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折磨自己
上麵的顯示很明顯是個女人的名字。
施然抿了下唇，她也說不出來自己心裏到底什麽滋味，總之就是不大好受，施然沒有多想，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但電話總不能一直響著，韓臻抬眸便看了一眼，然後道，“這人叫陳潔，是一個女老板，我最近跟她有些工作上的往來，她打電話給我應該就是想跟我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韓臻說完便掛了電話，繼續給施然上藥。
施然明明什麽都沒問，但韓臻還是選擇了給施然解釋，他不知道現在施然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不管現在施然心裏是怎麽想的，韓臻都覺得自己不能讓施然誤會。
就算是施然對他現在沒什麽感情，他也不想讓施然誤會。
以前他從來不在乎別的女人的感受，但是施然不一樣，韓臻如今是真的把施然給放在了心上，所以不希望施然對他有一丁點的誤會。
仔細給施然上完藥，韓臻這才鬆了口氣，“最近這幾天傷口都不能沾水，我會每天給你換藥，我剛才看了，雖然受了傷但好在傷口都不是很深，不算很嚴重，過段時間就能愈合。隻是最近你會用手不便，有什麽需要的我都會幫你。”
韓臻說的隱晦，但施然卻聽得懂，她隻是手受了傷又不是殘廢，並不是什麽事情都需要韓臻來幫忙。
“不用。”
施然隻說了這兩個字，然後便抽回自己的手，不許韓臻再碰。
韓臻也沒有多做什麽，男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後開車回去公寓，“我剛才已經叫了外賣，現在做飯是來不及了，買的東西剛才也留在了超市那停車場，我點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魚香肉絲，還有其他幾個菜，現在都已經下午了你肯定餓了，一會兒回去多吃點。”
施然依舊沒搭理韓臻，男人倒是也沒有非得逼著施然開口，剛好這時候陳潔的電話又打過來，韓臻這次沒掛斷，然後便接了電話。
“喂，什麽事？”
施然不想聽，但自己又沒辦法變成聾子，韓臻還專門開了擴音。
不過從頭到尾確實真的就隻是談了工作的事情，但對麵那女人聲音很溫柔，時不時會笑一下，最後還含情脈脈跟韓臻說了下次見。
施然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對方對韓臻有些什麽意思，但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係呢，施然閉上眼睛，一直到車子停在公寓樓下，自己這才睜開眼。
回去公寓，韓臻點的外賣也剛好送到，韓臻將外賣拿到餐廳擺放好，然後讓施然過來吃飯。
但其實施然真的是一點胃口也沒有，自己似乎也沒有感覺到餓。
“你手受傷了，想吃什麽我喂你。”
韓臻拿著筷子，他其實也很餓了，但是這時候第一個還是想的是施然。
他可以餓著，但是施然不行。
施然看著桌子上的外賣，雖然是外賣，但是韓臻點的那都是高級餐廳的外賣，看著確實是能夠讓人食指大動的那種，但是施然看著就是沒有胃口。
“我沒什麽胃口，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韓臻聞言就皺了眉，不過倒是也習慣了，自從施然來了他這裏，就沒有哪一天是有胃口的。
“不吃是吧，還是老辦法，如果你不吃，那我就吻你。”
韓臻其實也不是第一次拿這個來威脅，但用多了沒什麽，隻要管用，這個威脅就可以百試不爽。
施然看著韓臻，她已經不想給韓臻眼神了，可是她如今還是真的做不到心如止水，這個男人永遠可以那麽輕易讓她憤怒。
施然看著韓臻，許久，忽然靜靜笑開，“韓臻，你現在是在跟我比耐心嗎？是覺得隻要你比得過我，就是你贏了是嗎？你就不怕到最後，是我實在受不了崩潰了，那樣是你要的結果？如果你想要的是這樣，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麽崩潰的。”
她內心早已經坍塌崩潰過無數次，隻要她願意，她隨時都可以，崩潰的變成一個瘋子，像個惡鬼，讓人對她避之不及。
是不是她沒有在韓臻現在表現出自己歇斯底裏的那一麵，所以韓臻才覺得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拿捏他？
如果他真的是這麽想的，那他就錯了，大錯特錯。
聞言，韓臻的瞳眸驀然間劇烈的收縮，餐廳的氣壓都跟著低了下去，仿佛低到了冰點。
韓臻垂眸，下頜線緊繃到了極致，呼吸都跟著沉了下去，似乎帶著幾分急促和紊亂，他沒想到施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撂狠話，而她若是真的做出來，他真的是承擔不了那後果。
“施然，我隻是想讓你吃點東西而已，你真要做什麽事情我攔不住，可你自己想想後果。”
他們彼此威脅，拚命抓著對方的軟肋。
如今韓臻的軟肋是她自己，施然的軟肋便是她的家人。
施然看著韓臻，沉默許久，忽然勾唇細細長長笑了一下，“韓臻，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我們這個樣子，要打多久的持久戰？我好不起來的，你跟我在一起，最後，就不怕最後變成跟我一樣嗎？”
“如果最後能跟你一樣，哪怕是病了我也願意，施然，我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痛苦，我沒辦法感同身受，但是我也告訴你，看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韓臻不好受。從你選擇跟鄭修辭結婚，跟我徹底斷了關係之後，我韓臻就沒有一天好受過。”
“你也沒有看到過我崩潰的一麵，我韓臻甚至為你哭過，我後悔當初沒有保護好你，我後悔當初那麽糟踐你，可我後悔沒用，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好起來，然後讓你重新回來我身邊。”
“我韓臻過去就是個混蛋，這件事情無可厚非，我也不否認，但我現在至少對你是真心實意，我以後也會對你真心誠意。”
韓臻說完便看著施然，對方一雙眼依舊是冷淡到了極致，仿佛他說的話對她而言沒有任何的作用。
韓臻看著施然，喉結上下滾動，喉嚨深處發出涼薄又低啞的嗓音，“你現在不接受我也沒關係，我知道你現在厭惡我，但是施然，我真的寧願你折磨我，也不要這麽折磨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