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甩掉沈佛臨
麵對沈佛臨忽然轉變的畫風,我很不適應。
尤其看到他握我的手。
這手,剛才還捏爆了眼珠,切了手腳……
我用力把手往回縮。
沈佛臨沒繼續拉扯,隻一扭頭看向童戰,漂亮的瞳仁兒裏瞬間浸上一層冰:“還不走?”端的那高冷範兒,斜睨著的姿態,真真宛若上仙。
童戰也是表情惶恐,迅速低頭說著,“晚輩不打擾仙長……”
說完,轉身就走,最後甚至跑起來!
看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想到他剛才說的“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大半夜的”這些話,我覺得很譏諷,我本以為童戰是個厲害人物,尤其他師父好像更厲害的樣子……
所以我還腦補了下,隻要能解決,付出多少錢財我也願意。
隻要能讓沈佛臨走!
鬼也好,仙也罷,我不想跟沈佛臨這個糊塗大王玩大冒險,萬一哪天命就給搭進去呢?
我還沒活夠!
到童戰走遠,沈佛臨才低聲溫柔的對我說道:“涼洲……你是氣我來晚了嗎?我也沒辦法,我是去……”
他話沒說完,我手機響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有些愣。
是本地座機打來的電話——
“你好,請問是江涼洲麽?我是你母親春風桃的朋友,很冒昧打擾到你,實在是你母親最近狀況很不好,一直反複念著你的名字,所以能不能……請你來看一看?你放心,機票和車票我都會給你報銷……”
我等他說到報銷才回過神來,幾乎是沒猶豫道:“我現在人就在普陀山,我母親在什麽地方,你快把地址給我!”
“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在普陀山中心醫院。你到了我去樓下接你!”
電話裏說完,正巧有輛車經過,我立刻走到路邊去攔車。
沈佛臨緊隨坐上車來,我也直接說道,“師傅,麻煩去普陀山中心醫院!要快!”
我說完,腦子裏不斷劃過去夢裏的場景。
感覺我母親之所以會出事,肯定是因為沈佛臨把彭迪迪給弄死了,所以,是賤男在報複我媽!報複我!
卻是,車行了一會兒,沈佛臨一句話醍醐灌頂:“涼洲,你有沒有想過,今夜如果是陷阱怎麽辦?”
我一愣,握著手機頓住。
沈佛臨卻又笑道:“嗬,管它什麽陷阱,為了夫人我都願意闖。”
他說的時候瞳仁兒裏劃過去一抹陌生的柔光。
他對我一向是溫柔,但此刻那種柔光,仿佛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那種深情的光澤轉眼即逝,他又笑得很輕浮的問我:“我不在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哪怕一次?嗯?”
我別過臉不搭理他,隻覺得……這通忽然來電肯定是有問題,說不定是賤男又和那個什麽蔣大師一起設下陷阱來坑我?卻就像沈佛臨說的——
陷阱,我也得闖,因為那是我媽!
而且我想著有沈佛臨在,一定是沒事的。
普陀山中心醫院和其他醫院不太一樣。
醫院立在山上,打得是豪華醫院品牌,能在這個醫院也是非富即貴,所以我想,我媽這些年應該和我想的差不多,過得很不錯,隻可惜,她還是被我連累了。
下了車後還要經過長長的一大段路才能抵達醫院大廳。
卻該死的是,繞來繞去,怎麽走都走不到頭了!
等繞了三圈,我滿頭大汗的發現還是停在原地時,我忽然想到傳聞中的鬼打牆。
驀地一身熱汗變成了冷汗,正想問沈佛臨,回過頭卻發現沈佛臨不見了。
“沈佛臨……沈佛臨?”
我下車後就著急往前走,根本沒看沈佛臨,這麽空喊了兩聲,沒聽到任何聲,才著急了。
周圍空曠的大道上忽然泛起灰白的霧。
霧氣轉眼遮天蔽月,越來越濃鬱時,我聽到嬰兒的哭聲。
哇哇的哭聲,像從四麵八方傳來,聽的我心裏發涼,頭皮發麻,大氣不敢喘的站在原地,下意識想去喊八字……卻關鍵時刻,想不起他的八字了!
一定是看了彭迪迪消失弄的!
“哇哇哇——”
嬰兒的哭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簌簌的奇怪聲音,我感覺什麽東西在接近我,慌張的四下看過去,果然看到後麵迷霧中,一個掛著滿身血,眼周熏黑的小嬰孩爬了出來,嬰孩的眼珠也充著血,爬過的地方留下一串長長小小的血手腳印……
我想逃,可腳下生了根一樣動不了隻能看嬰兒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而我動不了,渾身都僵了,眼看嬰兒到了我的腳邊,抬起頭看我,忽然嘴角掛起詭異的笑容,“嘻嘻嘻……媽媽,媽媽……”
叫著,裂開的嘴裏,是跟鯊魚一樣的尖銳牙齒,密密麻麻,還掛著蜘蛛網一樣的黑色東西。
看的我禁不住的哆嗦——
“瞎叫什麽?誰是你這種怪物的媽?”
我心想著,竟真說了出來,而它表情一變,眼睛滴出血來:“你就是,你馬上就是……我鑽到你的肚子裏,你就是!”
它說的惡狠狠的,還帶著笑,但這種笑卻比哭還瘮人,接著,它就猛地跳起離地,到了我的腹部,嘴巴大大的張開,看樣子是要往我腹部紮!
“不!”
我睜大了眼,尖叫,而幾乎同時,那嬰兒眼看要到我的腹部,忽然一轉身,跳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我的腹部,則懸著一把黑金色匕首!匕首上奇怪的訃文散著金光,金光照耀下,我才看到,我的雙腳不知什麽時候讓一些黑色的藤蔓纏繞陷入肉中,就這些東西纏繞的我動彈不得!
黑線被金光一點點的蠶食殆盡後,我的腿才有了知覺,卻是膝蓋一軟就要倒下去,被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沈佛臨,一把扶住:“涼洲!沒事了涼洲……”
沈佛臨說時,抬手給我把頭發往耳後掛了掛。
我卻忍不住一把推開他:“你又去哪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危險的時候丟下我!”
我大聲吼完,粗喘了半天才沒好氣的瞪向沈佛臨卻是目光一頓,心髒也緊了緊,因為沈佛臨模樣竟微有些狼狽,臉上手上,還有破裂的衣服上全掛著血柳……
“對不起……對不起。”
他說著,一連兩次。
低著頭,聲音很輕,卻聽到耳朵裏,又莫名很重,好像那字變成大石頭,都砸在心口似的。
我抿了抿唇,爬起來走過去,蹲在他旁邊,語氣忍不住的軟下來:“你受傷了……還好麽?”
說的時候,他是坐在地上的,屈膝一副頹敗的樣子搖頭:“不太好,你走吧……拿著匕首閉著眼睛往前跑,無論聽到什麽,都別睜開眼,別停。”
說完,還是低著頭,隻把手裏的匕首遞給我。
我皺了皺眉,伸手接過來,卻沒走:“那你呢?你不一起麽?”
他終於抬起頭往前看,目露出一絲的迷茫:“我?我走不掉了……”
我一愣,“走不掉?”
他回頭望我,嗯了一聲,笑的很張揚,“是啊,你不是一直想甩掉我麽?這下如願以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