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詛咒(下)
“詛咒!”我本來就已經嚇得哆嗦,聽到詛咒更是驚呼。
可童戰搖了搖頭道:“不是你想的那種詛咒,相反,怨靈戒的詛咒是美好的詛咒,師父說,起初製作戒指的人是為了吸走人間的怨念和負能量,所以,以身祭了戒,設下了契約詛咒,任何接觸到戒指的人都會被戒指裏的怨靈,七日內吸走負能量,所以,最初得到戒指的人,都是好運爆棚,但因為戒指有契約隻能戴七天,所以,就一直流傳在多人的手中……後來隨著怨靈的力量不斷增強,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會剝奪人精血的戒指,那美好的詛咒也變成了邪惡的詛咒,而得到戒指的人必要在七天內將戒指轉給下一個人,還得是心甘情願戴上怨靈戒的人,那麽,詛咒也就會轉移到下一個人的身上,否則,原主便會被吸幹精血而亡,最後更會因為怨靈的力量,七竅流血,全身腐爛暴膿……”
當童戰說到最後,那話跟白佛臨說的一模一樣。
我聽著,感覺天都塌了!
尤其是聽完最後的詛咒,不僅天塌了,還順帶砸死了我那顆少女初戀心。
“所以,你這戒指哪兒來的,又是誰讓你戴的?”
童戰再問時,我看著他,再看著手上的戒指,覺得自己要是再替樊琛宇瞞著,我就是傻x。
但一抬頭對上童戰關切的眼,我覺得心裏怪怪的,尤其腦子裏劃過去他提醒過我的,別跟那個電話裏的先生來往,可我沒聽!現在……自討苦吃不說,還惹上了大麻煩!
“是那個人?”
不等我說,童戰就猜到了。
我別過臉,又低頭,“我,我也是看他快死了,所以才接了這個破禮物,呸!是這個破戒指!我發誓,我戴戒指時候真沒有非分之想,可這王八蛋!居然要害我……唔。我好像罵人了……”
我說完皺著眉,眉頭緊皺著,心情糾結煩惱的要死,“這個是摘不下來了嗎?我是不是也得找個人?”
說完,我發現童戰的表情也很是複雜:“如果是別人還好,可偏偏是你,怨靈最喜歡的就是半陰人,你和沈仙長結了陰親就帶著陰氣,估計它不會輕易放過你,這戒指你剛才有沒有試過摘下來?”
童戰說完我聽著都要哭了:“我試過,摘不下來……還要試麽?”
童戰搖頭不語。
我也泫然欲泣的:“那現在怎麽辦啊?這下好了……死了連鬼都變不成了……我真是——我能去揍他麽?”
我其實還是想罵人的,也真是恨死了,恨死自己這個心軟的毛病,如果不是因為一時心軟,根本不會有這些事!但看著童戰,想到他是我未來師兄,我忍住了罵人的欲望。
童戰皺了眉,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又道:“你想罵他幾句出出氣也是可以的,目前揍他還為時尚早,他應該也被吸了不少精血,等他恢複健康再揍不遲,另外,你還沒跟師父修行,但如果真正修行後絕不能再罵,否則就會破功,至少三天內無法請師父上身,因為你口不淨。”
我起初“哦哦”了兩聲,記在心裏,暗暗決定不亂罵,但隨後一琢磨,皺起眉來:“不對啊……童戰,這上身不是……仙才行麽?和尚……師父也能上身?”我說完,看到童戰又是那種驚奇又狐疑的表情:“你竟不知?”
我一歪頭:“我該知道什麽?”
好像也沒人告訴過我師父什麽的,我就是一覺醒來就多了個師父!
卻是童戰眼珠子轉了轉別開臉道:“那我也不說了,等師父自己告訴你吧。”
說完,童戰忽然抖了一個哆嗦,接著,竟是把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就是之前打彭迪迪的那串珠子!摘下來遞給了我——
“這個給你。”
我看得一愣,“這個不是你的……”
童戰強行給我戴了上:“戴著吧,這是師父的意思,但也是我的想法,至少能保護你一時……師父說他在來的路上了。”
我嗯了一聲,望著珠子還有戒指,感覺心中無比的忐忑,還無比的生氣!
童戰則在給我戴過手串後,就退了半步道:“戒指你就別亂動了,師父說這個戒指,一碰你就會進入怨靈的控製……你現在回房休息吧,等師父來了我再去房裏叫你。”
我嗯了兩聲,卻在走的時候又記起來白佛臨,他剛才說著說著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
但管他去哪?就算戒指有問題!你直說不就好了!卸胳膊算什麽玩意!
童戰因為還要拍戲,把我送到房間就走了。
而我躺在床上用沒戴戒指的那隻手劃拉著屏幕看到樊琛宇的聊天框和他皮包骨頭的照片時,不覺得他可憐,隻覺得世間狗男人是真多。
就像童戰說的,等他病好了,健康了,我非拔了他一層皮不可!
隻是放下手機,我看著自己的無名指又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心裏掛著事兒煩的慌,迷迷糊糊的頭昏腦脹的睡過去,這次終於沒做那個搶棺材的詭異夢,卻夢到了我媽。
夢到我媽哭著說想我,還說對不起我,不該這麽多年不問我,但她實在是不想回到傷心的地方什麽的……一堆哭訴,哭的我更加頭暈腦脹,還醒不過來,到最後,是被一陣毛茸茸的觸感給搞的打噴嚏,然後打醒過來!
“阿嚏!阿嚏!”一連打了仨噴嚏,我終於從那哭哭啼啼的夢裏醒過來,醒過來下意識的揉著發癢的鼻子,卻感覺臉上一片的冰涼……全是淚。
而我胡亂擦眼淚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出這麽大事,還睡的這麽沉,心可真夠大。”
那男人的聲音熟悉又陌生,我皺著眉放下手,卻環顧四周,發現屋內空無一人!
可那聲音還在身邊響:“往哪兒看,本座就在你麵前。”
麵前?分明我麵前什麽人都沒有啊?
我抖了個哆嗦,雞皮疙瘩也冒起來,該不會……是鬼?下意識的一低頭,驀地看到麵前一抹白影跳起,嚇得我哇的大叫,然後又驚愕的呆在原地眼看著穩穩當當落在麵前被子上的——
一頭雪白小狐。
“本座在這。”
雪狐太小,狐狸特征不是很明顯,乍看過去有點像是幼犬薩摩耶,男子的聲音竟就是從它的嘴裏發出!
我愣了半秒,接著又繼續倒了下去閉上眼:“原來是夢中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