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拉黑
莊寧婉眼中的希望火苗噗呲一聲就熄滅了,看了傅憶深一眼,自己 的親兒子仍舊是淡定到讓人手癢癢的板著臉。
歎息一聲,想著兒大不中留。
傅憶深倒是覺得她的眼神很莫名。以前他不回來的時候,也沒見莊女士這麽留戀不舍啊。
莊寧婉擺擺手,“行了,反正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老爺子那邊,我幫你看著。”
傅憶深嘴角微微抽動兩下,不得不說,這種話聽上去很奇怪。
“晴晴以後多回來玩兒啊!”莊寧婉拉著楚晴的手,一聲聲的叮囑。
傅憶深是看出來了,與其說是舍不得他這個親兒子,莊女士更舍不得的是楚晴吧。
傅平瞥了一眼站定無語的兒子,“別酸了,畢竟兒子哪有女兒香?”
“……時間差不多了,還有行李沒收拾呢,楚晴走了。”
楚晴上一秒鍾還在被莊姨拉著親切的囑咐,下一秒鍾就被傅憶深牽住了另一隻手,一個激靈看過去,小腦袋上掛滿了顫巍巍的問號,“什麽?”
不是訂的晚上六點鍾的機票嗎?現在還不到兩點啊!
這麽早去機場做什麽啊?而且他們有什麽行李啊,隨手一收拾不就搞定了?
莊寧婉抱著手臂嗤笑了一聲,“行,走吧。這既是養的好兒子。”
“媽,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莊姨,他不是那個意思啦,我再陪您坐一會兒,行李不著急呢。”
楚晴乖巧甜美的抿著唇笑了,多可愛的孩子啊,怎麽就糟蹋給了傅憶深呢?
傅憶深敏銳的察覺到了親娘看自己的眼神中的嫌棄,無奈的搖搖頭。也不知道一開始是誰嫌棄楚晴的家世不好,現在倒是捧著當成親女兒了。
莊寧婉其實也是被路子萱嚇到了。路子萱可以說是打小看長的孩子啊,門當戶對,如果不是傅憶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京都,現在沒準就是他跟路子萱訂婚了。
一想到這裏,莊寧婉就覺得膈應得慌。
更別說身邊還有個乖巧懂事的楚晴最對比。
反正她現在啊,也歇了什麽門當戶對的心思。她也是看開了,豪門又怎麽樣,反正他兒子對傅家的東西又看不上,人家自立門戶也能獨當一麵,不用受製於老爺子,挺好。
想到此,莊寧婉意味深長的看了兒子一眼,“以後好好的啊。”
傅憶深鄭重點頭,“我知道,您放心。”
等回到S市的公寓,已經是接近半夜了。飛機餐不怎麽好,楚晴沒吃幾口。剛到家就開始翻櫃子裏有什麽能吃的。
“還好有鄭阿姨!家裏麵還沒有落灰,甚至還有糧食儲備!”楚晴翻出來一袋麵包,竟然還是最新日期的,能看出來鄭阿姨的貼心了。
慷慨的分了一個給傅憶深,“簡單吃一口吧,然後早點睡。”
她渾身骨頭都是酥的,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盡快墊飽了肚子,趴到自己想念甚久的大床上美滋滋的睡一覺!
傅憶深低低一笑,“謝謝你了。”
“別,不用客氣!”豪氣的揮揮手,楚晴挾著麵包回房間了。
傅憶深低頭看著手裏被強行塞進來的麵包,無奈的勾唇笑了一下,寶氣的丫頭啊……
“啊,這個感覺太爽了!”第二天,楚晴磨蹭到了將近中午才起床。雖然跟在京都的作息差不了多少,但是感覺就是不一樣啊,在家裏更自在!
“哎,你今天怎麽沒去公司啊?”
竟然在客廳裏看見了傅憶深。她還以為,這人肯定是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呢。
“下午再去。睡飽了?”
“唔,尚可尚可。”
楚晴閑著無事,就搬出來了自己的繪板,盤著腿在沙發上隨手勾勾畫畫出來一則短小的條漫。
傅憶深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挑起,“畫的是——我?”
楚晴:!!
不是,這人怎麽還在啊!
她就算是畫的快,也得畫了一個小時吧?這人怎麽還在這裏?
慌張的伸手蓋住繪板,“才不是!”
傅憶深但笑不語,“鄭阿姨都做完飯了,叫了你好幾聲,你沒聽見嗎?”
“沒,咳,幹飯幹飯!”
楚晴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反扣著繪板,還偷偷摸摸的瞄著傅憶深,唯恐他再說點什麽讓自己羞愧的事情。
就是畫的他怎麽了!
長的那麽好看還不讓人畫嗎!
其實楚晴隻是突然想到了昨天飛機上,傅憶深親自幫自己係鞋帶!
雖然那個時候她的確是雙手都抱著東西,騰不開,但傅憶深彎下腰的時候自己還是有種死一回的衝動啊!
現在想想臉都紅了。
“嗯?”傅憶深很莫名。
“沒、沒什麽。”楚晴搓搓臉蛋,努力讓自己鎮定一些。
不就是係個鞋帶嗎,沒什麽、沒什麽!
嘿嘿!
這段時間,歐陽今真的是忙的腳不沾地。年底了,跑的活動與日俱增。
他疲憊的捏捏眉心,解鎖手機,竟然無意識的翻到了跟楚晴的聊天記錄上——
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一個月之前,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了很久。這些天裏,多少次想問一問,但都沒有問出口。
怕自己又揭了她的傷疤,也怕——她想起來受到傷害是因為他。
李安琪被送進監獄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他就想要聯係楚晴。但是被經紀人攔了下來。
現在如果再找她的話,是不是晚了啊……
“阿今?在做什麽?”陳格進來,就看見歐陽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果然又是楚晴。
這一個月裏,他也習慣了。每次歐陽今發呆都是跟楚晴有關係。
陳格嘖了一聲,“你說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就問問嗎,說句話怎麽了?起碼還能驗證一下人有沒有把你拉黑啊!”
他就是開個玩笑,卻眼睜睜的看著歐陽今刷的瞪向他。
“做、做什麽?”
陳格說的拉黑,有點嚇到他了。
對啊,歐陽今一直在猶豫自己該怎麽跟楚晴開口,卻從來沒想過她會不會主動跟自己斷絕來往。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心裏像是鑽進了千萬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