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死撐到底(二)
武老板看著雲真道長,心中唏噓。此獠果乃奇人,真是有幾把刷子。不愧被人稱為舌王。
這廝不僅心思活絡,牙尖嘴利,裝傻充愣更是無人能及。可謂是世間難尋,曠古爍今。
為了一點麵皮竟是這般急智,隻是用錯了地方。要是用在修煉上,恐怕早就突破到了大宗師。
最重要的就是在小爺麵前裝傻充愣,忽悠祖師爺。這不是關公麵前耍大刀,庖丁麵前論屠夫麽?
你老道會裝傻充愣,難道武某就不會了?惹毛小爺,連你到手的佛脂都裝傻充愣給弄沒了。
心中想歸想,嘴上話語不停:“哦?道長說的是什麽?武某沒聽清。”說話間,還送去個疑惑的眼神。臉上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老道麵前的了塵三人那是大師,眨眼就知曉其意,雙手合十,默念‘阿彌陀佛’,看向老道滿臉我佛慈悲,那叫一個假,猶如幸災樂禍。
肥龍瘦虎乃是坑蒙拐騙的主,裝傻充愣忽悠人最是擅長,可謂是此道高手,自是洞悉話語深意,不由脖子一縮,看向老道眼含活該,依舊是盯著其臀部,這倆缺德貨老而彌堅。
聽到這話,再看拍賣師那疑惑的眼神,玩味的笑意,雲真道長立馬就明白了過來,心中暗道‘不好’,怎麽忘記這茬,真想給自己來上個大嘴巴,這特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眼前這廝果然厲害,借力打力用的是爐火純青,頗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意思。
看這廝裝傻充愣的模樣,聽此獠話語,明指沒聽清話語,實則暗指沒佛脂這回事,稍有不慎,別說些許麵皮,就連到手的鴨子都能飛了。
哎,這小鬼果真不是凡人,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看來,魚和熊掌不可得兼,老夫應當激流勇退,不然,毛都撈不到。
不過,縱然老夫自歎弗如,言語交鋒敗下陣來。可這話語嘛,還是可以說的含蓄些許滴。
心中思緒,不過眨眼。想到此處,雲道長拂塵甩動,手撚長髯,看向拍賣師笑容如菊:“嗬嗬。重寶在眼前,老夫看到佛脂心下激動,一時得意忘形,還望武供奉多多見諒。話又說回來了,武供奉所說皆是至理名言。”
說到這,拂塵甩動,滿臉慚愧:“哎,老道自以為看淡了名利,沒想到看到重寶,心裏還是小有激動。武者再強又如何?那還是人啊!
逃脫不了七情六欲。還是武供奉想的長遠,話語如同天音,讓我等感觸頗多。老夫遠不如矣,白白活了這麽多年。竟是不如毛頭小子,哎。”感歎完,‘吧唧’一聲就坐了下來。
這幕發生的實在太快,從拍賣師有些疑惑開始,到老道嗖的坐下,不過十數息的時間。
眾多武者給以為老道好似那青鬆筆挺直,任憑風再大,也是屹立不倒。拍賣師剛說要出殺手鐧,你感歎完就吧唧坐下是幾個意思?難道江湖上的舌王慫了?不由紛紛看向老道。
此時,雲真道長滿臉淡然,不時輕拂三縷長髯,一副高人姿態,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那般。對周遭眾人的視線那是置若罔聞,就連身旁清靈道長驚詫的目光也是視若無睹。
武老板看著這廝,心中對其鄙視不已。馬屁奇才果然不同凡響,看看,這話說得多漂亮。
拍馬奉承之餘,話語含糊其辭,模棱兩可,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既不丟麵,還能保住佛脂。
此獠竟是這般奸猾狡詐,三言兩語就給糊弄過去了!看來,這廝沉迷此道,做樂久矣。
念及於此,轉眼看向了塵三人:“三位大師,有勞了,還請坐回原處,拍賣繼續進行。”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三位和尚雙手合十。
了塵看向雲真道長:“道長,我佛門有言,因果因果,今日種因來日得果,機緣可不等人。”說完,大光頭一甩,帶著兩師弟大步離去。
拍賣師看著大師的雄壯背影,心中不由暗讚,這了塵禿驢眼光真毒,什麽事都能猜到一二。
將手中的木牌扔下,看向若無其事的雲真道長:“既然道長認輸,那武某就不多說什麽了。不過,見你是位奇人,我就再嘮叨幾句。
你卡在先天巔峰瓶頸二十餘年不得踏入液丹。乃是有因,無他,就是太在乎你那個狗屁舌王,縱使你能贏遍天下,那又有毛用?
你跟他人無意不同,你是刻意去追求,在乎聲明,搞什麽辯論大賽,揚你那舍王的名頭。
生怕被人奪去,死要麵子活受罪,再過於執迷不悟,踏入液丹境難難難。武某言盡於此,望好自為之。”
不管老道臉上難看的表情,單手向前虛晃:“諸位,因些許小事,拍賣又是暫時終止,倒是讓諸位笑話了。”說話間,稍稍欠身。
抬眼看向眾人,滿臉微笑:“嗬嗬,在場六百多人,要是誰都來一下,那拍賣就不用進行。武某醜話說在前頭,有質疑盡可提出。但要是無中生有,惡意擾亂拍賣,休怪武某不講情麵。”說到最後,眼睛有凶光閃爍。
看到這幕,眾多武者臉上笑容可鞠,某人視線掃來,盡皆點頭示意,心裏那是直呼笑麵虎。
視線掃及一圈,武神天話音這才繼續響起:“諸位,佛脂就在眼前,想必早就不耐煩。那好,拍賣繼續。”
舉起手中的玻璃瓶:“第一份佛脂被十七號龍雲門雲真道長獲得。恭喜道長拍得開門紅。”
話語間,還朝雲真道長拱手道喜。猶如之前的事皆是幻覺那般。此時,滿臉如大師那般的真摯微笑,親切和睦,可謂是如沐春風。
雲真道長可不是什麽泛泛之輩,早就恢複了高人風範,滿臉的淡然,聽到佛脂被自己拍下,算是塵埃落地,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嗬嗬,武供奉客氣了,還要多謝武供奉照拂啊!”見拍賣師拱手道喜,搶在清靈道長前麵,拂塵甩動,臉上的笑容和睦,頓首朝其回禮。好似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那般。
看到兩人這般,周遭武者不由嘖嘖稱奇。三個和尚左右打量,心中感歎兩人皆不是善茬。肥龍瘦虎依舊盯著老道,目光還在某處留戀。新晉馬屁奇才老幺可謂是收益良多。
伸手將玻璃器放在托盤上,武神天指著另一瓶,來回掃視前方武者:“諸位,重寶不能錯過。第二份佛脂競拍底價二十株靈藥,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株靈藥,競拍開始。”
,“三十株靈藥。”話音未落,就有人舉起了號牌。見有人帶頭,有意佛脂的皆是紛紛競牌。
“四十株靈藥。”
“四十五靈藥。”
……
很快,拍賣廳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競價聲,氣氛比之前更甚三分,畢竟佛脂少了一份。
縱然經過雲真道長這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眾多武者那是抱著看戲的心態,更多的還是可惜第一份佛脂被這廝耍弄小手段給搶走。
此時,拍賣繼續,重寶在眼前,隻剩十八瓶,三位大師更是做好光膀以勢壓人的準備。誰願錯過?誰還記得雲真老道這位江湖舌王?
拍賣廳中眾人吼聲如雷,一人嘴裏喊出價,號牌隻舉到一半就有多人競價,廝殺異常激烈。
靈藥的數量不斷的增多,佛脂的底價那是翻了翻。拍賣師那是沒有插話活躍氣氛的機會。不停地挪移視線,朝喊價的人微笑示意。
“十株千年老藥。”不過三兩分鍾,佛脂的底價就翻了數十倍。當水淩雲喊出十株老藥時,大廳裏卻是沒人繼續跟價,顯得有些安靜。
靜待片刻,武神天正視前方,話音也是響徹:“六號十株千年老藥,還有出更高價的沒有?”
見左右無人舉牌競價,過了數息,按照拍賣流程,來回掃視前方,問聲再起:“六號出十株千年老藥,在場諸位可有更高價的?”
四下依舊無人回應。“一,二,三。”數數聲響徹大廳,三聲過後,一錘定音:“既如此,成交。恭喜第二份佛脂被六號拍得。恭喜恭喜。”
說話間,也是朝水老頭笑著紅手道喜。後者自是起身還禮,紅潤的老臉笑得如菊綻放。
第二分拍完,拍賣師也不耽擱,指著托盤上的佛脂:“諸位,第三份佛脂底價二十株靈藥,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株靈藥,競拍開始。”
“四十株靈藥。”話音未落,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耳膜嗡嗡作響。拍賣師側目,嗬!光溜溜的腦袋甚是紮眼,不是了塵和還能有誰?
此時,大師到沒有袒胸露乳配光膀,隻是擼起袖子,滿麵肅穆認真,身旁還有兩個馬仔搖旗呐喊。看這架勢,對佛脂那是誌在必得。
不過,佛脂乃是重寶,誰也不願意錯過。管你禿驢不禿驢,看著氣勢唬人又有毛用?
“五十株靈藥。”大師話音未落,一道聲音緊隨其後。拍賣師抬眼,赫然是天水門向長老。向老頭也不糾結回去如何跟大婦交差了。
此時,斜眼看和尚,滿臉不屑,洪亮的聲音回蕩廳中,隱跟大師爭雄,可謂是鬥誌昂揚。
“六十株靈藥。”
“六十五株靈藥。”
“八十株靈藥。”
……
“”有人帶頭,眾多武者那也是不甘落後,紛紛舉牌競價,頓時,喊聲如潮,一浪高過一浪。聽著眾人呼喝,武經理的眼眶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