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假貨與秘密
“完美!”
我傲然的說道。
“完美?什麽意思?”
“瘋了嗎?完美難道不好,完美是什麽鬼缺點!”
“到底什麽情況,完美也能成為缺點嗎?”
隨著我的話語,眾人更是不可理解,一副愕然的模樣。
完美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褒義詞。但是我口中,卻是一個貶義詞。
吳淦皺了皺眉頭,接著微微點頭。
他應該是明白了我話語的意思。
“詳細說說。”現在,他還抱有一點希望。
雖然我的鑒定是正確的,但是也可能走眼。
“白國白玉光澤沒有和田玉圓潤,帶出蠟質的光線。而這裏沒有,或許可以用極品來解釋。但是——”
“這裏,白國白玉的硬度,也就是玉質、鍾頭相對於和田玉來說較差,用小刀可以明顯的劃出刀痕。但是這樣呢?”
我自信的說道,用手指指甲在上麵狠狠的刮擦了一下,竟然沒有留下痕跡。
如果是西嶺國的翡翠,絲國的和田玉,這樣的結果很正常,因為玉器質地夠硬。但是白國白玉就不正常了,因為他是質地偏軟的蠟層軟玉,必然會留下痕跡。
“白國白玉不僅硬度低,而且脆性較大,有時候輕微的碰撞就會使得玉器斷裂、或者出現傷痕。”
“這枚雷麗的顆粒雖然緊致均勻,但是決定白國白玉硬度和結構可不僅如此,更關鍵的是內裏晶石結構的連接鬆散與否。這枚過於緊致了,所以為假!”
我傲然說道,將玉鐲對四周眾人展示一番。
“原來如此。”
“的確,白國白玉一直被認為是垃圾玉,就是因為他的質地不行,不像翡翠等硬玉具有交好的保存性和一定的彈性。”
“這麽說來這枚白玉的確是假貨,不過吳淦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將一枚假貨放在保險箱裏。”
隨著我的鑒定和講解,眾人紛紛點頭。
雖然他們不一定對白國白玉有多細致的了解,但是作為麻母灣礦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知道一些。
“如果我說這是一枚變種白國白玉呢?”
這時,吳淦忽然冷聲說道,神情帶著幾分自信。
這讓眾人一愣,變種玉的話可就非常難說了。如果是那樣,我先前所謂的不合理,就變成的合理。
變種本身就超脫與一般的玉料規律,否則也不會冠以變種二字。
啪嗒——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我直接將手中白玉高高舉起,然後大力摔下。
“住手!”
“你要幹什麽!”
這時,管家和吳淦手下下屬這才反應過來,厲聲叫道,神情驚慌。
但是已經晚了,白玉已經砸在地上斷裂成兩半。
我則是抱著手不屑的看著吳淦,說道:“少玩這樣的把戲,我也沒時間跟你墨跡。”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現在再說這是變種白玉啊?”
我摔玉的時候,吳淦也是一臉愕然,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般大膽。
此刻聽到我不屑的話語,臉上一片鐵青,眯著的眼睛裏閃爍著猙獰的凶光。
而四周眾人在訝然之後,卻是一陣點頭。
“假貨,這的確是假貨。這般大力氣的摔玉,哪怕是變種白國白玉也應該四分五裂,而不是隻斷裂兩半。”
“嘶——這裏,大家快看這裏,竟然有粘結,顯然這是膠水之類的粘結材料啊!”
“應該是高壓擠壓的,但是為什麽要造假白國白玉?不值得啊,人工費、材料費都賺不回來。”
望著地麵上斷裂的玉鐲,眾人一陣訝然,也紛紛明白過來,這是一枚假玉,我的鑒定是對的。
“好好好。”
“果然是個囂張的小子。”
“這枚白國白玉價值不——高,十萬塊,等下你賠我。”
吳淦冷冷的看著我說道,本來他想說價值不菲的,不過話到臨頭還是轉變了口風。
無他,眾目睽睽之下,眾人的目光都玩味的看著他,他好歹還要一點臉麵的。
實際上,在他心裏,這枚白國白玉的價值是很高的。
等下!
忽然,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我蹲下了身子,拿起地上的一半白國翡翠看了起來。
我的腦海裏陡然閃過一道閃電,心裏也陡然震驚起來。
我好像看過!
一定看過!
粘結的地方給我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終於我想到了,是張淑芳的負二層加工倉庫。
是最早的時候,我剛去的那會,在倉庫裏看到的造假翡翠。
當時采用的就是這種邊角料玉石顆粒,進行高壓鍛造粘結加工成貼麵料的方式。
不同的是,張淑芳那裏隻加工了一層貼麵料,而這塊白國白玉卻是通體才用這種造假方式。
有沒有什麽聯係呢?
一時間我滿心疑惑,但是信息太少,也拿不準。
畢竟造假方式大同小異,並不能代表雙方就一定有聯係。
就像假酒,南北兩個造假工坊或許同樣使用了工業酒精作為添加劑,但是兩者彼此誰也不認識對方。
吸了口氣,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我將白玉丟開,繼續開始鑒定三枚雕像。
“這是假貨。”
“這也是假貨!”
我指著兩個雕像十分肯定的說道,我自己都震驚了。
這一刻,關於張淑芳跟吳淦或許有聯係的想法,被我再次肯定!
兩者必然有聯係。
因為左邊真修大佛和玻璃種元寶赫然是我的手法!
對!是我交給張雙喜,幫張淑芳造假貼麵料的手法!
這萬萬錯不了,每個人的手法都不一樣,尤其我的鑒玉方式野路子出生,其他人想模仿都難。
這一刻,我滿心驚駭,張淑芳到底是什麽人?她絕對對我隱瞞了很多東西!
為什麽我傳授給她的造假貼麵料方式,會出現在造假翡翠製品上,又為什麽會出現吳淦收藏的翡翠製品裏?
一時間我腦海裏滿是“為什麽”,十萬個想不通。
同時一種緊張和壓抑,在我心裏升起。
我發現我小看了張淑芳那個女人,是我太單純,也是她太會偽裝。
這一刻,我心如刀絞,哪怕因為上次事情,我打定注意跟她分手。但是想到被欺騙隱瞞成這樣,心裏還是感到痛苦,滿心的憤怒。
“什麽!?開什麽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