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當墨色浸染大地
吼!
隨著墨色烏賊浮現,巨大的觸手橫擊而來。
啪。
抽動間,雷霆炸響,大量的死魚死蝦起伏,烏賊張口,吞沒,再度吞沒。
烏賊張開血盆大口,匯聚烏光。
下一刻。
天穹遮蔽。
江海倒轉,烏光籠罩大地,眾人呼吸困難,麵如死寂。
“破!”
“境界·虛空寂滅!”
這一刻,江黎與烈焰戰神幾乎在同一時間裏,迅速做出反應。
一點極光爆射開來。
虛焰四溢。
垂天黑幕墜落,焚燒,將那無敵的囚籠湮滅,與此同時,烈焰毫不手軟,一槍點出,硬生生砸在烏賊身上,霎時間,烏光大盛,烏賊身體一縮,接著聚焦。
吼。
它狂怒。
身形搖擺間,風起雲湧。
烏光再度噴射!
那極度的侵蝕力度,讓江黎隱隱有些心神不安,果不其然,那烏光落在船上,霎時間侵蝕船體,焚化的物質不斷低落。
啊!
有人慘叫,有人驚呼,有人渾身顫抖,黑霧起伏。
“該死的!”
“不好,有侵蝕性。”
“快跑。”
可是,這空間就這麽大,往哪裏跑?
很快。
墨色浸染,哀嚎聲不斷,語氣趨於低沉。
啪。
就在江黎準備側身開避時,烈焰卻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勾勒。
霎時間。
江黎汗毛倒豎,警覺性瞬間抵達頂峰,時刻防備著烈焰出手,隻是,下一秒,巨大的觸須衝天而起,狠狠地砸在他後腰。
噗。
江黎喋血,身形倒退,狠狠地砸在船體之上,白骨森森。
“臥槽,這娘們這麽狠,她絕逼是故意的。”無涯吐槽。
“咳咳。”
江黎輕咳,抬頭深深的看了烈焰一眼,隻見對方語氣輕蔑,根本沒正視他,而是道:“不好意思,弱者就該躺好,何必不自量力,惹人唾棄?”
她現在心情極差,需要消化。
方才。
三陰聚魂陣中的那道光華給她的信息量讓她有些難以承受,不過,就算這樣,對眼前這個男人,她也實在討喜不起來,若非劫主有意庇護,她又何必糾纏?
其實。
當那道光華打入她眉心時,她的問題,以及段輕柔的問題都將不負存在,因為,不論是烈焰,還是段輕柔,她們本就算同一人,同一道意誌,甚至是同一道靈魂,沒有誰主誰次之分。
當然。
因為實力的差距。
很多程度上表現出來的是以烈焰為主。
原本。
兩相融合後,她的第一念頭便是破開界虛海,離開此界。
但畢竟受人恩惠,況且劫主也不是好惹的,所以她選擇留下來,襲弄烏賊,發泄發泄。
雖然劫主助她一臂之力。
卻也給了她限製。
若是按照她的想法,直接殺掉江黎破掉兩人之間的聯係,接著離開中州天高任鳥飛,她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不可能局限在這小小的中州?
可惜。
這一切提前激活。
因為這小子,她不得不提前複蘇,也不得不祝他一臂之力。
真的憋屈。
故而,此刻的烈焰縱使有滔天怒火也隻能對著一眾異獸發泄。
堂堂尊級。
滅掉烏賊很簡單,但她就算想虐殺對方,發泄,發泄。
轟。
轟。
轟。
隨著江黎被抽中,烈焰身形疾馳而出,收起長槍,一拳又一拳肉搏,狠狠地砸在烏賊腦袋上。
“嗷嗚。”
那墨色烏賊嘶吼,痛不欲生。
它想反抗,卻是發現渾身氣機被封鎖,狠狠禁錮。
隻能被動的接受烈焰的一拳,又一拳。
它引以為傲的天級,在這烈焰惡魔眼裏,屁都不是。
噗。
烏賊喋血。
渾身戰栗,起了逃亡的念頭,但,這個念頭越是強烈,越是痛苦。
萬丈身軀被剝離界虛海,滔天海浪翻滾著,烈焰紅唇勾勒,一拳砸出,拳尖有烈焰燃起。
本命真火!
噗。
下一秒。
烏賊渾身抽搐,徑直炸裂。
那墨色如潮,化作點點星火,焚燒殆盡。
這一刻。
整個世界都清淨了,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看著那虛空之中的絕世身影,麵露狂熱。
畢竟是尊級。
甚至烈焰最強狀態之下的自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強,但虐殺一個天級還是很容易的。
海霧墜落。
當一切回歸平靜。
所有人都呆了。
這麽也沒想到,這場危機竟被如此輕易的化解?
須臾,她身形閃爍,來到甲板上。
“晚輩白未寒,見過尊上。”
“晚輩佟林,見過尊上。”一眾半天體瑟瑟發抖,語氣恭敬。
“哦。”
烈焰語氣不冷不淡。
隨即褪去身上的戰甲,露出真身。
霎時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別是白未寒,佟林等人,皆不可置信。
原以為。
兩人在方才的混亂中墜落深海,葬身魚腹,為此佟林還惋惜了好久,沒想到……
眾人看呆了。
怎麽也沒想到,那焚盡界虛海的烈焰,竟是一名女子?
咳咳。
這個時候,白未寒咳嗽一聲,略有些尷尬道:“倒是老夫有些看走眼了,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兩位見諒。”
這個時候。
江黎咳嗽一聲,緩緩起身,緩步而來。
烈焰淺笑。
並沒有做錯事的自知。
江黎扶著腰,齜牙咧嘴,疼的不行,天級一擊,險些沒要了他的命。
不過。
相比於烏賊的威脅度,眼前這個女人才最恐怖,不過,這個時候,外人當前,他也不好多說什麽,而是深深的掃了段輕柔一眼,避而不談。
“無妨。”
“先前多虧老先生救助,諸位麵臨強敵,自然不會吝嗇,況且,我也有事需要老先生幫忙。”段輕柔隨和道。
不得不說。
融合了烈焰意誌以後,她之前那種目空一切的臭脾氣也算該了,這倒是讓江黎舒心不少。
一碼歸一碼。
聽到段輕柔居然稱呼他為老先生。
白未寒嚇的瑟瑟發抖,急忙雙膝並攏道:“尊上,您可別折煞晚輩,晚輩不配,不配啊。”
“既然如此,那就別勉強了。”江黎道。
“是是是。”
白未寒擦著冷汗,連連點頭:“不知兩位可有何事?”
“這件事情先不急。”
江黎擺擺手,隨即扭頭對著段輕柔道:“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