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此人講話也太欠抽了
“是啊是啊。”其餘人見他打圓場,連忙附和。
見她這樣,馮姝兒也隻剩下了感激,當下也不再拒絕她說起此事。月頤然拍了拍她的手,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隻是我們姝兒啊,已經許了人家啦。”
“啊?”幾個素來與馮姝兒交好的小姐們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其中一人嗔怪道:“姝兒,這麽要緊的事情,你就跟頤然講是不是?看來我們姐妹幾個加在一起,都沒有頤然的分量重呢。”
馮姝兒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
“這就怪不得姝兒了。”月頤然笑道,“畢竟這樁婚事還有些日子,現在也隻是由相師府批了婚帖罷了。等一兩個月後,我相信你們都會收到姝兒的請柬的。我也是巧合之下,才知道了此事。”
她這麽一說,眾人心裏都平衡了許多,便催促著她繼續講下去。
百裏鳳妝在一邊暗暗點頭,又暗暗搖頭。這月頤然處事圓滑,言語得體,一番話說下來,竟是將所有人都安撫了下來。不過這也從側麵看出,此人城府極深,年紀不過十五六,卻已懂得這些道理。
雖然她百裏鳳妝如今也不過十七歲,但是她體內畢竟住著一個將近二十幾歲的靈魂,前世今生兩度為人,自然比一般人看得通透些。卻想不到,這樣一個世家小姐,也有如此沉穩的心機。
她這邊還在這麽想著,那邊月頤然已經說了下去:“姝兒不肯與你們講,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咱們的這位準姑爺啊,來頭可不小。”
“哦?是什麽人?”諸葛歆忍不住問道。
整個王城,地位淩駕於馮家之上的家族,也不過寥寥十數個。而能被月頤然都稱“來頭不小”的人,那說破天去統共也就三家。一家月相,一家大學士,一家南統領。如今月相未婚配的公子月紹元就在這裏;大學士家兩個兒子,一個早先也訂了親,一個梁孟希也在這裏;那麽就剩下南統領家的了。
果然,眾人便聽月頤然說:“還能是誰,是南二公子,南無痕。”
“哦?”梁孟希挑眉,嘖嘖了兩聲,“哎呀呀,眼見著馮三妹妹花容月貌,玉珠生輝,就要從此凋零蒙灰,實在可惜、可惜。”
百裏鳳妝低聲道:“此人講話也太欠抽了吧。”
莫成宵抬頭,亦是壓低了聲音:“雖然嘴巴臭了些,但為人著實不錯,不然何以紹元會與他交好。”
他這麽想,別人卻不這麽想。
聽梁孟希這麽說,諸葛歆第一個站出來不答應了。“梁孟希,你又在胡說些什麽呢!”她揮著拳頭,大有一言不和便出拳的架勢。
旁邊幾個要好的姐妹忙給攔了下來,軟言軟語地勸慰著。
梁孟希拿著扇麵遮住自己的臉,笑道:“諸葛歆,你講話歸講話,別亂噴口水啊,真是沒規矩。”
“你!”
“難道我說錯了嗎?”誰知梁孟希突然正色道,“南無痕之為人,你們姑娘家的不知道,在座的幾位兄弟還能不知道?他好色成性,又素有偏嗜,在他手上,不知折損過多少姑娘的性命了。馮三,我勸你一句,還是速速解除了婚約為好,否則將來即便南無痕不傷害你,你也隻能落得一個獨守空閨的下場。”
“啊……”馮姝兒被他說得心裏頭一陣慌亂,眼中隻覺一陣酸澀,眼淚便忍不住掉了下來。
月頤然忙遞上手絹幫她擦眼淚,轉頭冷聲道:“梁公子,縱使南二公子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他沒有成家的緣故。姝兒容顏傾城,日後嫁與南二公子,他自然會知道姝兒的好,也不會再去花天酒地了。哪個男人沒有劣根性,我相信他會善待姝兒的。”
“就是就是。”另有少女忍不住站出來替馮姝兒說話,“剛才是你嚷嚷著要知道馮三的事情,現在說給你聽了,你又冷言冷語,實在是可惡至極!”
“我?可惡?”梁孟希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隻好點頭,“行行行,今日怎麽著都是我的不對,小生在此向馮三小姐賠罪了。”他說罷,雙手相疊,長揖到地。
馮姝兒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月頤然勸道:“好啦,本來乞巧節遊山,是開開心心的一件事情,怎麽就鬧成這樣了呢?你們也都別說了,這事兒啊怪我,我不該說的。姝兒,別生氣了嘛。”
看著月頤然撒嬌,場中幾個心儀她的男子都忍不住看直了眼睛,心裏隻覺得一陣發癢。
馮姝兒哪裏是怪她,隻好破涕為笑:“我沒有生氣。好了,你們繼續寫詩吧。”
她確實不怪月頤然,甚至不怪梁孟希。
她知道梁孟希所說的都是實情。而將來的生活,她也早已預料到了。原本她都想著,這樣子苟且度日便罷了,隻是終究心裏還是有一種不甘心。
這種不甘心,源於那個在鬧市中力挽狂瀾,牽製住她的瘋馬的男人。
遇見他之後,她在心裏憧憬過很多美好的未來。有了這樣的憧憬之後,現實便顯得如此殘酷逼仄,讓她恨不得逃離這個地方。可是她知道自己除了嫁給南無痕,別無他法。
且不說相師府婚帖已批,便是南家勢力龐大,就不是馮家可以招惹的。她倒是想要解除這婚約,然而又豈是梁孟希說的這麽簡單?
後麵的人也各自作了幾首詩、或詞,卻都不盡如人意,寡淡地像是涼水,無趣得很。
輪到月頤然的時候,她倒是別出心裁,吟了一首寶塔詩,博得在場的一片喝彩。
百裏鳳妝無意識地捏著莫成宵的臉蛋,輕聲歎道:“才華出眾,果然與眾不同。”
她的這聲歎倒是沒有刻意壓製聲音,讓大家都聽見了。
月頤然麵上閃過一絲驕傲之色,便道:“這位夫人,可有興趣加入我們?興之所至,不如也賦詩一首如何?”
百裏鳳妝忙擺手:“不了不了,我不過是一介粗人,哪裏比得上各位小姐少爺這麽有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