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青苔再見青苔
“兩位，請辯石。”
第二局開始，荷官換上新的原石，目光掃視我們。
這次的原石好了很多，起碼表麵上看的清清楚楚。
刷刷刷——
老者很快寫下答案。
這讓四周人群紛紛點頭，越發讓他們對老者充滿自信。
甚至有人還說：“要不咋們也鑒一把，玩玩嘛。誰開，下他們兩人輸贏。”
這人或許是個鑒客，鑒客看別人鑒反而會勾起自己心裏的癮，所謂的手癢癢正是如此。
隻是沒人會傻到上當，都覺得這次勝負懸殊甚至勝負已分。
“鑒個毛，誰都知道這一局京劇麵具必勝無疑。難道誰會傻到鑒黑貓麵具的小子贏？”
“鑒，講究的是個勝負懸疑。這一局，勝負都沒懸疑，鑒什麽鑒？”
“可不是，誰坐莊誰傻。再者即便坐莊賠。率調到極致，輸贏也沒意思。”
隨著眾人不屑的話語，那個提出比鬥的鑒客隻好尷尬的閉上了嘴。
刷刷刷——
這時，我也寫下了答案。
“中品，冰綠種翡翠。”
“冰綠種翡翠，中品。”
第二局，我們打成平手。
這次沒有引起任何波瀾，因為這塊原石沒什麽挑戰性。
畢竟看的清清楚楚，不管是原石表皮，還是石紋走向都是如此。
“下品豆種。”
“豆種翡翠，下品。”
“上品芙蓉種。”
“芙蓉種，上檔次。”
……
接著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一直到第七局，我跟老者都打成平手。
這下哪怕再堅定的人也出現了疑惑，氣氛漸漸的躁動起來。
“什麽情況，七連平！？這小子竟然跟京劇大佬打成了七連平。”
“開什麽玩笑，明明他早就應該輸了，結果卻是七連平。難道他的實力跟京劇大佬不相上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運氣。從第二局到第七局，原石鑒定難度都不大！”
連續七把平手，引得眾人詫異躁動，議論的話語此起彼伏。
一些人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不再堅定老者必勝，心裏的天平漸漸轉移到中間位置。
而老者在第四局後，神情就越發鄭重，也不再快速鑒定寫下答案。
而是再三鑒定，再三確認後才會寫下答案。
顯然他也開始謹慎起來，生怕大意失荊州。
“請兩位辨石！”
第八枚原石被荷官打開，他目光掃視我們。
這一刻，我跟老者都瞪大了眼睛。
四周人群也是如此，因為這枚原石幾乎是第一枚的翻版。
一模一樣的苔蘚，一模一樣覆蓋了原石，一模一樣看不到一丁點的原石表層。
“我的天啊，難道出錯了？是荷官拿了第一枚原石？”
“不對，苔蘚比那塊原石還要密集一點！應該不是第一塊原石，但這個巧合是在太巧了！”
“肯定又是一場平手，無他，這跟第一塊原石一模一樣。而且第一塊原石他們都鑒定了出來，這塊原石肯定不會出錯。”
眾人議論紛紛，這枚原石是在跟第一枚相似，以至於都有人懷疑是不是荷官拿錯了原石。
我跟老者一番認真審視，約莫一分鍾，他刷刷的寫下了答案。
而我卻依然小心謹慎的看著，總感覺有些不對。
的確，這枚原石跟第一枚原石幾乎一模一樣，不過是苔蘚更加密集罷了。
“小子，你你特喵運氣很好。”
“不過這一把，你還能有第一把的好運嗎？”
忽然，老者抱著手說道。
這讓人群一陣愕然。
“難道這跟第一枚原石不同！？”
“會不會是心理戰，我怎麽感覺這麽原石就是第一枚的翻版呢？”
“肯定不是，京劇大佬若無百分百的自信，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畢竟雙方都平手了七次，這是第八局。心理戰什麽的，也不可能到現在才進行，純粹是多此一舉！”
老者的話語含義深重，惹得四周人群一陣猜測。
不過我卻沒有回應和理睬。
好的掌眼必然終於自我，相信自我。
哪怕別人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及自己的一眼鑒定。
這也是看漲不算漲，切漲定輸贏的由來。
我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對自己眼力的自信，甚至比一些科班出身的掌眼還要堅定。
因為我現在所學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摸索出來的，是建立在自己總結的基礎上。
一旦否定，便是對自己過往一切的否定。
但是科班不同，畢竟有句老古話說的好，盡信書不如無書。
這反而容易讓他們在一次兩次的失敗後懷疑自己，甚至懷疑傳承是不是錯誤的，從而開始懷疑“他人”。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人在犯錯的時候，不會怪自己，而是怪他人。
“還有一分鍾！”
荷官進行著倒計時。
“搞什麽啊，怎麽又磨磨蹭蹭！”
“對啊，第一枚原石的時候，他也是磨磨蹭蹭。這次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還不容易鑒定嗎？”
“這家夥不會思維短路了吧？還是他看出了不同的東西？”
等待總是交集的，尤其對四周圍觀人群來說。
他們想看的是最後的勝負，是最後的切石，誰輸誰贏。
而不是等待掌眼慢悠悠的鑒定。
何昊天忽然忍不住看了眼老者，畢竟是價值二十四億的彩頭，他也很緊張難耐。
老者也正好看到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縷微笑。
雖然京劇麵具當著，但那微笑依然被何昊天看到小巴上的勾起。
這讓何昊天心裏舒了口氣，老者若無把握，自然不會如此。
“十九八七——”
倒計時進入到最後的十秒，眾人也紛紛停止了喧囂，目光死死的盯著我。
大家知道馬上就是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刷刷——在還有三秒的時候，我終於寫下了答案。
“兩位，請公布答案。”
荷官也舒了口氣，嗔怪的掃了我一眼說道。
顯然，他也是等的焦急。
五分鍾的等待，愣是讓他有等了一鍾頭的感覺。
“上品，冰種翡翠！”
老者翻開答案，大聲說道。
“寒冰翡翠，上品！”
我也緊接著翻開答案，自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