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正中下懷
他的話語讓眾人微微愕然，顯然都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在他們看來我選擇點石是自找死路，為什麽馬無雙卻說是“靈性”呢？
“機會隻有一次，既然拿到先手，當然要發揮一點作用。”
“既然你自認為眼力高超，那我就跟你比一比，看看誰的眼力更強！”
我抱著手微笑說道。
顯然他已經看穿了我選擇點石作為比鬥項目的原因。
點石，取意於點石成金。
不同於快速掌眼，點石所用的原石是專門準備的。
一般就是石層後，紋裏不明顯，大多是三無礦場出廠的原石。
不然又如何對的上點石二字，點石點石，本就是點石頭成為黃金啊！
若是本來就是價值連城的黃金，又何必去點呢。
這種提升原石難度，便抵消了馬無雙大量的從業經驗。
畢竟玉市這邊的原石大多都是西嶺國知名礦場的原石，如帕崗，麻母灣，木那老廠等等。
而作為正經路子出身的掌眼，馬無雙大量時間經曆都是跟這些原石打交道。
而三無原石，等於將我們拉到同一個起跑線。
甚至我站的地方比他更靠前，因為我是野路子出身，學的雜，一些三無原石我也多有涉及。
“小子，在你輸之前，我對你對嘴說一句。”
忽然，馬無雙笑了起來，他臉上神情得意，滿是自信。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我馬無雙曾經被兩大檔主逼破，充當他們的小弟。那段時間逼得我焦頭爛額，我便是靠著對鑒玉的愛好，通過大量學習三無原石的鑒定知識，緩解來自心靈上的壓抑，這才渡過那段低潮期。”
“你的計劃很美好，甚至對付羅霞和趙無咎可能都會讓他們吃虧。但是對我——卻正中我之下懷！”
越說，馬無雙聲音越是清脆高昂，越說，神情越是傲然自信。
直到最後“正中下懷”四個字鏗鏘有力，一字一頓。
每一個字裏，都帶著濃濃的自信。
“原來馬無雙還有這樣的過往，這小子撞到鐵板上了。”
“這就是自作聰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下有好戲看了，我仿佛看到這小子落敗的模樣，灰頭土臉，垂頭喪氣。”
隨著馬無雙自信的話語，四周鑒客紛紛被他帶動，一個個或是譏諷或是幸災樂禍的看向我。
這是思維的局限性，信息的局限性，同樣也是對“大人物”“高手”的盲從。
就像當下熱門的電視購物，那一個個所謂的專家教授，為什麽能忽悠那麽多的人購物？
還不是對所謂“磚家叫獸”的盲從。
馬無雙是玉市第三掌眼，就這一身份，就足以讓鑒客們對他盲從。
而且在眾人的潛意識裏，這樣的“大人物”說一是一，根本沒必要欺騙他們這樣的“小人物”。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知道馬無雙是在搞心理戰，打擊我的氣勢。
而我此時說什麽都是錯的，無他，身份不對等，地位不對等。
與其浪費口舌，還不如用實力說話。
“開始吧！”
馬無雙見我不上套，也隻好對等待在一旁的大廳經理和馬仔說道。
嘩啦啦——
在眾人聚精會神的注視中，馬仔一抖蛇皮袋，將滿滿一袋原石傾倒在桌子上。
原石如同崩騰的潮水，在桌子上翻滾，碰撞。
刷——
噗噗——
我跟馬無雙幾乎同時出手，他拿出強光手電筒，而我則是用香水瓶噴灑水霧。
這一招數我先前已經使用過，故而四周眾人也沒有什麽震驚。
很快，馬無雙先我一手扔掉強光手電筒，開始在已經歸納出的原石上進行拍打，進行詳細鑒定。
這是因為視線審視比較直接，比水霧消散感知的審視來的更快。
啪——
在馬無雙拍打到第三枚原石的時候，我也完成了水霧審視，開始拍打第一枚原石進行詳細鑒定。
“他慢了，慢了足足兩枚原石，兩拍！”
“高手相爭之爭一線，越是厲害的掌眼，越是比鬥分毫。這小子這次必敗無疑！”
“不錯，如果是一般的掌眼，他或許還能挽回劣勢。但是他的對手是馬無雙，不可能給他追趕的機會。”
眾人微微躁動，紛紛說著自己的看法。
在他們眼中，我慢了兩枚原石的節奏，那麽便是落後於馬無雙。
理論上這是沒錯的，若是快速掌眼的確如此，但這是點石！
啪——
啪啪——
一時場中響徹著我跟馬無雙拍打原石的聲音。
一枚兩枚三枚四枚，越到後麵我們鑒定的越是小心謹慎，拍打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過去了十分鍾。
“這枚！”
忽然，馬無雙目光一亮，抓住了一枚剛剛拍打過的原石。
他將原石放在身前，路上浮現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那是一枚類似於木那老廠的糙皮原石，不同的是表麵沒有那般毛糙，但是石紋比木那老廠的繁多。
“馬老板選出原石了，那小子輸了！”
“馬老板必勝，那小子一步落後，步步落後，馬老板可不會給他追趕的機會。”
“不錯，現在他鑒定的原石就是馬老板先前鑒定過的。想要撿漏，哼哼，根本不可能！”
隨著馬無雙選出原石，配著他自信十足的話語，讓眾人也受到感染，紛紛站在他那一邊，說著自己的看法。
在嗡嗡鬧鬧的聲音中，我沒有被他們影響。
準確來說，此時此刻，我眼中腦中隻有麵前的原石。
我的一切心神都在眼前的原石上，一一拍打，鑒定。
“哼，浪費時間！”
馬無雙抱著手，傲然的冷哼說道。
因為他滿心自信，覺得這一局必勝無疑。
這一刻，他也展露出自己高傲的一麵，專屬於高手的傲然。
“浪費時間，馬老板必勝無疑！”
“勝負已分，難道他還能憑空變出一枚原石，那就不是鑒玉了，那是作弊！”
“大家看好了，這小子不對勁，防止他作弊！”
隨著馬無雙的話語，一些人拍著他的馬屁，一些人打擊著我。
站在勝利者一番，猛踩失敗者。
起碼在大多數利己者都是如此。
啪——啪啪。
我按照最初水霧飄散篩選的原石，差不多也要鑒定完畢。
忽然，我的心一緊，手上原石的反饋讓我陡然停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