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你還會看麵相
莫成宵眯了眯眼睛:“是他?”
“你認識?”多聞問道。
“未央太子顏越澤。”莫成宵笑了一聲,“上次沒機會見到,今天倒是瞧見了。”
多聞橫看豎看,然後甕聲甕氣地說道:“不是說未央國人看麵相嗎?這個人我看著就不是個帝王星,怎麽當上太子的?”
莫成宵輕笑了一聲:“你還會看麵相?”
“嘿嘿,我亂說的。”多聞看著這些人從麵前飛奔而過,朝著城門外而去,忍不住問道,“他們這是幹嘛去?”
莫成宵搖頭:“不知道,走,跟上去看看。”
兩個人便不遠不近地吊在他們後麵,憑借他們的修為,跟上一匹馬也不難。跟了大半個時辰,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一處軍營前。
軍營外已經有好些人等著了,領頭一人五十歲左右,身材魁梧,麵容冷肅。見顏越澤過來,他便迎了上去,行了一個小禮:“太子殿下。”
整個未央國,隻有兩個人見到未央王和太子可以行小禮。一個是月相月博雅,一個就是這位第一統領,南昌平。
顏越澤伸手扶住了他,笑道:“南統領不必多禮,本殿下來是問你調動一些兵力的。走,我們裏麵說話。”
南昌平點了點頭,讓開了身:“殿下請。”
跟在他身後的男人,二十出頭三十不到,相貌平平,但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戾氣,正是南無痕。他朝顏越澤行了一禮,也跟在了父親身後。
顏越澤和南無痕的關係倒是不錯,邊走邊道:“聽聞南弟與馮三小姐定親了?恭喜恭喜。”
南無痕苦笑一下:“太子殿下就不要取笑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弟好的這一口。這馮三細皮嫩肉的,小弟可玩不起。”
“哈哈,她還能管你不成?娶回家供著,也當是全了南統領的麵子了。”顏越澤打趣道。
走在前麵的南昌平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頭卻有些不舒服。
當日他說的親事可是南無痕和月頤然的,這到底怎麽變成了馮姝兒,卻還有待探討。
在所有人都沒有看見的地方,沙地上突然出現了兩排腳印,很快又被風吹散了。
營帳內,三人分主客坐下後,顏越澤才掏出了懷裏的一封信,讓侍從遞上:“南統領,這是父王托我帶來的書信。”
南昌平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微微皺眉:“這三千士兵調撥倒不是問題,隻是該如何安置呢?王城內有這麽大的地方?”
“安置不是問題,皇宮校場還空出了好些房間。”顏越澤說道,“月相前些日子夜觀星象,占出不久之後將有巨變,父王很是擔憂,因此著本殿下前來。”
南昌平沉吟了一下,點頭道:“無痕,你去點兵,讓一營三營隨殿下入王城。”
“是。”南無痕接過了信,轉身走出了營帳。
莫成宵眯了眯眼睛,示意多聞跟上,兩個人跟著南無痕往士兵營地而去。
顏涼和塵楓正跟著這一隊的隊長進行操練,兩個人都是修魄者,修為不低,因此做這些日常的操練倒也輕鬆。
陳鎮卻有些驚訝:“你們兩個今天不對啊,以往操練,哪次不是偷懶,今天怎麽這麽勤快?”
顏涼垂眸,笑了一聲:“沒什麽,總感覺最近有些緊張感。”
“嘿,你還別說,我也有這種感覺。”陳鎮瞪大了眼睛,很是愉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這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顏涼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隨之朝前打出一拳,沉聲道:“別鬧了,隊長過來了。”
果然,隊長老遠便朝這邊吼著:“你們幾個在幹什麽呢?”
陳鎮忙收起了手,跟著打出一拳,喝道:“嘿!”
“都停下。”營長突然走了過來,高聲喊道,“三營集合!”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聚在了一起。營長讓開身,讓南無痕走了出來。
“二公子!”
南無痕點了點頭,目光隨意一掃,旋即說道:“三營全部人員立刻整裝,跟隨太子殿下入宮!”
“啊?入宮?”
“為什麽要入宮?”
“出什麽事了?”
營長將鞭子當空一甩,厲聲喝道:“安靜!紀律呢!”
南無痕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最近王城不太平,你們肩上擔負著保護皇宮,保護王上的重任。這事兒結束後,每個人都能加官進爵!”
塵楓的麵色微微一變,低聲道:“這……”
顏涼遞了一個眼神過去,示意他噤聲。營長又說了幾句,然後示意大家解散,半個時辰後營地外集合。
這一小隊的人一起回了營長中,其中一人說道:“你們說這算是什麽事?突然讓我們跟太子殿下進宮?老陳,你給分析分析?”
陳鎮擺了擺手,卻笑道:“不可說,不可說。”
“我們怎麽辦?”塵楓借著收拾東西的機會,低聲問道。
顏涼沉吟道:“見招拆招吧,進宮說不定也是個好辦法,反倒方便我們行事。”
塵楓卻有些擔憂:“可是我們二人勢單力薄,萬一出什麽事……”
“不會有事的。”顏涼卻很篤定。
營長外,多聞摸了摸下巴,輕聲道:“這麽多人進宮,混進去一個兩個也太容易了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易帖,由相師府開具,代表自己的身份,沒有人可以冒名頂替。”莫成宵說道,“軍隊其實與相師術士分不開的,他們也會吸納一些術士人才。”
他的心裏卻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方才人群中有兩個人的小動作,沒有逃過他的眼睛。隻是,這兩人為什麽會一個欲言又止,一個神情嚴肅呢?
莫非真的是混進去的人?
不多時,人群便集結完畢了,一營三營總計三千二百人,跟著顏越澤帶來的人,一同前往王城。
莫成宵沒有發現,讓他起疑心的兩個人中,正有一人,望著顏越澤的背影,眼中冷光四射。
顏越澤似乎有所察覺,然而轉頭看去之時,卻什麽也沒有看見。但是他依舊覺得如芒在背,心頭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