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求饒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一道不怒自威的男音爽朗地向江辰問候:“是小辰啊,找叔叔有什麽事嗎?”
江辰望著趾高氣揚的張大鵬,開口問道:“張叔,向您打聽個事,趙德漢是被捕了嗎?”
“你是怎麽知道的?”那頭的張鐵軍眉頭一皺,這消息傳播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他屁股都還沒捂熱乎呢!
聽聞江辰的話,張大鵬歪著腦袋怔了怔,這電話怎麽不是給趙德漢打的?
與此同時,唐嫵忍不住嬌笑起來,肖雨薇大為不解地問了句:“小嫵,你知道小辰口中的張叔是誰?”
唐嫵白了她一眼,莞爾一笑地貼上了她的耳根子細說幾句,肖雨薇麵色由白轉紅,看向江辰的目光頓時驚為天人。
一眾村民們也傻眼了,都大難臨頭了,江辰怎麽還一副風輕雲淡的姿態,難不成是在扮豬吃老虎?
“哼,裝腔作勢。”王滿倉仰起脖子瞧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根本不相信江辰能起死回生,不屑地說道。
他和張大鵬心態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都是巴不得落井下石。
張大鵬用餘光打量著江辰,腹誹道:就這副窮酸樣子,還不知道是怎麽巴結上的趙德漢呢,還張叔,你就算叫老子張爺都沒用了。
“張叔,實不相瞞,這消息是石頭鎮的派出所長張大鵬告訴我的,現在他就在我邊上,還等著把我扭送回看守所呢。”
“什麽,張大鵬?”張鐵軍瞳孔微縮,這不是胡鬧嗎?江辰是什麽人他再清楚不過了,定然是這小人想借機報複他,“小辰,你讓他和我通話!”
“好。”江辰微微一笑,聲音調成外放模式,把手機遞給了張大鵬,“張叔想要和你說幾句話。”
“呸,都到這份上了,還他娘的跟老子裝蒜呢?”張大鵬拱了拱鼻子,將手機一把奪過,“喂?張叔是吧,我你祖宗張大鵬!老子告訴你,今天你有多大能耐都救不了江辰了。”
辦公室裏的張鐵軍氣得渾身發抖,這張大鵬也太囂張了,就這嘴臉也配被稱為人民的公仆?自打他上任以來,石頭鎮上還從沒有人敢這麽對自講話。
“張大鵬,你好好聽聽我是誰,你想當誰的祖宗?”張鐵軍強忍著爆發的心情,咬牙切齒道。
陡然間,張大鵬後背猛地發寒,下巴頦都要縮進脖子裏,聽到熟悉的聲音,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招惹不起的名字。
“鎮,鎮長?”張大鵬嗓子裏憋了口氣,試探地問道。
“哼,我可不配當您的鎮長。”張鐵軍冷哼一聲,啪地一下把電話掛斷了。
此時,張大鵬的腦門上堆滿了汗珠,兩隻眼睛中血絲密布,差點都要給江辰跪下了。
“小辰啊,您是我祖宗,我祖宗還不成嗎?這都是誤會啊,你聽我解釋……”
“不用了。”江辰擺了擺手,看都不想看張大鵬一眼,自顧自地說道:“我要是有你這種不肖子孫,祖墳都得冒黑煙了。”
這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把張大鵬羞得麵紅耳赤。
下一秒,張大鵬忽然換了副麵孔,對準了一幹警察怒吼道:“都愣著幹什麽呢!還不快滾,站在這礙著我祖宗眼了!”
這口氣變得,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所長,您不是答應了劉彪……嗚嗚!”一名警察剛一開口,就被旁邊人捂住了嘴,你這不是作死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
張大鵬不敢直視江辰的眸子,腿腳一軟,麵色漲紅如豬肝色,悶哼道:“回去,回去就把劉彪一夥人逮起來,這回非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啪啪。”
一道道嘲諷的鼓掌聲自耳邊響起,張大鵬循聲望去,竟然是江辰冷笑著在拍手。
“派出所長包庇不法分子,有趣,我得好好幫你參上一本。”
“小辰……不對,祖宗啊,我真是讓豬油蒙了心,有眼不識泰山,這都是誤會!”
見江辰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張大鵬心頭一沉,又向村民們低聲求饒道。
“大家夥都散了吧,我張某給您賠不是了,咱小辰可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十佳青年,回頭我就給他送麵錦旗去!”
終於,有心人想起了當初江辰暴揍劉彪的事,接著就傳到了桃花村民們的耳朵裏。
“怪不得張大鵬瘋了一樣要抓小辰,原來是招惹了那幫人渣。”
“我就說嘛,咱小辰單純善良,哪能犯什麽事啊?”
桃花村和鎮上挨得本來就不遠,村裏人經常去那打工,多多少少聽說過劉彪的惡名,江辰的英勇行為大快人心。
更令一群人嘖嘖稱奇的是,聽電話裏的意思,鎮長張鐵軍和江辰的關係十分親近,開口就是小辰的,難怪肯出手相助。
“小辰,您,您就高抬貴手,饒過我這一次吧?”張大鵬苦苦哀求著江辰,蹲在地上兩隻手緊緊攥著他的褲腿,哭成了個淚人。
這張鐵軍和趙德漢不同,那可是出了名的鐵石心腸,對付起這群插科打諢的官員來毫不留情,上任不久就逮進去一打了。
張大鵬的哭聲傳遍了廣場,人群中忽然有個身影抖了三抖,目光都黯淡成了灰黑。
“鎮長……張鐵軍?”王滿倉喃喃自語,一雙滿是老繭的手冷顫不止,震驚到無以複加,老臉都要被丟盡了。
兜裏的兩萬塊劇烈抖動,王滿倉兩眼一抹黑,倏忽就要背過氣去。
“滾吧!”直至最後,江辰實在忍不了張大鵬的哭訴了,雙腿一抬,匆匆離去。
搖尾乞憐的派出所長如獲大赦,趕緊夾著尾巴一溜小跑了回去,不多時,人群也漸漸散開了,不過大家對於江辰的好奇心是越來越重的。
先是拿出一筆不菲的資金來招兵買馬,又提出建藥廠的宏偉藍圖,如今連鎮長都站在他的背後,這小子究竟還有多少底牌?
“小辰,你把嫂嫂都嚇壞了。”
“是啊小辰,我們還以為你要……”二狗和工程隊的人提心吊膽地說道。
周秀琴一刻不鬆地攥緊了江辰的手,躺在他的肩頭上不停哭泣,雙頰一片紅暈。
江辰安心地拍著她的肩膀,又好言安慰了幾句,琴嫂這才撅著紅嘟嘟的小嘴回了雜貨鋪。
“喲,看不出來,咱們的江辰同誌還是個花心大蘿卜呢!”肖雨薇美眸一眨,用一種戲謔的口氣打趣道。
唐嫵見沒有別人,一把攬住江辰的手臂,像是在宣示所有權,嬌嗔道:“那可不是,咱們小辰英俊瀟灑,還不知要勾走多少女人的魂呢!”
江辰苦笑一聲,怎麽和她倆說話比對付張大鵬還難,無奈道:“兩位美女,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還是繼續討論規劃的事吧!”
“還討論什麽,有了這樁事,你已經在村民們心中樹立了良好的正麵形象,估計不少人都巴不得擠破頭都想進藥廠呢!”
“唐姐姐,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躺在床上天上就掉錢一樣。”江辰聳了聳脖子,尷尬道。
誰知唐嫵朝他耳朵吹了口氣,充滿誘惑地細聲道:“想要錢還不容易嘛,把姐姐伺候好了,要多少都給你。”
“噗……”江辰不自覺地想到了某種職業,嗆得他幹咳不止。
說話的功夫,江辰已經被她撩撥得口幹舌燥了,看得肖雨薇一陣錯愕:這倆人不會真有什麽貓膩吧?
江辰留意到了肖雨薇的窘境,打破尷尬道:“唐姐姐,要說形象,我也就人緣好點,你和雨薇姐才是美貌與智慧並存,才藝與品德……”
“行了行了,別貧了,瞧把你能得。”
肖雨薇打了他一拳,不過心中卻甜蜜蜜的。
在歡送兩位美人休憩後,江辰回家後又是一陣寬慰周秀琴,好說歹說是把她哄睡下了。
卸去一天的疲憊後,江辰慵懶地躺在了床頭,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幾天後,唐嫵就將規劃書送來了,不得不說,即便她總給人一種放蕩輕佻的印象,但辦起事來確實是又快又好。
想到這,江辰不由得感激起了張家,沒有夫妻倆的幫助,他是如何都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仔細端詳著詳細的規劃書,對於唐嫵周密的計算,江辰暗自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