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無能,狂怒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聽我的話。”
“為什麽你要找霸哥借貸,難道你以為我會害你嗎”
我的沉默,讓王胖子明白了一切,他憤怒的搖晃著我的肩膀。
“夠了!”
然而他的話讓我越發的憤怒,我一把推開了他。
“是,我白癡,行了吧。”
“沒有一百積分根本不讓參與,我除了借貸又有什麽辦法?”
“對,我愚蠢,我活該,我無能,我狂怒,但我起碼去拚了。”
我憤怒的看著他吼道,他的話語剝開了我的脆弱,讓他憤怒,心裏的壓抑也找到了發泄的口子。
王胖子沒有說話,顯然被我嚇到了。
而我發泄後反而更加的痛苦,因為理智知道這一切都是無用的。
沉默,蔓延,隻有王偉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你打算怎麽辦?”好半響,木忽然開聲問道。
“我不知道,我答應霸哥三天後去打擂。”
“認鑒服輸,既然答應了,我就沒有後路。”
“我現在才知道自己這麽無用,嗬嗬,真是無用啊。”
我抱著頭嗤笑起來,那是對自己的自嘲。
木沒有再說話,王胖子也沒有。
這一夜就在我壓抑和痛苦中渡過。
第二天,監工帶我們出去,我整個人都沒有力氣。
一車一車的推著礦車,直到第七車,我就幹不動了。
第八車推到一半,我坐在地上,邁著腦袋,心裏的鬱氣有如潮水襲來。
眼淚也止不住的從眼眶裏溢出,痛恨,恨自己的無能,還有軟弱。
“我幫你吧。”
王胖子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他推著我的礦車向前推去。
我沒有搭理他,直到他將礦車推倒洞口,再次朝著我喊道:“快來啊!”
“龍飛,你一個大男人不至於吧?”
“就這麽一點挫折難道就將你打倒呢?還有王偉呢,你難道不管他了?”
他的話讓我微微震動,也喚起了我殘存的鬥誌。
是,我的確輸了。
但是我還活著,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還有王偉,我必須堅持下去。
我快速走了過去,身上再次多了幾分力氣。
“謝謝你。”
路過王胖子身邊,我對他說道,接過推車向外推去。
接下來一車又一車,一直到收工的時候,我恰好完成二十車。
“龍飛,去吃飯吧。”
“不了,我想多推幾車,也許,能來得及。”
王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喊我一起上去。
我拒絕了他,轉身朝著洞子裏走去。
一隻抗生素要一百四十積分,我現在還有三四十積分,二十車便是二十積分,一共五十四積分。
隻需要再推九十六車,便能幫助王偉買到抗生素。
三天,對,隻需再堅持三天。
第二十一車,二十二車……
一直到第二十五車,我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感覺渾身都在撕裂,尤其是雙腿和雙臂。
那種感覺,就像肌肉被拉扯著,每動一下都如刀在切割。
不過這種痛苦反而讓我‘病態’的舒爽,這種痛苦的折磨,反而讓我心靈覺得安慰。
起碼在我推車的時候,身上的痛,不會讓我心裏有人自責和痛苦。
第二十六車,我一步,一步,緩緩的向著出口推去。
“我幫你吧。”王胖子應該是吃完飯了,走下來幫我推著車。
“這車推完,應該還能推輛車。”
他一邊推著,一邊說道。
我點了點頭,知道他的意思。
再推輛車就是晚飯結束的時間,到時候監工會帶我們回去。
第二十八車的時候,木也來了,這讓我有些感動。
我們三個人合力推著車,將礦車送到出口。
“人呢?”
“人呢!”
我憤怒的看著門口,那記錄積分的西嶺國監工已經不見了人影。
“龍飛,冷靜一點。”
“他們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等你的。”
“放鬆點,放鬆點。”
王胖子抱著我安慰道。
話是這麽說,道理我也懂。但是這一刻的憤怒,依然如同火山直接噴發了出來。
那麽吃力的推車,結果卻是無用功,為什麽?
為什麽老天要這麽對我。
“龍飛,明天我會幫你,我推二十車。”忽然,木開口說道。
他目光冷厲的看向王胖子。
“我,我身上不是肌肉,是虛胖的肥肉。”
“算了,我也加五車吧。”
王胖子本能的搖頭想要拒絕,不過還是看著我笑道。
這一刻我莫名感到一股暖流在心裏流淌,淚水不由的溢出眼眶。
“謝謝。”
“謝謝你們。”
我看著他們,滿心感激的說道。
木笑著點了點頭,他木然的臉上扯起的笑容很是難看,但這一刻,卻讓我看的十分舒服。
王胖子也拍在我的肩膀,說道:“誰讓我們是一個地方的,這叫有難同享,走吧。”
這時監工走了過來,我們彼此摟著肩膀,在監工的注視下走去。
這一路我走的很開心,很溫暖,腳步堅定。
原本讓我感到壓抑、痛苦的積分,此刻卻覺得也就如此。
沒錯,這就是團隊的力量!
我差點崩潰,差點放棄的信念,王胖子和木讓我再次想起,也讓我再次自信。
隻是當我們回去,現實卻給了我狠狠一刀。
讓我崩潰的一刀。
“王偉,王偉!”
太安靜了,王偉那種痛苦的呻吟聲,竟然消失了。
監工打開門鎖,我衝了進去,心裏滿是恐慌。
“王偉,你醒醒,醒醒啊。”
“你給我醒醒啊!!”
我搖晃著他,但是此刻的他一片冰涼,沒有發熱,沒有胡話,沒有動彈,就好像一個僵硬的木偶。
“龍飛,你冷靜一點。”
“王偉走了,你冷靜一些。”
王胖子和木緊緊的拉住我,將我從王偉身邊拉走。
“真是晦氣。”
監工拖著王偉的腳,向外拉去,就像拖著垃圾袋。
“你說什麽!?給老子住手!”
我突然衝向他,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龍飛,你冷靜點,別亂來。”
“他不是故意的。”
王胖子死死的抱著我,木則是對監工一臉緊張的說道。
但是已經晚了,監工在我被推倒的一口,直接將脖頸上的口哨含在嘴裏,用力的吹響。
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蜂擁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