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此人,何人?
哢——
壓沙找到窗口,切石人的力道稍微重了一點,翡翠層上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這手法,還得練啊!”吳德雲微微搖頭,略有不滿的說道。
我到是笑了笑,玩味的掃了他一眼。
莫名想起他先前所說的投入和產出的關係,這切石人刀法其實還算不錯,算是及格分朝上。
但是在吳德雲和我這樣的人眼中,卻是遠遠不足的。
但是他切石費隻有二十,如果以一分錢一分功的原則來算,這家夥不僅不需要練,還需要退步。
當然,我也就是想想,吳德雲已經全身心的投入,估計早就忘了他先前說的話語。
刷刷,沿著切出的窗口,切石人挑去原石層,很快將原石切割出來。
除了窗口期部位造成了一道裂縫,其他地方都很完美。
“玻璃種,哈哈,竟然真是玻璃種,賺了!”
吳德雲顯得激動,還啪了一下手,臉色微微紅潤。
顯然他也是一個有鑒癮的人。
“什麽,玻璃種!我的天啊,真是玻璃種!”
“快來,這裏有人切出了玻璃種!”
“這賣相,好種水啊,起碼價值十萬朝上,誰切的,發達了啊!”
隨著吳德雲的激動,有人朝著這邊看來,一看切出的玻璃種翡翠也跟著激動起來。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圍擠過來,說著“發達了”“賺大了”之類的話語。
我到是無所謂,目光玩味的看向那個年輕人說道:“你輸了。”
對方臉色難看,在切出玻璃種的那刻,他傲然的神情就陰沉了下去。
“彩頭。”我右手微微彈了彈做著點鈔的動作。
“哼哼,不過是一萬塊罷了,我吳洪是一萬塊也輸不起的人嗎?真是沒見過錢的土包子。”
吳洪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然後擺了下手,對小弟說道:“疤眼,把錢給他們。”
叫疤眼的年輕人還真從懷裏掏出了一萬元的鈔票,還故意在手上抖了抖。
頓時車廂裏的人群都將目光看向他們,有人目光閃爍,有人眯著眼睛。
我無語了,難道這兩個家夥就不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
而且一萬塊錢,至於這麽現嗎?
“還是轉賬吧,手機轉賬。”
在疤眼傲然的將錢單手遞給我的時候,我卻擺了擺手。
這話一說,疤眼有些傻眼,目光看向了吳洪。
“小子,你找茬?”吳洪目光一瞪,威脅的看著我說道。
“嗬,沒搞錯吧。這都什麽時代了,手機轉賬別說你不知道!”
“而且我帶著這一萬塊,很麻煩的好不。”
我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的說道。
難道他們不知道,也沒用過手機轉賬?想著,我看向他們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同情。
這裏不是國內,是西嶺國,目前的發展隻相當於國內七八十年代。
也就是邊境一些地方的城市,因為靠近絲國,才相對發達一點。
這種發達不是指經濟的發達,而是日常生活便利的發達。
起碼在桐木鎮那邊,有絲國三大運營商,手機支付也相對普及。
“哼,手機支付的二維碼打開。”
吳洪拿出一部手機,還是蘋果的,又故意對著我擺了擺。
原來他是會使用的,至於為什麽又帶著現金,估計是在他要去的地方無法使用吧。
我拿出手機,他掃碼支付了一萬元。
彼此的鑒約算是完成了。
不過吳洪顯然是不服氣的,他指了指一邊的疤眼,對我說道:“小子,敢不敢跟我手下鑒上一場。”
“無論是鑒玉還是比鬥,隨你選,彩頭嘛,就定十萬塊。”
說著他還挑釁的挑了挑眉頭,一副激將的模樣。
一聽十萬的彩頭,四周人群躁動起來。
“這雙方看來鑒上頭了,這是要玩大的啊!”
“有沒有人坐莊跟風,咋們也跟著壓一把!”
“現在不要壓,先看看局勢,這雙方到底誰更厲害。”
他們議論紛紛,一些人更是激動的左右張望,看誰有興趣坐莊,想要押上一把。
我饒有興趣的打量他們,顯然這裏的人都是鑒客,尤其是那些麵色激動的,目光都帶著幾分赤紅。
西嶺國這個國家可以說成也玉石,敗也玉石。
因為翡翠的出口占據國內經濟的一半,加上切出好的翡翠往往一刀天堂,越是窮困的人越是難以抵擋這種誘惑。
他們中很多人衣衫都很破舊,甚至還有人打著補丁,但是錢卻不是用在改善生活,而是在鑒玉上。
當然,某種程度上這比所謂的彩票靠譜多了。
起碼在幾率上說是的,後者真真假假,完全是羅生門。
而前者起碼看得見摸的著,每年都有人切出絕世好石,一刀天堂,一刀暴富。
每個月都有人切出好貨,一刀富貴,一刀脫貧。
當然這也激起更多人走上鑒玉的道路,甚至一些一刀富貴的還想暴富,從而輸的一幹而盡。
這些我都聽吳德雲說過,這也是西嶺國百姓走不出的魔咒,包括他自己。
吳德雲自己就是一個資深鑒客,好在差點餓死老婆孩子,陡然之間懸崖勒馬。靠著對鑒玉的了解,在九號洞子找了份工作,一直混到如今的地位。
算是典型鑒客上岸,浪子回頭金不換的代表。
“這莊我來做吧。”
“買他贏得一賠三,買疤眼贏得一賠二。”
“不過既然坐莊那就不能是鑒玉,必須是比鬥,不然沒有意思。”
吳洪傲然說道,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的小弟。
隨著他的話語,車廂裏人群更加躁動。
“這家夥這麽自信,說明這個疤眼肯定特別厲害,不然也不敢定出一賠三的賠率。”
“不錯,雖然買疤眼贏隻有一賠二,但是穩啊!”
“鑒,不能貪。我決定買疤眼。”
他們交頭接耳,傳授和探討著各自的經驗。
“比鬥我同意了,彩頭我也同意了。不過——”
“先將錢打到公共賬戶,咋們之間並不熟悉。”
我微微點頭,看著吳洪說道。
“哼,小子,我老實的告訴你。你們絲國有句成語叫財不可露白。”
“但是在我們西嶺國也有一句俗話,叫拳頭上吊金錢,隻要權勢錢勢夠強大,無懼一切。”
“而現在,列車進入到旁多省,是我們麻母灣礦場的地方!”
吳昊昂首挺胸,神情傲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