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條件
小孩子的心思總是表現的那般明顯。
盡管清漪自認為隱藏的很深,卻還是讓江黎輕易捕捉。
她不喜歡墨,亦或者是洛。
這點毋庸置疑,因為在她的思維裏,爸爸就該跟媽媽在一起,不是麽?
就算。
林初絨現在躺在床上閉目不醒,也不可以。
“你放開我,滾啊,我才不要你同情,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管我?”
清漪掙紮著,反抗著,拳打腳踢,想要掙脫江黎的胸襟。
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多的血液凝固,再循環,再凝固,低落一地。
這樣做。
無異於絞著江黎的心。
可他並不在意,而是用盡量柔和的氣息摸摸清漪的腦袋,道:“好,但你,得先清醒過來,不要讓殺戮占據你的思維。”
這樣做,極易走火入魔。
“我一直,很清醒!”
清漪強調。
可江黎不信,她身上的血氣太濃鬱,為了她的安危,也為了大家的安危,不能放開。
就算,她願意一直絞著他的心,便隨她去吧,畢竟,這是他欠她們兄妹的。
“混蛋。”
為了證明自己是清醒的,清漪解除了嗜血的狀態,接著重重拍打著江黎的胸膛,哭訴道:“這下你滿意了麽?”
“你憑什麽攔著我,你不配,你不配,嗚嗚,我要水澤哥哥,我要水澤哥哥……我不要他死!”鬧著鬧著,她鼻子一酸,哭的稀裏嘩啦的。
再確保她無礙以後。
江黎伸出一隻手,將貫穿身體的血色長矛抽出,溶散,隨即靜靜地摟著清漪,轉身,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疼道:“怎麽回事?”
墨青檸上前。
將事情的經過簡單闡述一遍:“他震傷了一個小孩,這小姑娘就變成這樣,將近瘋魔。”
小孩?
江黎心底一沉,接著,白茫手足無措的將水澤抱了出來,一眼就看到江黎幾乎殺人的目光,她心底閃過一抹愧疚,低下頭,一言不發。
江黎伸手。
九樞卷動,快速刺入水澤傷口周側位置止血。
但……
血還是流淌不知,難以平複。
江黎凝神。
快速檢查水澤的身體,卻是發現,他並沒有血脈,或者說,連簡單的脈絡,血管都沒有,而是通體堵塞,毫無間隙。
這一道裂口。
讓他全身的血液引發動蕩,一旦開始,就難以停止!
就算中醫造詣如他,也算束手無策。
該死。
江黎暴怒:“是誰?”
其實不用說他也知道是誰。
原本對方是失手,不想觸怒,可就算是失手,傷了他兒子,也算罪該萬死!
甩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戰東臉上。
噗。
戰東被扇飛,心神巨震,直接昏死過去。
啪。
須臾。
碧麟青蛟從天而降,硬生生將戰東撕裂,攪碎,擠壓成一堆碎泥。
江黎轉身,左手拖著清漪,右手抱著昏迷的水澤,語氣淡漠道:“這件事情,戰門若不給我江某人一個交代,哼。”
江黎冷哼一聲,轉身帶著水澤進入一處殿宇。
外界。
一群戰門高層臉色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戰天賜對著地上的一灘血泥謾罵不已:“草,就是因為你這個老混蛋,將整個戰門推到風口浪尖,混賬啊!”
戰天賜氣的渾身發抖。
殿宇中。
黑白,乾元高層,紛紛趕赴,卻都是素手無措。
就算是江黎,也算毫無辦法,難以止血,清漪哭的梨花帶雨,一次次昏過去,再蘇醒,憔悴了許多。
怎麽辦?
一群醫師滿頭大汗。
顯然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若救不活水澤。
他們要麵臨的可是兩大國度的聯手打壓,誰敢怠慢。
氣氛很是凝重。
醫師們捏了一把冷汗,瑟瑟發抖。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還是不行。
眼看著床榻上匯聚成河的血液,江黎凝神,隨即劃開自己的血管,給水澤輸血。
盡管。
水澤的臉色緩和下來。
可這樣畢竟治標不治本,血液還是不斷溢出,每時每刻都在浪費。
一位老醫師上前,對著江黎道:“把傷口處理一下吧。”
先前。
被清漪一矛洞穿胸膛,江黎沒有去管,眼下,已然是搖搖欲墜了。
他搖搖頭,緊緊的握住水澤的手心,在水澤未蘇醒之前,他不會離開這裏,不論任何原因。
此刻。
清漪目光複雜,沉默了許久。
總算。
由於江黎的介入,的循係統構建。
一群醫師開始攻破難題,拿水澤的血液做實驗,企圖找到讓其凝固的辦法,卻是毫無進展。
江黎靜下心來,沉入血玉龍牌中。
古天庭遺址。
一處宮闕之中。
江黎靜立。
院落中,有梧桐樹落葉飄零,樹下有一張十石桌,兩隻石凳。
茶香四溢。
餘音繞梁。
古色古香。
美人如畫。
雲青璃一襲宮裝,肆意靠在樹幹上,倍顯灑脫。
勾勒的曲線,凝實的神魂。
仿佛此刻,她不再是一具殘魂,而是一個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女人。
她道:“來了。”
仿佛早就知道江黎會來,雲青璃的茶已然煮好,時間剛剛好。
她揮手,遞上一杯茶。
江黎接手,隨即一飲而盡,還未開口,雲青璃卻是道:“本宮知道你的目的,說說吧,你能開出的條件!”
“條件?”
江黎笑了,他揮手,召喚三陰聚魂陣,目光冷冽道:“我來,可不是跟你談條件的,解決方法!”
他態度堅決,道:“上次你控製我身體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可現在人命關天,告訴我,如何救他!”
“嗬。”
看著虛空浮現的三陰聚魂陣。
雲青璃笑了,不緊不慢,有恃無恐:“你大可試試!”
江黎不廢話。
牽引三陰聚魂陣,強行鎮壓而下。
轟。
恐怖的魂力壓迫,擠壓而來,隻是出乎江黎意料的是,這三陰聚魂陣的確鎮了下來,卻是將他自己禁錮,難以動彈。
江黎驚駭,怎麽會?
卻不知何時。
雲青璃已然閃身,立於江黎麵前,身形快速拉近,一把挑起江黎的下巴,冷笑道:“本宮有沒有告訴過你,對待前輩,得小心翼翼的供奉著,而不是,肆意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