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不堪一擊
狄浩南毫不抵抗,立刻跪伏在地。月博雅的膝蓋彎了彎,立刻被他自己的力量抵製住了。他好歹也是一名元靈宗師,雖然比不上莫成宵靈力深厚,卻也不會那麽不堪一擊。
良久之後,一滴汗珠從他額上滑落,在地上碎了開來。
靈力忽然如潮水般退回,縮在了莫成宵體內。他眨了眨眼,微微笑了。仿佛剛才那個猶如猛獸一般的威壓,不是他發出來的一般。
“月相,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難道您覺得顏鴻卓和顏越澤都是明君嗎?”莫成宵淺笑道,“顏鴻卓在位二十七年,未央經濟不斷退步,多少股肱之臣被他的疑心而抹殺。若不是因為您是月相,是未央相師第一人,您覺得您活得到今天?”
月博雅垂眸,沒有說話。
“至於顏越澤,那更是一個陰險狡詐的鼠輩。”莫成宵對他更是不屑一顧,“此人心胸狹窄,又好自作聰明,去年偷潛入長樂國,妄圖誣陷百裏家與顏涼勾結,反倒給了顏涼一個崛起的絕好時機。若是沒有百裏家的巨變,恐怕長樂之變還會推遲好些年。”
月博雅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成了拳頭。
莫成宵繼續說道:“月相不如仔細想想,顏越澤能有今天的成就,難道不是因為那些衝著他的地位而去巴結他的幕僚在母後幫助的緣故嗎?倘若顏涼與顏越澤換個位置,你覺得憑顏越澤的能力,他能在長樂國活到今天?他能輕而易舉竊得長樂王位?”
“這……”月博雅無力反駁。
確實,如果沒有太子這一層身份,顏越澤什麽都不是。
“再者說了,七皇子顏涼孤身入質長樂,勇氣可嘉;與明家父子周旋八年之久,隱忍可嘉;一舉奪下長樂王位,膽識可嘉;鎮壓整個長樂國,使之沒有發生叛亂,謀略可嘉。如此有勇有膽,能忍能謀的人,不正是真正的治國人才嗎?”莫成宵緊接著說道。
月博雅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竭力不讓自己去聽從這人的話,然而他的聲音卻像是有魔力一般,死死地抓著他的耳朵不放。
莫成宵唇角微翹,淺笑道:“未央國難道不需要七皇子這般的人才,反而需要太子那樣的窩囊廢嗎?”
“夠了!”月博雅沉聲喝道,“這是我未央的事,隱王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些?”
莫成宵攤手,無奈地說道:“畢竟與顏涼還算有些交情,未央王位總歸要人來坐,顏鴻卓已經不行了,能撐過今年就很不錯了,接下來,不是顏越澤做未央王,就是顏涼做未央王。我為何不選擇一個對我自己有利的人呢?”
“即便我答應了你,可是朝廷並非我的一言堂。”月博雅舒了口氣,然後說道。
見他態度有所轉變,莫成宵也沒有表現得如何欣喜,反倒像是早已料到一般。
他笑了笑:“這個月相就不必擔心了。據我所知,朝中本就有一派人支持顏涼,更何況,朝中接近半數的人,都是你的學生吧?雖然我知道,月相很少收徒,但是他們既然尊陳您一聲老師,那想必對您的話,也該是言聽計從的。”
月博雅苦笑:“我今天算是栽在你小子手上了。”
“月相是個聰明人,既然麒麟家守護了未央國,就該讓未央國呈現一番欣欣向榮之態,您說是不是。”莫成宵微微一笑,起身道,“既然您已經答應了,那在下也不打擾,告辭。”
月博雅跟著起身:“被你一折騰,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了,就不送了,慢走。”
“哈哈。”莫成宵很是愉悅地抱拳,“月相留步。”
走出門口之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過頭說道:“忘了提醒月相,相師府似乎和太微觀有了什麽交易,回頭記得好好問問。”
月博雅皺眉,相師府什麽時候和太微觀扯上關係了?
莫成宵離開月相府,狄浩南去一邊將馬車趕了過來,他跳上馬車,兩人沿著月相府兜了一大圈,最後在月相府的偏門停了下來。
不多時,一道人影閃過,鑽進了馬車中。
來人跪在馬車內,低著頭說道:“見過主上。”
“不必多禮。”莫成宵抬了抬手,“紹元,坐吧。浩南,繼續趕車回商號,不要停。”
馬車動了起來,月紹元抬起頭,在一旁坐下。
“乞巧節那日情況特殊,不便向主上問安,還請主上見諒。”月紹元說道,“主上是何時來的未央國?”
“有些日子了。”莫成宵說道,“好長一段時間,都在白山城那邊停留,乞巧節前一日才到的王城。”
月紹元點了點頭:“您和父親說了那件事了嗎?”
“說了,月相是個聰明人,自然答應。”莫成宵笑了笑,“倒是你,最近怎麽樣?那日私自離開未央國,去長樂國,沒有引起懷疑吧?”
“父親懷疑過一次,但是最後也相信了我的托詞。後來我又離開去幫他辦了件事情,回來後他便沒有再懷疑我。”月紹元說道。
莫成宵點頭:“很好。今天,我帶你去認識幾個人。日後,大家有的是相處的機會。”
月紹元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可是主上的心上人?”
“這該是你說的話嗎?”莫成宵遞了一個眼神過去,逼得他閉上了嘴巴。月紹元雖然不敢再說話,卻發現自家主子的耳根已經紅了。
這倒是稀奇事,他即將見到的這個人,難道就是當日在長樂國,引動主子怒火的那個人?
很快,馬車就在院門前停了下來,三人下車,便聽見院內傳來了好一陣喧嘩聲。
其中夾雜著菜花蛇的聲音:“我不玩了,不玩了,你們都欺負我。”
莫成宵唇角一軟,然後推門而入。
百裏鳳妝抬頭,見他回來,眼角漫上了一絲笑意。菜花蛇在她肩頭吐了吐舌頭,吵吵嚷嚷地說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喜上眉梢。”
下一秒,眾人隻看見一條細長的物什掠過半空,精準地砸在了酒壇之中。蛋寶捂住眼睛,從雙手縫隙中幸災樂禍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