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似曾相識
道長連番自問響徹之際,廳中眾人不由思慮起來,發現這廝所言皆是有理。縱使為了佛脂耍點心機,可他又沒阻攔別人舉牌競價。
道長再如何放蕩不羈,這跟別人有什麽關係?眼睛嘴巴長在別人臉上,看與不看,說與不說。還不是看個人意誌,別人可是約束不得。自己傻了吧唧看熱鬧不競價,能怪得了誰?
佛脂何等寶物?乃是福澤整個宗門的至寶,關乎於宗門的興衰,個人麵皮算得了什麽?
在座許多人顧及麵皮拉不下臉,道長卻是能夠,名聲麵皮算什麽?隻要自身實力夠強。
就算名聲再不好,哪位武者還不是笑臉相迎,誰敢當麵說三道四,皆是縮在背後亂嚼舌根。
在場武者都不是傻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誰能不明白?不少年輕武者看向老道目光隱含敬佩。當然,在場老油條那是不置可否。
三個和尚看向老道依然滿臉和睦,眼裏卻有些許警惕,心中更是暗呼‘這廝果然不簡單’。
肥龍瘦虎兩位坑蒙拐騙的主,看向老道卻是滿臉不屑,眼睛不時掃過其臀部,意味不言而明。
眾人思緒,不過轉瞬。
此時,雲真道長心中很得意,話語響徹沒多久,就感受到周遭掃來的視線隱含炙熱,耳邊不時傳來嘀咕聲。他耳力極好,自是聽得清,眾人皆是信服,看來今日再下一營。自己‘舌王’可不是浪得虛名,地位不容挑戰。
道長飄飄然,卻是沒能注意到拍賣師臉上的表情,想看也看不真切。隻因某人有心算無心。
再觀拍賣師,這廝也真缺德,仗著地形優勢,不知何時腳步挪動不著痕跡的退後幾步。
比任紅媛稍前些許,側身麵對老道。露出個側臉。此時,低頭瞥向鞋麵,臉上滿是不懷好意。
武神天是何許人也?自是知曉老道的話算得上是至理名言,對這番話頗為認同,暗道人才也!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豈能被名利所困?再者,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行事顧及這顧及那,畏首畏尾,遇到機緣,怎能爭搶得過別人?
名利對修士而言那就是如同糞土浮雲。不過,這隻是世俗間的名利,如果扯到修煉資源上的話,武老板認為是在放響屁那般不切實際。
感覺周遭視線掃來,雲真老道滿臉的得意,已是有些飄飄然,臉上有著勝券在握模樣。
拍賣師抬頭看向老道,滿臉微笑:“嗬嗬,道長此話句句有理,成大事豈能拘於小節?”
看到老道得意手撚長髯,話語陡然急轉直下:“不過,道長說錢財如糞土,名利如浮雲,武某實難苟同。在我看來,那純碎就是胡扯如放屁。”說到最後,語帶斥責,聲震大廳。
“嘩嘩。”此話出口,廳中四下響起呼聲,接著相識的就是交頭接耳,廳中有些嘈雜。
雲真老道更是手一抖,還摟下些許胡須。顧不得吃痛,手中拂塵亂甩,雙眼圓瞪,頗有些氣急敗壞:“哦?武供奉這是說什麽話?
貧道說的乃是大實話,豈能容你隨意汙蔑?”眾多武者也是停止嘀咕,紛紛抬眼看了過來。
武神天腳步一錯,正麵看著老道:“道長切莫將話說滿,須知萬事沒有絕對。就如同此時。”
說話間,指著任紅媛捧著的托盤:“武某問你,為了佛脂,你競價吼聲歇斯底裏,更是耍不恥手段,不就是為了得到此寶,第一份得到了,且不論為了誰,這難道不是利麽?嗯?”
聲雖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得分明,特別是最後的‘嗯’字,更是深入人心,猶如對心靈拷問。
“額…”聽到這話,雲真道長也是有些愣神,可他乃是奇人,不過刹那,眼睛眯起,拂塵甩動,唾沫橫飛:“武供奉此言太過片麵,貧道乃是為了宗門,心中無利,豈能混為一談?”
這廝口才果然不凡,拍賣師心中讚歎,嘴上卻是不停:“那好,武某來問你,我聽別人說起,道長被江湖武者稱為‘舌王’,好響亮的名頭。耶嘿,你看什麽看?與她何幹?”見老道目光往任紅媛哪裏瞥,呼喝聲響徹。
察覺老道臉色有異,武神天那是步步緊逼:“這勞什子‘舌王’乃是舌戰群雄得來的名號,武某就問這是什麽鬼?對武者修煉有何幫助?跟貴門有何關係?道長給我理論一二!”
“額…這個…”雲真道長拂塵甩動,話沒說出便被打斷。
武神天自是得勢不饒人:“我還聽說,道長為了捍衛‘舌王’的名頭,還搞出什麽辯論大賽,弄得修煉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不是為了聲名麽?顯得自己與眾不同麽?呃?”
拍賣師這通話可謂是氣勢洶洶,唾沫橫飛。話音在大廳轟然炸響,如同大錘砸入人心。
數百武者聽到這話,看這架勢,拍賣師好生凶猛,竟是將‘舌王’說的啞口無言,這可是驚天大逆轉。不由交頭接耳,對此嘖嘖稱奇。
“無量天尊,武供奉此言差矣。”雲真道長眼珠轉動,眨眼,心下有了計較,拂塵甩動。
看向拍賣師,滿臉淡然:“嗬嗬,這不過是為了宗門揚名罷了!如何不能搞出這辯論大賽?”
“嗬嗬。”拍賣師輕笑出聲,看向雲真道長,目露鄙夷:“道長實在令人不恥,行事處處拿著皆隨本心當幌子,更是拿著宗門當擋箭牌。道長就是這般清淨無為,與世無爭的?”
“貧道所言句句屬實,豈能是武供奉說的這般。老道行事皆隨本心,更是以宗門為重。跟宗門相比,個人算得了什麽?”雲真道長拂塵甩動,話語間,胡須亂顫,唾沫橫飛。
“哦?”見老道滿臉得意,武神天斜眼看向此獠,搖頭笑道:“道長,武某還是那句話,萬事不可說滿,否則,到時很難自圓其說了。”
“哈哈。貧道說的就是事實,這就不勞武供奉多操心了。”雲真道長手撚長髯,斜眼看人。
這時,一道笑聲從大廳外傳來,很是熟悉:“哈哈,小子今日真是遇到對手了,還沒搞定啊!看來,道長不愧被人稱‘舌王’,當真厲害。”
笑聲響起,眾人紛紛望向二樓廳門。話音剛落,就有人推門而入,眾人看得清楚,不是拍賣行的武經理還能是誰,手上還拿捏個木牌。隻是,這廝剛才還在啥時又跑出去的?
“耶嘿,武供奉,你又去衛生間了?”木玄林仍是反應最快,立馬就朝武永華揮手,眼露疑惑。心中卻是有了不好的預感,張兄威矣!
“咦?武供奉,你手上拿捏得那個木牌做何用?”這次卻不是雲真道長,而是肥龍好奇詢問。
聽到這話,雲真道長心中暗道‘這下完了完了’。了塵三人和肥龍瘦虎看向道長目露同情。
“哈哈。哎呀,沒辦法,今天喝水喝多了,諸位多多見諒。”剛進入大廳,又是聽到詢問。武永華四下拱手,不好意思的笑笑。
聽到如此,武老板臉皮輕輕輕抽動,你又來尿遁,就不能換換?這不是懶驢上磨屎尿多麽?
“諾,大家請看,這是武某剛製作的木牌,馬上就有大用。”舉著手上的木牌,大步朝拍賣台走去,滿臉笑意,還朝雲真道長點頭。
“你別看這木牌不起眼,這可是我親自做的,我感覺比上山找靈藥還難,將就著用吧。
給道長插在背上又看不到,完全不用擔心。”武經理朝拍賣台走去,看到拍賣師臉皮抽動,又是嚷嚷起來。心裏唏噓第二遭啊第二遭。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就在之前不久,眾人豈能忘懷?這話何其直白,明顯就是早有預謀,就等關鍵時刻一舉翻盤,在座的焉能不知?
數百武者皆是看向雲真道長,眼中有著不忍。就連最後方的騷包白衣男,眼中閃過同命相連。不過,很快消散無形,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阿彌陀佛。”看到這幕,了塵三人雙手合十,瞥向眼前的老道,滿臉的貓哭耗子假慈悲。
“無量天尊。”與此同時,正一道趙供奉拂塵甩動。整個人氣也順了,也不惱了,心中舒坦。
唯有向長老還是愁眉不展,悠悠眾口下不是真的也成真。何況本就不假,回宗門如何交代?
武經理舉著木牌,滿臉笑意,看向老道時,笑得格外燦爛:“道長,武者有自信這可是好事,不過,有時候自信過頭那就悲劇了。”話語間,腳步連錯,已是躥上了拍賣台。
聽到這話,雲真道長心裏狂罵‘我去,又被這倆雞兒坑了,這是早就挖好坑等老夫跳,這廝真缺德’。臉上卻是微笑不減,鎮定如常。周遭武者看得是嘖嘖稱奇,老而彌堅。
來到近前,武經理將木牌遞了過來,還朝某人嚷嚷:“我說,你要這玩意幹什麽?光插在背上有些不好看,要不我再去做一個,前麵也給掛上?”這廝也缺德,立馬提出建議。
聽到這話,拍賣師眼皮狂跳,心中不由唏噓。老實人壞起來真不是善茬,借題發揮果真厲害,前後都掛上,考慮的竟是這般周全。
心中想歸想,動作卻是不慢,朝其擺擺手:“哎,我看用不著,後麵插塊木牌就能輕鬆搞定。”
瞥向洋裝鎮定的老道:“不過,此法甚妙,全當第三步施行,到時,再去弄來也不遲。”
“嘩嘩。”聽到這話,眾多武者不禁唏噓出聲。三個和尚雙掌合十,幾十位道士手中拂塵狂甩。雲真道長依舊鎮定自若,手卻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