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隨便玩
頭發絲纏了我一頭一臉,還一股腦的想要往我的嘴裏鑽。
我緊閉上嘴,卻不曾想那玩意鑽到我鼻腔……
惡心和異物充斥鼻腔的感覺,令人窒息而害怕。
我繼續拚命的掙紮,但沒有用!全是徒勞!
那頭發絲越纏越緊,我最後被纏的一點點都動彈不得,感覺身上的力氣,也一點點被榨幹,好像……隻能被動的接受著……痛苦著……
然後,還有憤怒!
因為這一切都是該死的沈佛臨弄的,都怪他把我帶到這裏!
可罵曹操曹操到——
鼻腔裏一股沉香氣息掠過。
沈佛臨?
我瞬間睜開眼,憤怒轉為欣喜的看他如神衹般站在頭顱旁,抬手不過瞬間,就把那顆頭……直接捏碎化成了煙,而我脖子上的頭發更是早就消失!
劫後餘生,我先有些懵的看著沈佛臨。
沈佛臨也走過來,伸出手把我拉過去說:“下次早點喊我。”
我看了看他的手,這是剛捏爆了一個頭的手,猛地推開,又氣不打一處來——
“你,你從哪兒來的,你在家對不對!你故意不來對不對!!”
我說時,沒能推開他,反而被他一把摟過去,摟得死死的:“想知道?”
他說著,唇角一勾,忽然側過臉去,“一個吻,我可以告訴你。”
我皺了皺眉,再去推他:“算了!我不想知道!你放開我!混蛋你放開!”
我沒忍住的罵出來了之後,在他冷峻的眸下抖了個哆嗦,但仍梗著脖子不肯認輸!
他就是混蛋!
不僅僅是混蛋,還是騙走了我初夜的臭流氓!
沒想到的是,他極為認真冷酷道:“春涼洲,我是你的男人,叫沈佛臨,你是知道的,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老公,但不要亂叫,否則……後果自負。”
他說老公這個詞,我覺得是汙蔑!
我非常生氣道:“沈佛臨,你娶我經過我的同意了麽?你算什麽男人,我才不認你這個男人,你這叫騙婚!騙子!臭流氓!”
我怒罵著的時候,其實心裏怕極了,而最可怕的是——
他忽然笑了。
笑意彌漫在眼中的沈佛臨抬起手,還刮了一下我的鼻梁:“涼洲,你仔細想,你沒答應我娶你麽?我沒問過你麽?”
我一哆嗦,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但我怎麽可能承認,死撐著說:“就沒有!”
他嗯了一聲拉長音,然後,在我心緒不寧中,忽然靠過來,唇角一勾:“我理解夫人的意思了,夫人是要我再娶一次,我說的對嗎?”
我驀地睜大眼:“對,對你個頭!誰是你夫人!我警告你別亂說!沈佛臨,我……我……我們是沒有結果的!哪怕你是什麽仙長什麽的,也不行!因為我的字典裏就沒有跟鬼結婚這一條,你……”
我還有些話沒說完,就見他眼底的冷意又蔓延開來。
那眼神裏的冷意和強烈的壓迫感讓我一下噤聲,聽到他嚴肅的說:“那麽,從現在開始你的字典裏,需要有我。”
頓了一頓,他忽然一把抓過我:“我看你精神不錯,那就跟我去個地方!”
說完,他就走,而我被他夾在胳膊底下,動都不能動的跟個木棍一樣,等再恢複自由時已經是車行駛在路上!
“你要帶我去哪!”我慌張說著,他則看也不看我說,“到了就知道。”
說完加快了車速,二半夜的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除了偶爾的紅綠燈他會停下,其他時候都在疾馳。
我因為女鬼頭的事兒,看到紅燈都有些哆嗦,卻沒想到的是,更可怕的還在後麵。
他帶我來的居然是墓園。
看到香山墓園四個字,我就有些毛骨悚然!
二半夜的,哪有正常人去墓地?
他該不會是選好了墓地,今夜要害我,跟我正式結成鬼夫妻?
車到了墓園以後,沈佛臨的麵色就陰沉下來,黑漆漆的夜裏,隻有微弱的燈光和一片片的墓碑,看的我心跳得飛快,跟在他後麵,一路心驚膽戰,非常……想抓他的衣角,靠過去,但是……這家夥才是最可怕的好麽?
雖然他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可背後卻不知是啥嘴臉!
那蟒蛇精也是仙長,還不是照樣謀害人命!
可……我又真的沒其他辦法了,我隻能寸步不離的小心跟著他,心情忐忑的一路走,有些後悔沒帶手機!不然報個警什麽也行啊!
沈佛臨像在找什麽,一個個墓碑看過去。
我不知道他找的什麽,但是我也在找東西!
我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稱手的工具,等會兒趁他在彭迪迪身上下不來,把他打暈,這樣我就可以逃走了。
但再想想,彭迪迪都是死人了,還暈什麽!
這一路胡思亂想,最終,在沈佛臨停下來,蹲在一個叫做“潘紅雨”的墓前時,戛然而止。
他繞過去墓碑去了後麵,我皺了皺眉沒跟過去,但墓園裏有燈,遠遠的,我在燈光下發現這墓跟別的墓不一樣,別的墓後麵都是封死的,這個墓卻是打開的……
打開的墓裏撒了一地的白色粉末依稀還能看到幾根骨,是骨灰盒!
沈佛臨繞過去,從缺口處把骨灰盒拿出來,摸了摸,又聞了聞,目露出嚴肅,又往墓裏繼續看。
我不知他在幹什麽,但周圍忽然傳來嗷嗚的聲音和不知名的鳥叫,讓我還是很沒出息的去挨著他——
“沈佛臨,你,你帶我來這裏幹嘛?我……我害怕!”
我說時忍不住的想抓他,最終還是隻抓了抓他衣角。
他低頭掃了一眼我的手,才又看我,接著,就用摸過骨灰的手摸了摸我的頭發,笑容有點寵,“不怕,這裏我最大,你隨便玩。”
我:“???”
這裏他最大我無話可說,但隨便玩是什麽鬼!
我能玩什麽,這裏有什麽好玩?!
難道和他一樣,拆骨灰盒玩麽!
我想發飆的,忍住了。
不過他既然這麽說,我確實不像剛才那麽怕了,撒開手後,眼睛轉了轉,隨便走了一圈,還真看到一個東西,驚的下巴差點掉下來,“這……這個……這個不是……不是……”
我驚訝的都結巴了,因為我在不遠處的墓碑上看到了——
周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