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是好東西
秦晉邪魅一笑,意有所指道,“怎麽睡爺都能接受,你在上麵也成。”
“神經病啊你。”
沈清檸不是什麽純情小女生,這麽明顯挑逗的話她聽得出來,本來心中有些惱,卻看到他那個握成拳頭還在往外滲血的手微微蹙了下眉頭。
得多大力氣能把杯子一下子捏碎,這男人是瘋了吧,還一路開車把她送回來,即使是在現在都是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沒有展露出任何疼。
“你好端端去捏杯子做什麽?”沈清檸讓他攤手,竟然看到手心還鑲著個杯子碎片,還有這血淋淋的傷痕,她隻覺得胃口一陣陣翻滾,酸澀感由上而下的彌漫全身。
“不弄出點動靜來你都成我姨了。”
沈清檸愣了下,隨即笑起來,拿著棉球幫他擦拭手心的血跡,“得叫許大夫來。”
說完她就出去打電話,秦晉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眉心微微蹙了下,然後自己的電話響起來了。
是江林。
“說。”
換做以往江林肯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可是現在他不得不說啊。
“老板,有件大喜事。”
“你最好說出讓我開心的事,不然後果自負。”
江林吞了下口水,這才慢慢悠悠的說道,“我之前不是去工作室給沈小姐換床嗎?然後不小心撞翻了櫃子,我看到裏麵有兩張紙,是孕檢報告。”
本以為秦晉會驚愕,誰知道他隻是冷淡的問了句,“誰的。”
“啊?沈小姐的名字啊。”
“哦。”
電話被無情的掛斷了,江林有些納悶的抓了抓頭發,實在搞不懂老板了,這之前老板可是心心念念著沈小姐,怎麽現在得知她懷孕了反而不冷不淡了?
這太不正常了吧?
隻是他完全不知道,掛了電話的秦晉手微微發顫,除了眼神略顯迷茫之外,整個人都不太正常。
“哎,你怎麽了?是不是手又開始疼了?”
隨著沈清檸的接近他快速的將視線落到她的臉上,眼神迷茫還帶著幾分欣喜,但是很快他就搖搖頭,“手不疼。”
“碎片都紮進肉裏麵了怎麽可能不疼。”沈清檸歎氣,“其實李老夫人說認我當幹女兒也就隨口一說,你又何必認真呢?”
秦晉沒吭聲,隻是默默的看著她,在她抬眸的時候又快速的收回視線。
還好許莫深來的夠快,緩解了這種尷尬的氣氛,他先是看了看秦晉的傷口,吊兒郎當的問道,“你這什麽情況?自虐成癮了啊?”
秦晉默默的瞪了他一眼,而沈清檸見沒自己什麽事了直接躲進了辦公室裏,她是希望秦晉知趣點,能在包紮完之後自己走,省的大家尷尬。
“你最近情緒波動這麽大,是不是沒有服藥?”
“前段時間有吃。”秦晉淡淡的回答,就是在那次失眠症爆發他闖進沈清檸的房間之後便又吃了幾天的藥,見病情控製了,他就又把藥丟了。
是藥三分毒,他這些年沒少吃藥,現在真的特別排斥。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問道,“這藥對生育有影響嗎?”
“啊?什麽意思?”
秦晉忽然有些煩躁,“沈清檸懷孕了。”
許莫深是外科醫生,問他外科的事情他能從晚上侃到明天早上,但是要問他這心理疾病的問題,他就是一門外漢啊,完全不懂,“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那隻能問李朝陽了。”秦晉的眼神迷茫了下,包紮好直接跟許莫深一齊離開了。
臨走之前秦晉還敲開了辦公室的門,看著沈清檸納悶的樣子,不管不顧抓著她就狠狠的親了一口才離開。
酒吧包廂裏,李朝陽雖說是不婚主義,但是不代表他潔身自好啊,不過有一點也值得別人佩服,那就是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跟他曖昧的女生不在少數,卻沒一個敢去糾纏不休的。
李朝陽正在跟一穿著火辣的禦姐妹子聊的熱火朝天,看到秦晉過來了眼睛微微一亮,“美女,今天我有點事改天再給你看手相。”
李朝陽主業心理醫生,副業坑蒙拐騙的神棍一枚。
他應該是看麵相看上癮了,盯著秦晉就打量一番,又是擠眉又是弄眼的,“大外甥我看你這滿臉紅光,大喜臨門啊。”
“說人話。”
“你有喜了?”
秦晉毫不客氣的丟給他一記白眼,“老子是男人,能有什麽喜。”
“都要結婚生子了還不是大喜?喂,你們走是走了,沒看到那飯桌上的氣氛,冷的嚇人,要不是我機智,八成又要被你外婆我老媽抓著數落一頓了。”
“什麽結婚生子?”
“我小姑你媽李女士,說要給你訂婚,就是那什麽雅的,定在月底。”李朝陽象征性的掐了掐手指,“額,算上今天還有八天。”
秦晉呲笑了一聲,“這麽急著把我推銷出去,難道她就不怕打臉?”
“大外甥,你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小舅我也救不了你。”
秦晉無所謂的聳肩,“這世上還沒人能逼的了我。”
直到散場秦晉才隱晦的問出了那個問題,李朝陽一臉怪異的盯著他看,“不會吧?”
“有影響嗎?”
“照理說是沒有影響的,不過這種事我說了不算,得去醫院檢查。”
這話跟沒說一樣,秦晉默默的抽著煙,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麽。
去李宅這場不愉快的聚會很快就被沈清檸拋之腦後了,因為喬宛然說天氣好要出去野炊,沈清檸一口答應了,還叫了林浩一起,四個人一輛車。
孟司言很榮幸的成了司機,沈清檸跟喬宛然坐在後排,嘰嘰喳喳的說著悄悄話,本來這孟司言就不是個安靜的主,想著好幾天沒跟喬宛然約會了,這好不容易出來了,怎麽還拽著兩個拖油瓶?
而且聽喬宛然那意思是想撮合沈清檸跟林浩。
孟司言再怎麽看不上沈清檸也知道秦哥對她不一般,這要是被秦哥知道……啥後果他不清楚,隻知道肯定有人要倒黴。
野炊在郊區的五行山上,喬宛然有意的把空間留出來,所以跟孟司言打打鬧鬧的往前走,直接把兩人甩遠了。
林浩跟往常不同,以前他都是一身警服,整個人顯得嚴肅正經,今天倒是一反常態穿了身深藍色的運動裝,再加上他英朗的麵容,十分陽光。
大家都很默契的穿了運動裝,沈清檸的則是一套粉色的,長發高高的紮起來,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盡顯青春靚麗。
“嘿,前麵有條河,我們在那邊燒烤吧。”喬宛然興趣滿滿的衝他們揮手。
沈清檸立即應了一聲,“我們也趕緊過去吧。”
林浩應了一聲,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沈清檸掙了一下,沒掙開。
“林浩學長。”
“你知道我脾氣的。”
沈清檸歎氣,就是因為知道他的脾氣才擔心,這家夥脾氣跟牛似的,一旦認定的事情別說半途而廢了,就是改都不存在,一根筋的要命。
孟司言將毯子鋪上,遠遠的看了眼手牽手的兩人,麵上雖然不顯,心裏也是驚了下,這沈清檸還真敢啊,這不是給秦哥戴綠帽子嗎?他拿著手機哢哢的拍了幾張照片,一股腦的全都發給了秦晉。
喬宛然湊過來,看到他發出去的圖片,臉都變了,對著他的肩膀就狠狠來了兩拳。
“孟司言你這個叛徒!你瘋了嗎?我之前跟你怎麽說的?這事得保密!”
孟司言被揍也不敢回手,討好的戳了戳喬宛然的胳膊,“你別氣了。”
“氣什麽氣,還不趕緊把圖片撤回來。”
喬宛然連忙去奪他的手機,剛要撤回來,那頭已經回消息了。
“地址。”
很冷淡又很直接的一句話啊,喬宛然犯了愁,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事了,來之前她可是跟沈清檸對燈發誓一定不會讓秦晉知道,誰知道她怎麽就遇到這麽個豬隊友啊!
她憤恨的瞪孟司言,“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們小檸找到幸福?”
“對啊。”孟司言回答的坦然,“她就該一輩子活在慚愧裏。”
“慚愧個鬼啊。”
喬宛然毫不客氣的拿手敲他的腦袋,氣的臉都紅了,“小檸沒什麽好慚愧的,她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你們誰再敢欺負她,有一個算一個,我都不會放過!”
說完她伸手舉了舉拳頭,“我也不是好惹的。”
“行了,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孟司言把她拽到懷裏,有些好奇的問道,”不過你說沈清檸是無辜的?那你知道她當年做的多絕嗎?設計睡了秦哥轉頭就報警抓他,同一天害死了蔣若晴,卻還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的嫁人,這女人心機深著呢,我都不想你跟她過多接觸,省的學壞了。”
關於沈清檸的傳言全江城人誰不清楚?不然她又怎麽會得一個蛇蠍美人的稱號?
可是傳言到底是傳言,真正的內幕誰又知道?
“孟司言我警告你,你再敢詆毀小檸半句,你就給我滾,你根本不知道當年她經曆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她當年多絕望!當年要不是林浩學長發現的早,這世上早就沒沈清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