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向奔放
沈清檸身上僅裹著浴袍,整個人縮成一團,臉色慘白慘白的,嘴唇凍得發紫,換衣間的溫度十分低,即使他們從外麵進來都忍不住打個冷顫,更別提被關在這裏的沈清檸了。
秦晉三步兩步走過去,手試圖將她拽起來,耳邊卻傳來她虛弱的聲音。
“咦,我是出現幻覺了嗎?該死的秦晉幻覺裏都不肯放過我。”
他的臉色黑了黑,幾乎暴力的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沈清檸蹲久了再加上冷,關節早就不聽使喚了,順著被他拽的勁兒直挺挺的趴在了他懷裏。
秦晉正要把她推開,她的胳膊直接摟住了他的腰,小腦袋還在他的懷裏蹭了蹭,低聲呢喃了句,“秦晉你好暖啊。”
“別試圖討好我,鬆手!”
“暖,好暖。”
秦晉無語的歎了一口氣,索性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一邊走一邊對孟司言說,“聯係許莫深。”
抱著沈清檸出去的時候大堂經理已經讓人把車子開了出來,他想把她放進車裏,誰知道她的手像是黏住了似的,死活不鬆手,最後還是孟司言開車,他則抱著沈清檸坐在後排。
她的身體很涼,看樣子在裏麵凍了很久,秦晉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女人,赫然發現她正在扒他的衣服,無語的蹙眉十分不客氣的拍了下她不安分的手。
誰知道還引起她的不滿了。
她眸子裏帶著霧氣,十分委屈的撒嬌,“讓我暖暖嘛。”
秦晉的心驀地軟了,鬼使神差的親自解開了衣服扣子,沈清檸整個人幾乎縮在他的懷裏,僅隔著一層衣料,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某處不安分的抬起了頭。
“該死!”
“怎麽了?秦哥。”正在開車的孟司言詢問,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待看到兩人的姿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起來,調侃道,“沈清檸行呀,神誌不清的狀態還忘不了揩油你。”
“她腦袋凍傻了。”
秦晉嘴上這麽說著,手卻下意識的摟住她的腰,微微用力讓兩人更加貼合,視線飄忽的看向窗外,即使如此那股似有似無的香味兒依然不停的往他的鼻子裏鑽。
他的脊背越來越僵硬,就連呼吸都下意識的屏息,企圖轉移注意力,也不知道沈清檸什麽時候解開了他襯衫的扣子,臉頰貼了上去,秦晉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對上那雙渙散的目光,他憤恨的咬牙,“等你清醒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等到醫院的時候許莫深的團隊早就做好準備了,待看到秦晉衣衫不整的抱著同樣衣衫不整的沈清檸出現的時候,一向冷靜的許莫深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他調侃道,“秦哥,玩這麽大?”
秦晉淩厲的目光掃了她一眼,幾乎嫌棄的把她丟在了急救架上,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扣好扣子,“沒看出我是被強迫的?”
“誰能強迫你啊。”
“少廢話,把她給我弄醒!”
“凍的不輕呢。”許莫深蹙了下眸子,戴上醫用口罩進了急救室。
而秦晉則懶洋洋的坐在了椅子上,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孟司言忍不住提醒他,“秦哥你下午不是有事嗎?”
沒等秦晉說話手機響了起來,孟司言探頭看了眼來電,笑著調侃,“你們家老佛爺要發怒了。”
秦晉瞪了他一眼,接了電話,“外婆。”
“你小子人呢?跟人姑娘約了下午一點,你怎麽還沒影?”電話裏淩厲的女聲響起,是秦晉的外婆。
“公司臨時出了點事,我今天不過去了。”
“有事有事,你公司整天有事?這都第三次了,你讓人家姑娘怎麽想?”
“我要忙了外婆,再見。”
秦晉掛了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氣,誰能想象得到江城裏赫赫有名,無人敢惹的秦晉居然也有被逼相親的一天?
他整整在外麵等了兩個小時許莫深才出來,看到等在外麵的秦晉不由的愣了下,“你還沒走啊。”
“人怎麽樣了。”
“沒事。”
秦晉淡淡的恩了聲,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倒是一旁的孟司言臨時有事先離開了。
熱,很熱,沈清檸不耐煩的踹掉了被子,而很快被子又蓋在了她身上,雖然她還沒完全清醒卻還是覺得很不高興,企圖再次踹被子卻赫然發現自己的雙腿被什麽東西按住了,抬不起來。
她瞬間清醒,睜開眼睛就對上了秦晉那張慘絕人寰的俊顏,她的眼睛忍不住瞪大,一睜眼就看到秦晉,這簡直太刺激了吧!
秦晉自然也看出了她眼底的驚恐,悻悻的鬆了手。
“你,你怎麽在這?”
“你就是用這種語氣對待你救命恩人的?”
沈清檸呆呆的看了他足足有幾十秒,然後恍然大悟,原來她真的被秦晉救了!之前都不是幻覺,那她扒秦晉衣服也不是幻覺嘍?眼睛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的襯衫,臉頰隱隱發燙。
“腦袋還真凍傻了?”秦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隻是人比較呆。
沈清檸下意識的想躲開他的手,她的動作惹得秦晉不高興了,語氣充滿嘲諷,“這又是你想引起我注意的戲碼?”
“什麽?”
“明明知道我也在皇朝,然後聯合你同學演了這麽一場苦情戲?沈清檸你心機真重。”
沈清檸迎上他那雙厭惡鄙夷的目光,隻覺得莫名其妙,重點是她根本不知道秦晉也在皇朝啊,更何況她除非腦袋真的傻了才會演這麽一場所謂的戲,要是秦晉不來呢?她準備活活凍死自己?
懶得跟他爭辯,反正在秦晉的心裏她就是這種為了接近他不擇手段的人,又何必解釋。
既然他都這麽想了,索性她就坐實這個說法。
她露出幾分職業假笑,“對呀,看來我的計謀很成功,秦晉你可是又救了我一命,我準備以身相許來償還你的救命之恩。”
“就你?”
“就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十分耀眼,即使就這麽平靜的看著他,那眼神都像是勾人一般。
小腹的某處一熱,秦晉在心底咒罵了一句,有些不悅的丟下三個字,“你不配。”
“哦。”
對話結束,沈清檸拿起放在旁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秦晉的電話響了,他走到外麵去接電話,她已經清醒了本想偷偷逃跑,誰知道一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身上僅僅一層浴巾。
她的臉騰地有些發熱,老老實實的躺下,將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腦袋裏的那些縹緲的記憶再次湧現,她貼在秦晉的懷裏,甚至還險些扒掉他衣服,不,是已經扒掉了。
我去!這是不是太刺激了。
她頓時又覺得口幹舌燥,坐起來拿起水杯喝水,她必須要為自己澄清,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她這次坐起來浴巾就自己掉了?還偏偏是秦晉剛巧開門進來?
她準備拿水杯的手一滯,眼睛瞪的大大的,胳膊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秦晉表情也很微妙,不過他下一個動作竟然是一個轉身將門關上了,她隱約的看到了跟在後麵的許莫深。
“還不趕緊穿好?”
秦晉的聲音讓她回了神,哪裏還敢當他麵扯那條浴巾?直接縮到了被子裏,連帶自己的腦袋也蓋住了,想她無論在哪裏不是八麵玲瓏?麵麵俱到?怎麽偏偏到了秦晉這一下子就破功了?
什麽事尷尬什麽事百分百發生,這整的好像她真的巴不得對秦晉以身相許似的。
門再次打開,許莫深莫名其妙的看著病房內有些尷尬的氣氛,忍不住問了句,“發生什麽了嗎?”
“嗬。”秦晉輕笑了一聲,一把將蓋在沈清檸腦袋上的被子拽開,略有深意道,“許大夫問你話呢,回他。”
她憋紅了一張臉,怨念的瞪著秦晉,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我就想問問許大夫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我給你檢查檢查,沒問題就能走了。”
秦晉似笑非笑,“我看她問題很大。”
“你才很大。”
話一說完沈清檸想咬死自己的想法都有了,她簡直被氣糊塗了,她究竟在胡說什麽!
秦晉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滾燙的臉蛋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是很大,這是實話。”
她氣憤的拍開他的手,怨念的對許大夫說,“許大夫我現在是病號,能不能把這個煩人精趕走?”
“那也得煩人精自己走啊,醫院沒有任何責任趕人。”許莫深嚴肅認真的回答。
“就這麽對待你救命恩人的?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要以身相許嗎?轉過頭就想趕我走?你這變臉也太快了。”
沈清檸哪裏想到這個無恥的家夥居然在許莫深麵前說這話,她真的是沒臉見人了,索性一扯被子再次把自己腦袋蓋上,她選擇逃避現實,她選擇當鴕鳥!
被子再次被扯開,秦晉那張俊顏在她眼前放大,“一向奔放浪蕩的沈大小姐還學會不好意思了?嘖嘖,臉這麽紅?”
紮心,真的紮心了,不過隨著他的調侃沈清檸臉上一點點戴上了一層麵具,從之前的羞澀轉換成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