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胡吃海喝
桐木鎮,帕崗周邊的鄉鎮,以出產桐木得名。
當我們來到這裏的時候,身上的頹廢、痛苦、疲憊,統統被一掃而空。
“走出來了!我們走出來了!”
“嗚嗚嗚,太好了,我以為我會死在西嶺國。”
“終於活下來了!”
孫強等比較外向的人直接又哭又喊,手舞足蹈。
就連阮覓侯、木這樣內向的人此刻也握著拳頭,臉上肌肉哆嗦,目光裏滿是喜悅興奮。
桐木鎮的人一個個愕然的看著我們,那模樣就好像看著沙洲走出來的災民。
我們一個個衣衫襤褸,甚至比之乞丐都要不如。
不過我們臉上洋溢的色彩又是那麽高昂。
我帶著他們先找了一家國人開的典當行,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一代。
作為資源型國度,西嶺國盛產木材,是比之原石不逞多讓的出口貨物。
這裏自然也有絲國商人在這裏經商賺錢。
“礦場——挖來的吧?”
老板放下放大鏡,目光掃視著我們說道,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
他用了挖,心裏估計想的是偷。
顯然他想大幅度的殺價,我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世界以經商聞名的國家很多,但是商人大名鼎鼎,名列前茅的隻有兩個。
一個是天天嚷嚷著苦難,恨不得世人皆知的民族。
一個是默默背負苦難,每次都在苦難中完成複興的民族。
“看著給吧。”
“不過你也別殺價的太狠,我相信這裏可不止你一家典當行。”
我看著他說道,這原石是在跟霸哥鬥前藏在身上的。
一塊出綠的玻綠種翡翠原石,裂縫中高翠綠很是顯眼,大小在八斤左右。
不是我不想偷藏大料,而是太大容易被人發現。
“兩萬。”他伸出兩根手指,咕嚕嚕的看著我說道。
接著不等我說話,他又補充道:“你們這種黑貨一般人不敢收的,我這可是冒著極大風險的。”
“兩萬也不少了,這東西誰知道裏麵是什麽貨,萬一切的不好我還虧本。”
說著說著他自己仿佛相信了,一臉的微笑也變得糾結,甚至想要反悔。
“得了吧,你能看不起別人,可千萬別看不起自己。”
“掌櫃的,你若就那麽點眼力,還不如在國內待著,何必在西嶺國撈食。”
“兩萬就兩萬,我同意了。”
我看著他翻了個白眼,吐槽的說道。
“成交!”
隨著我的話語,他臉上糾結直接再次化作微笑,迫不及待的在我手上拍了一下。
然後在櫃台後麵的抽屜裏抽出兩疊老人頭丟在櫃台上。
他也沒有開贖票,就這麽一臉微笑的看著我們,一邊客套的問著“哪裏人啊”“為什麽來西嶺國撈食”“怎麽落難到這樣了”“要不要幫忙啊”。
我啥也沒回答,直接給了他一個中指,拿著兩踏錢轉身離去。
那家夥嘴裏的一句話我都不會相信,不過是不想開票讓我們有機會贖回原石罷了。
那塊原石起碼有七分貨,最少六斤翡翠,高純度玻綠種翡翠,小料也有二三十萬的價格。
裂縫出綠那麽明顯,他肯定能辨別的出來。
離開後,我們買了些衣服,一部手機。接著又找了個家小旅館洗漱一番,出去飽食一頓。
“真爽啊,冰啤酒隨便喝,烤肉隨便吃,這才是天堂啊。”
王胖子吃的最多,一開始連筷子都不用,直接雙手抓著往嘴裏塞。
漸漸才恢複正常,此刻正拍著圓滾滾的肚皮,眯著眼睛滿臉舒爽的感歎道。
這是街邊的小吃店,客人不多,一臉看著“餓死鬼投胎”的模樣看著我們。
甚至一個帶小孩的女人,剛進入飯店,看到我們胡吃海喝的模樣,二話不說,直接蒙著她小孩的眼睛,掉轉頭就走了出去。
老板也是國人,六十多歲,長相寬厚,身材佝僂,而且右手少了一根小拇指。
“老板,是不是將錢接一下?”
我們吃飯的時候,他一路都時不時的回頭張望我們。
他此刻坐著的地方也是小店門口,顯然是害怕我們這幾個“餓死鬼”吃霸王餐。
“多少錢。”我理解他的想法,對他微笑問道。
“三百五十六,零頭給你們去掉,算三百五吧。”他緊張的看著我說道。
“剩下的不用找了。”
我直接拿了四百塊遞給他,老板檢查了一下鈔票真假,接著舒了口氣,緊張的神情頓時鬆懈下來,臉上也堆滿了微笑。
“你們是來西嶺國發財的吧?”
“嗯,老板知道這裏哪裏有鑒場嗎?”
他本是客套的問話,我直接答道,對他問道。
老板臉色一滯,笑容收斂,認真的看著我。
“都是同胞,看你們的模樣,應該也是剛脫大難,為什麽還想著玩?”
“回家不好嗎?國內起碼平平安安,何必為了虛無縹緲的發財夢,在這裏撈食呢?”
這一刻我能感覺到他的真誠,因為他在說話的時候,向著我展露了他的手。
原來不僅小拇指沒有,連無名指都有縫合線,僵硬的勾著,根本無法伸直。
隻不過現在懸崖勒馬,又或者走投無路下的自我看透。
“我已經回不去了,但你們還年輕,還有回頭的路。”他有些渾濁的目光掃視我們,對我說道。
“老板說的沒錯,你們誰願意直接離開,我發兩千元錢。”
“一千差不多能找一輛回去的摩托車,剩下一千是國內回家的路費。”
我也看向他們,對他們說道。
“我回去!”孫強第一個舉手說道。
我對他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其他人。
我原本以為回去的人起碼會有一半,但意外的是,除了孫強再沒第二個人舉手。
“王胖子?鄭陽?王錚?”
我掃視他們三人,心裏好奇,這三人在我想來,應該是要直接回去的。
“龍哥,我決定跟你混。”
“家?哪裏還有家,除非能出人頭地,衣錦還鄉,否則我哪裏有家?”
王胖子說著苦笑起來,搖了搖頭。
接著他雙手抱著腦袋抵在桌上,顯然回家的記憶對他來說是一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