸哥看著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舒了口氣,覺得這家夥還不錯,起碼講道理。
我剛才的確有些擔心他強買強賣,不過看他樣子,應該是個知情達理的人。
哢嚓——
霸哥拿起一瓶冰啤酒,打開微微晃動。
一股清新的麥花香味在我鼻尖飄蕩,我本能的咕隆了一聲。
昨天到現在我什麽也沒吃,又因為推了二十車的原因,體力消耗厲害,聞著這東西肚子都開始咕咕叫。
“清新的麥香,濃鬱的酒味。”
“咕噥喝上一口,那個舒爽啊,就像大熱天裏吃了來了一碗冷飲。”
“啊——真是舒服。”
霸哥喝了一口冰啤酒,肥胖的臉上一臉的陶醉。
他一邊晃動著啤酒,一邊搖頭晃腦,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
咕隆隆,我感覺肚子越發的餓了,又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吐沫。
“來,來一瓶啤酒。”
忽然,身邊傳來幾乎是哭泣的聲音。
是王胖子,他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同樣肥胖的臉上扭曲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好嘞,冰的還是不冰的?”霸哥看著他微笑著說道。
“冰,不,不冰的。”王胖子一番糾結,還是選擇了不冰的。
“不行,你不能買!”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鄭重的看著他。
“王胖子,你忘了剛才的話了嗎?你還要積攢積分,攢滿積分你就可以離開了。”
“到時候恢複自由,你在外麵想吃什麽吃什麽,想喝什麽喝什麽!”
我用力的抓著他的手,大聲說道。
這一刻我滿心的憤怒,為什麽這麽簡單的道理他不明白。
不就是一瓶啤酒嗎?不喝能死嗎?為什麽要要浪費寶貴的積分買這玩意。
“嗬嗬,不買我可就走了啊。”
“嘖嘖,真是清香的啤酒啊,在喉嚨裏回味悠長。”
此時霸哥又喝了一口啤酒,嘖嘖出聲的說道。
“買,我買!”
“龍飛你走開,別管我的事情。”
王胖子忽然一把推開我,從霸哥的手上接過一瓶啤酒。
“等下,給你冰啤酒吧,就算是普通啤酒的價格。”
“反正你們這裏是最後的客戶,還多一瓶冰啤酒,等下就不冰了。”
霸哥拿起冰啤酒對王胖子晃了晃,王胖子急速千恩萬謝的換上冰啤酒。
然後他死死的抱在懷裏,快速跑到一邊的座位上。
看著他,我滿心震驚和愕然,我根本想不通他為什麽會這樣。
那不過是一瓶啤酒啊,至於這樣嗎?
為什麽會為一瓶啤酒放棄寶貴的積分?
“走啦,以後想買東西可要趁早哦。霍霍——謔謔謔。”
霸哥推著他的商品車晃動著肥胖的身子,嘴裏發出得意的笑聲漸漸遠去。
我憤怒的走回座位上,想要叱責一番王胖子,順便給他打打氣。
但是我看到的是他滿臉淚水,一邊吃著豬食,一邊小口的抿上一口,哭泣的臉上滿是陶醉。
我心裏的話語,在這一刻根本說不出來。
而王胖子見我走回來,反而移動著椅子,移動到距離我更遠一點的地方。
他將啤酒死死的抱在懷裏,目光警惕的看著我。
那副模樣,就好像我要搶他懷裏的啤酒一般。
這讓我又氣又樂,這胖子還真是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
我也開始吃飯,雖然沒有胃口,但還是強迫自己進食。
隻是當糊糊吃到嘴裏,太過於難吃。
那種味道就像是燒糊的米湯,夾雜著青草,而且還沒放鹽。
糊糊很淡,青草味很重,我差點一口噴了出去。
強迫著自己,一口一口的吃著,腦海裏幻想著這是沒味道的大餐,這是糖醋排骨。
但是想著想著反而更加難受,更加難以下咽。
我可以幻想,但是自己無法欺騙自己,尤其是該死的王胖子還在邊上喝著啤酒,那股味道衝入我的鼻子,進入我的腦海,讓我差點就忍不住伸手抓去,也想喝上一口。
“你想幹什麽!?”
就在我目光看向他手中啤酒的時候,王胖子有如被踩到尾巴的貓,陡然抱著啤酒遠離。
“你以為老子稀罕啊。”
我莫名就怒了,不僅是憤怒他這般對我的防備,更是憤怒自己剛才那一刻的想法。
接著我大口的將食物吃下,簡直就是強迫著自己將東西塞下去。
“忘了,剛才應該問霸哥抗生素的價格的。”
我吃完東西,拍了自己一巴掌,剛才滿腦子都是食物,方便麵、啤酒、可樂,愣是忘了問他抗生素的積分。
“一百四十積分。”
“原本你得幹十四天,不過你是幹兩份工,得七天。”
王胖子在一邊給我說道。
這讓我舒了口氣,七天,時間不算長。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當我們回到牢房,王偉卻是在發燒,臉色通紅,身上火熱。
“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該死的女人,為什麽害我。”“為什麽害我。”
他的嘴裏也一直說著胡話。
“不好,有水嗎?”我摸了摸他的腦袋,緊張起來。
好在這邊是不缺水的,木指了指牢房外麵的水桶。
我趕緊雙手捧來水,小心的淋在王偉的頭上、身上,幫他降溫。
弄了一個多鍾頭,王偉額頭的溫度才消散了一些,胡言亂語也停止了下來。
但是到夜裏,他又開始發作,情況變得更遭。
我接著抹黑用身上衣服布條給他擦拭額頭、身子,但卻根本不管用。
“這還怎麽睡覺啊。”
王胖子嘟囔的說道,憤憤不平的翻了個身子。
顯然王偉痛苦的哼哼聲影響到了他,到是木沒有說話,沉沉的睡去,
一直到第二天,王偉的情況才稍好一些,沉沉誰去。
我們則是被監工喊起,去礦場開工。
“你這樣下去不行,會被拖死的。”
路上,木忽然看口對我說道。
他的聲音依然古怪,不過兩天的習慣,好歹讓我反應快了一點。
是的,他的話語我要聽到耳裏,經過一番思索、琢磨才能明白。
“堅持吧,堅持一天是一天。”
“我不擔心自己能不能推完二十車,我擔心的是七天的時間王偉等不了。”
“他的情況——”
我說著臉色難看起來,王偉的情況顯然無法堅持七天。
難道要推更多的車嗎?
昨天二十車已經是我的極限,一時間,我陷入了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