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沒有選擇的選擇
“龍飛,雖然知道你是好心。”
“但是哪有幾個鑒客能夠回頭,她最後的話語,不過是告訴你,還會在玉行相見。”
車座上,吳德雲捧著茶杯,搖頭說道。
原來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那女人是“杠”上我了。
“但問本心,不問前程。”
“我救她一次,是我的本心,出於對同胞的好心。”
“至於她願不願意回頭,是過正常的日子,還是繼續當一個鑒狗,那不是我能決定的。”
我淡漠說道,這也是我的本心。
吳德雲看了看我,接著微微點頭。
回去的路依然折磨,老式的鐵皮車噪音很大,咕嚕嚕的聲音催人欲眠。
再加上顛簸,讓你想睡又沒法去睡,甚至剛眯上眼睛打個盹,下一刻一個震動,整個人都能顛簸搖晃。
就這樣煎熬著,第二天回到桐木鎮,我在金天福酒店睡了一整天,第三天才緩過精神。
這還是我,身體尚算年輕氣壯。吳德雲就沒那麽好運氣了,依然躺在酒店裏。
我去見他的時候,還是一副沒緩過氣,半死不活的模樣。
叮鈴鈴——
離開酒店,我正前往九號洞子大本營,也就是金天福貿易公司的路上。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卻是張淑芳打來的。
我眉頭陡然皺起,停下了腳步。
接還是不接。
這一刻我陷入到糾結之中,我恨那個女人,一個騙子。
於是我吸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接著朝著金天福貿易公司走去。
叮鈴鈴-
但是手機依然執著的響著,張淑芳連續不停的打來。
“喂,你到底想要幹嘛!”
“咋們兩已經完完了!”
我最終還是邊走邊接起電話,冷漠又煩躁的說道。
“……”
那邊一片沉默,就在我煩躁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張淑芳的聲音響了起來。
“何勇下周一回去,如果你在二號檔口混不下去。”
“翡翠天堂的大門隨時為你打開,另外——我不是存心欺騙你。”
“算了,等你回來再說吧。”
張淑芳略顯煩躁的聲音在話筒裏響起,接著讓我愕然的是,她竟然說完就關了電話。
我憤憤不平的罵道,將手機塞入褲兜。
對這個女人我是越來越厭煩,滿嘴謊言的同時,是一顆死不悔改,沒有半點內疚的心。
來到金天福貿易公司,我才將心裏的不忿散去大半。
會議室,煞姐已經在等我。
“龍飛,麻母灣那邊幹的不錯。”
“吳德雲已經跟我說了,能留下五成的利益都是你的功勞。”
“呐,給你。我這邊也完成了你的要求。”
第二次,煞姐的臉上露出了微笑,那是一種略顯生硬的微笑。
我知道,一個長期冷著臉,突然笑起是讓人怪異的事情。甚至一個人木著臉一輩子,最後會失去笑容的能力。
我很想跟她說多笑笑,笑的不自然太難看了。
但我不傻,這樣的想法隻是在心裏過了一遍,接過她遞給我的文件袋。
我迫不及待的坐在沙發上打開文件袋,果然裏麵是二號檔口預支的支票還有借款。
“十八億?嘶,何大年到底買多少噸原石!?”
將這些支票和借款統統對應計算了一遍,我赫然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煞姐。
“這就是放長線釣大魚了,原石我都給他運到桐木鎮中轉站。”
“何大年以為在邊境,隻需要派人過來就能接受。嗬嗬——”
“但是他沒機會了,西嶺國這邊的邊防軍將原石看的死死的,他派出的人,一枚原石都帶不走。”
煞姐微微一笑,手上又在轉著圓珠筆。
這是她得意時最喜歡做的小動作,圓珠筆在她潔白如玉柔荑上下翻飛,一時從小拇指反轉到無名指,一時又從無名指翻飛到大拇指。
就像一個頑皮的蝴蝶,飄飛蝶舞。
我不自覺的翻了個白眼,不喜歡她的這種小動作,容易分散我的注意力。
“咳咳,何大年應該是急壞了。”
“下周一何勇就會回去檔口,我等趕在那之前回去一趟。”
我咳嗽兩聲,將注意從她旋轉的筆上移開,接著沉聲說道。
何勇回歸是一件大事,何大年萬萬不是他的對手。
在我的計劃中,這批原石便是何大年跟何勇對抗的根本,或者說是我的根本。
二號檔口越是欠錢,越是稀巴爛,何大年就越有機會跟何勇對抗。
因為誰也不想接手一個爛攤子,而且還是一個隻要何大年在,就能翻盤的爛攤子。
“不急,你後天回去。”
“你來之前我剛跟何大年通過電話,給他保證明天將原石運送過去。”
“又讓他再下了一筆兩千噸的原石,他的手下叫什麽雷豹的也在原石倉庫,相信他此刻心裏還是十分放心的。”
煞姐玩味的說道,不過此刻卻是放下了圓珠筆。
這讓我瞪大了眼睛,愕然說道:“不可能,何大年不會這麽傻!”
這是我的本能反應,我不相信何大年會傻到這個程度,因為他不是那樣的人。
到目前為止,何大年已經付出了十八億的代價,結果隻拿到兩千噸的原石。
在這樣的情況下,傻子也會知道不對勁,不把原石拿到手是不會增加訂單的。
但是——
“嗬嗬,幼稚!”
誰知道煞姐卻是不屑一笑。
“現在倉庫在他手下的看管之中,他起碼能放心一半。”
“每一次的追加金額跟鑒客押注有什麽區別嗎?加注,還有贏的機會。不加注,全輸,換了是你,你怎麽選擇?”
煞姐目光炯炯的看著我。
我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張了張嘴,到底什麽話也沒有說出口。
我明白了,何大年其實真的沒有選擇。
加注,他能拿到原石,而且原石在雷豹的看管之下。不加注,煞姐要掀桌子,以前購買的原石都會打水漂。
他除了押注,別無他法。
“那我留一天又有什麽意義?”
我看向煞姐,不解的問道。
“蛇哥請了一個高手,西嶺國石師排行榜前九十的高手。”
“他當然不甘心原石份額被我們占據,再不還擊,留給他的就是消亡,慢性消亡。”
“但我不會給他機會,所以明天你打上門去,給我將那個掌眼幹掉!”
煞姐伸手在紅木桌麵上輕輕撫摸,說出的話語也很輕柔。
但是話語裏的冷冽,卻毫不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