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格殺勿論
馮姝兒本要拒絕,突然想起了塵楓的身影,便改變了主意:“好,我會去的。不許告訴我娘我掉眼淚的事情,晚膳你幫我送進來吧,我不出去吃了。”
丫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這天晚上,一道密令從皇宮傳出,直達月相府。不多時,繁忙的夜市上,出現了許多陌生的帶刀男子。
數十人往一個小巷子跑去,眨眼間便將小院子堵得水泄不通。
帶頭的人眼神陰鷙,血色的燈籠映出紅光,照著他的側臉,正是太子顏越澤。
他站在院外,抬腿一腳踹開了院門:“給我搜!遇見活口,格殺勿論!”
“是!”
所有人都湧了進去,迅速將整個院子搜了一遍。
不多時,便有小隊長退了回來,朝他行禮:“太子殿下,全都搜遍了,沒有發現任何人。”
顏越澤皺起眉頭:“不可能!”白日裏分明有人見著顏涼帶著另一個人在鬧市區救下了一個女孩,怎麽現在就沒有人了呢?
旁邊一個矮小的身影忽然上前一步,啞聲道:“會不會是逃了?”聽著聲音,此人竟然是個女子。但是她卻蒙著黑布,將長發紮成了一個小團子,不細看,還真的分不出她的性別。
顏越澤看了她一眼,眼底冷意更甚:“不管他們逃到哪裏,早晚都是我的劍下亡魂!哼,收兵!”
“是。”一人上前,喝道,“收兵!”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巷子盡頭一個破舊的土地廟中方才走出來兩個人,塵楓確定四周沒有人之後,方才說道:“王上,咱們現在去哪裏?”
顏涼想了想,說道:“去貪狼軍軍營。”
“什麽?”塵楓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所有地方,最不會讓人懷疑的就是軍營。他們肯定猜不到,我們竟敢去軍營自投羅網。”顏涼眯了眯眼睛,“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以後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免得引人懷疑。”
塵楓忙道:“屬下不敢。”
“朕許你無罪。”顏涼少不得端出長樂王的架勢來。
塵楓頓了頓,便抱拳:“是。”
“另外,我得改個名字……”顏涼摸著下巴想了想,“對,便叫彥明吧,至於你,權且喚作彥楓。”
塵楓點了點頭。
說做就做,兩個人喬裝打扮了一番,又將與自己有關的所有東西都丟在了這個院內……這也是顏涼要求的。
他深知憑借未央國相師的能力,通過氣息鎖定他們的行蹤不是難事。現在扔掉所有與他們有關的東西,便也斷了未央相師的這條路。果然,第二天顏越澤便又找上了相師府,想讓他們推演一下人的下落,卻為時已晚。
這都是後話了,此處暫且不表。
卻說顏涼二人趁著夜色潛出了王城,走了一個時辰,終於瞧見了貪狼軍的軍營。
此刻正是深夜,除了巡邏的士兵之外,整個營帳一片寂靜。
顏涼對著塵楓示意了一下,兩人偷偷摸摸地潛進了軍營之中。
巡邏的士兵中忽然有一人說道:“老吳,我去解個手。”
“等等我,我也去。”旁邊一人搭上了他的肩膀,兩個人悉悉率率地跑到了樹叢邊,迫不及待地解開了褲袋。
巡邏小隊的隊長老吳也隻是隨意看了一眼,然後便帶著其餘人繼續向前巡邏了。
顏涼和塵楓摸了上去,一人一個,悄無聲息地將他們解決掉。
不多時,兩個身著巡邏兵服侍,與先前兩人有著一模一樣的麵孔的人從樹叢中站了起來,一股白煙從他們身後冒起,屍體眨眼便消散地了無痕跡。
塵楓將染血的手往泥土中擦了擦,兩人一起追了上去。
“你們兩人怎麽總是這麽多事。”見兩人歸隊,隊長忍不住說了一句,“最近都給我緊著點,王城不太平了。”
顏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塵楓陪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走吧,再過半個時辰就換班了。”隊長擺了擺手,“這鬼天氣,蚊子太多了。”
一隊人巡邏至一處營帳前,忽然聽見裏麵傳來了淫穢的聲音。女人低聲地哀求、呻吟,男人則是狂笑、低吼,伴著鞭子抽打在肉體上的聲音,聽得人心裏一抽一抽的。
隊長麵色變了變,轉身朝大家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不要出聲,免得打擾了裏頭那位的興致。一隊人悄無聲息地經過了營帳,將那些淫靡的聲音遠遠拋下。
終於挨到了換防的時候,隊長和另一小隊的隊長簡單說了兩句後,便帶著這些人離開了這裏。
回到士兵的營地時,隊長才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
旁邊另有一個小兵說道:“作孽!”
顏涼有些不解,但是苦於無法開口詢問,以免露出破綻。好在他旁邊一個士兵開口了:“你們說,二公子是不是……”
“閉嘴!”隊長豎起橫眉,“這也是你們能討論的事情?”眾人忙唯唯諾諾地認了錯,隊長又叮囑了幾句,然後回了自己的營帳。
他走後,幾個士兵便圍坐在一起,一邊脫鞋子一邊說開了。
一人說道:“每個月都要玩死兩三個女人,二公子的手段也太狠了一些。”
“可不是。”另一人接了話頭,“以前二公子還玩別的國家送來的女人,現在連未央的女人都玩起來了。要是妓女也便罷了,偏偏玩得都是黃花大閨女……”
第三人便說道:“你們聽說了沒,馮尚書家的三小姐已經許給二公子啦,還是相師府批的婚帖呢。”
眾人免不了一陣唏噓,好端端的一個大家閨秀,眼看著就要被送進虎口了。
那人回過頭來,喊道:“嘿,柱子,王三,你們兩個怎麽不說話?”
顏涼和塵楓立刻意識到他在叫他們,塵楓便說道:“沒聽隊長說嗎,這些事情豈是我們可以討論的,小心被二公子聽見。”
“嘿,柱子,你丫膽子怎麽這麽小了。”那人不屑地笑了一聲,“二公子的營帳離咱們這兒多遠啊,每天過這種日子,女人也沒有,酒也沒有,再不讓我們談談這些事情,還怎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