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沈執是想要我別自作多情嗎?
“我要見的人呢?我的妻子為什麽還沒有過來?”
男人朝著沈執大吼大叫,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看起來特別的可怕。
他抓著我的手背,青筋暴露,表示他現在的情緒很激動,現在的我們,必須要冷靜,也一定要冷靜。
“他的妻子不是在一個星期之前,被他分屍碎骨了嗎?我們現在去哪裏找一個妻子給他。”
“先穩定犯人的情緒,救出人質在說。”
我聽到周圍的警察小聲碎語,心猛地一沉。
他的妻子被他分屍碎骨了?可是他卻渾然不覺,這個人……很危險。
“你的妻子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你先鬆開這位小姐,我們陪你解決你和你妻子的事情。”
為首的警察試圖說服對方將我鬆開。
他對自己的妻子,還是非常在意,聽到警察說他的妻子正在前來的路上,臉上帶著瘋狂和喜悅道:“她肯見我了?”
“她當然肯見你,她還說自己做錯了,她心裏一直愛的是你,所以想要和你說對不起。”
警察朝著周圍的警員示意一下,大家在男人慢慢放鬆警惕的時候,悄然的靠近對方。
他因為沉浸在妻子馬上要過來的喜悅中,沒有看到慢慢逼近自己的警員,情緒激動道:“她終於知道,隻有我才是對她最好的,隻有我才是最愛她的人。”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我想,他肯定很愛自己的妻子。
不過,他妻子背叛了他,所以將他逼瘋,將他變成這幅樣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被說服了,就要鬆開我的時候,他看到了靠近自己的警察,突然抓住我的肩膀,發出一聲怒吼。
“你們騙我。”
“你們敢騙我,我要拉著這個女人一起下地獄。”
他瘋狂的說完,用力扯著我,朝著身後的天台跳下去。
“步子硯。”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失控,更沒有想到,他會抓著我跳下天台,就在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停墜落的時候,我聽到了沈執的聲音,手臂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緊緊抓住。
我吃力的仰頭,看到了頭頂望著我的沈執。
他用力抓著我的手臂,艱難道:“別怕……”
“賤人,和我一起下去吧,哈哈哈……你們女人都是賤貨,都是賤貨,我要你們一起下地獄,統統下地獄去。”
拽著我的男人,見我被沈執抓住,他扯著我,不停地往下。
我被抓著腳,完全沒有辦法,隻能不停的被他拖著墜落,沈執的身體也不停地往下降落。
天台邊緣的牆壁磨損了他的手臂,鮮血順著他的手臂留下來,落在我的臉上。
濃鬱的血腥味,彌漫開來,我看著雙眼猩紅一片的沈執,心口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痛。
我張嘴,啞著嗓子,痛苦不堪道:“沈執……放手吧。”
“不。”
沈執咬著唇,俊美的臉上滿是固執道。
“這樣我們都會掉下去,放手。”
眼看著沈執的血流的越來越多,我臉色微白的對沈執厲聲道。
“休想……我放手。”沈執咬著牙,明明已經支撐不住了,卻還是拚命拉著我的手,不讓我墜落。
“為什麽?”我看著沈執,眼淚忍不住滾落下來。
他沒說話,可是深邃黝黑的鳳眸裏,卻彌漫著一層我看不懂的情愫在湧動。
沈執,我看不懂你,怎麽辦?
你明明愛的人是安寧,為了安寧,一次次傷我。
卻又為什麽要在今天,這麽拚命救我?
你究竟……是為了什麽?
“啊。”就在我出神的時候,拽著我腳想要拖我一起下去的男人,抓不住我,整個人都掉了下去,他發出一聲慘叫,隻聽到噗通一聲,整個人都摔成肉泥。
我嚇得全身發抖,不敢往下麵看。
“別怕,不會有事。”
沈執緊緊抓著我,一邊將我往上拉,一邊對我低語道。
我不怕,因為沈執一直拉著我,他會救我。
在這一刻,我心裏有這麽一股強烈的念頭,沈執會救我,我一定會沒事。
十分鍾後,我和沈執被許冰他們拉上來。
剛剛驚險的一幕,讓我全身都在哆嗦。
我看向身邊的沈執,他的情況非常危險,整條手臂幾乎要廢掉,衣服破爛不堪,鮮血淌滿他整條手臂,看起來觸目驚心又恐怖非常。
我吞了吞口水,爬到沈執麵前,抱著他,哽咽道:“沈執,你怎麽樣?”
“死不了。”沈執靠在我的懷中,勉強道。
他明明疼的臉都白了,卻還要在我的麵前硬撐。
眼淚不受控製,不停滾落,我抱緊沈執,咬著唇,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救護車過來了,將沈執帶下去,我也跟著沈執去醫院。
一路上,沈執和我都沒有說話,可是,他因為疼痛的關係,全身都在顫抖。
我隻能緊緊抱住他,這好像是我們認識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這麽親密。
醫院到了後,醫生便開始給沈執處理傷口,我就站在沈執邊上,看著醫生縫合傷口。
血肉模糊的傷口,看起來異常可怕,沈執滿臉都是汗水,在縫合傷口的時候,哼都沒哼一聲,隻是緊皺眉頭,全身肌肉繃緊的厲害。
半個多小時後,傷口處理好後,醫生囑咐了我一些要注意的事項,便離開了。
我望著坐在床上,雙眸微微闔上,像是在小憩一般的沈執,嘶啞著嗓子道:“傷口,很疼嗎?”
沈執睜開雙眼,猩紅的眼球望著我,神色雖然不是很好,卻依舊帶著平時的冷漠和倨傲。
“別誤會,我並不是……要救你,今天這種情況,換成任何一個人,我都會出手。”
沈執是想要我別自作多情嗎?
我出神的望著沈執,勉強道:“我並未這麽想,不管如何,今天謝謝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沈執突然蹙眉,眉宇間帶著濃濃的暴戾,冷冰冰道:“滾吧,我不想看到你。”
沈執突然暴躁的語氣,有點嚇到我了,我愣愣的看著沈執,勉強道:“我在這裏陪你吧。”
我以為沈執肯定會義正言辭說不用,然後將我趕走。
可是,後麵他卻什麽都沒說,將我當成空氣。
我也沒有在意,坐在他身邊陪著他。
望著他手臂上纏繞著的紗布,眼底漲澀的不行,似有液體,一直在眼球中充斥,仿佛馬上就要掉落一般。
我低下頭,控製住情緒,沒有讓淚水掉落。
“阿執。”
長久的沉默,讓整個病房顯得安靜又靜謐的可怕。
就在我在這種沉默中快要睡著的時候,安寧從外麵匆匆跑進來,一把抱住床上的沈執。
看著一臉緊張的安寧,我的心情一陣複雜。
“阿執,許冰說你受傷了,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傷的這麽嚴重。”
安寧抓著沈執的手,眼淚撲簌簌道。
“沒事,小傷罷了。”
沈執淡淡拍著安寧的說,簡單解釋道。
安寧心疼的摸著沈執裹著紗布的手,然後將目光看向我,厲聲道:“步子硯,你怎麽在這裏。”
我冷眼看了安寧一眼,沒搭腔,對著沈執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沈執沒說什麽,蒼白又透著些許淺紫色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我苦笑搖頭,離開沈執的病房。
今天發生的一切,太突然了,讓我的心情煩躁又複雜。
也讓我……重新認識了沈執。
我一直在猜測,沈執對我的感情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卻怎麽都想不出一個答案。
“步子硯,站住。”
我從沈執的病房出來,正打算坐電梯下樓,身後便傳來安寧尖銳的聲音。
我回頭,看著瞪著我的安寧,雙手抱胸,勾唇道:“安小姐,有什麽事情?”
“別以為沈執這一次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我勸你還是別自作多情的好。”
“安寧,這可真不像是你。”我看著安寧扭曲猙獰的麵孔,失望的搖頭。
和我交手的安寧,可是非常厲害了得,不像是此刻站在我麵前的這個安寧,像是被嫉妒蒙蔽心智的妒婦。
或許是著急的關係,才會讓安寧這麽急躁。
“步子硯,我和沈執是夫妻了,你別想勾引沈執,也別妄想將沈執從我手中搶走,他是我的,任何人都別想搶走。”
安寧朝著我走近,伸出手,想要朝著我臉上甩我一巴掌,我看穿安寧的心思,在安寧出手之前,直接給了安寧一巴掌,將安寧直接打蒙了。
“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會打人,我也會。”
“安寧,不要將全世界的人都當成沒腦子,隻有你一個人有腦子。”
“你做的那些事情,真以為會沒人知道?還是你以為可以隱瞞一輩子。”
“步子硯。”
安寧捂著臉,雙眼發紅的瞪著我,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要將我生吞一樣。
我掏了掏耳朵,微笑道:“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好聽,安小姐不需要叫的這麽大聲。”
“不過我是真的很有興趣了解一下叫方俊的男人。”
安寧聽到方俊兩個字,瞳孔緊縮,臉刷的白了,她雖然在極力克製情緒外泄,卻怎麽都掩飾不住方俊對她的影響。
我冷眼看著安寧顫抖的手指,將身體靠近安寧,慢悠悠道:“看來安小姐對方俊這個人……似乎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