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深淵
楊凡差點舒服的呻、吟了出來，但他下一瞬，卻猛地清醒了過來。
不對！
非常不對！
這溫泉竟然讓他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警惕，沉浸在享受之中，他神色不變，暗暗檢查自身內外。
最後卻發現，自己不但沒有受到任何危害，反而還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在溫泉中泡著，他的肉身，多出了一股柔韌，這對於煉體士來說，相當於一種極大的進步。
剛柔並濟，可不是說著玩的。
肉身的強大，便是在保持強橫的同時，也能有絕對的柔韌。如此一來，才能讓肉身保持絕對的生命力。
煉體士突破超凡境，本就是讓神魂和肉身相融。所以不像領悟大道規則的武者，隻要神魂不滅，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對於煉體士來說，隻要肉身不毀，自身就會不滅。
甚至，突破到一定境界後，哪怕腦袋被砍下來，都能瞬間重新生長出來。
傳聞之中，走肉身修煉之道的武者，踏入道主層次。隻要有一滴血液留下，都能借此複活。
隻是，煉體士踏入道主層次，終究是傳聞，還沒有誰見過道主級的煉體士。
這也是為什麽，整個武道萬界，煉體士那麽少的緣故。
雖然，無論修煉真元，領悟大道規則，還是打磨肉身，都能踏入武道之巔。可真實情況卻是，領悟大道規則，更容易踏入武道之巔。
除了肉身的變化，真元的運轉也更加流暢了。
仿佛，經脈被洗滌了一遍，將楊凡體內本就稀少到極點的雜質，又清洗了出去。
楊凡看向黎笑歌，後者依舊笑眯眯的模樣，但卻靠在溫泉邊緣的石壁上，微微仰著頭，一臉的享受。
接著，楊凡目光一轉，落在了另一邊的邱山海身上。
此刻，邱山海也正在看他，一雙顯得很幹淨的眼睛，正緊緊盯著他。
楊凡不動聲色的問道：“我臉上有什麽髒東西嗎？”
“沒什麽。”邱山海那清秀的臉上，露出微笑，沒有對自己的目光，做出任何掩飾的行為。
楊凡也笑了笑，然後閉上眼睛，享受溫泉帶來的舒適。
但片刻後，楊凡雙眼緩緩睜開了，他心裏的疑惑，還是讓他忍不住想要問一問。哪怕問了，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問完這句話，楊凡就有了心理準備。無論是黎笑歌，還是邱山海，都不會告訴他的。
或許會說些什麽，可有很大可能性是假話。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突然，黎笑歌看向了楊凡，反問道。
而楊凡卻是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還真要告訴他啊？
亦或者，無論他選擇真話，還是假話，得到其實都是假話？
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楊凡卻依舊選擇了真話。
他倒要聽聽，黎笑歌所謂的真話，到底是個什麽樣。
“你可知深淵？”黎笑歌一開口，卻是再次問道。
這裏的深淵，肯定不是普通懸崖邊的深淵，至於具體代指什麽，楊凡自然不清楚。所以，他搖了搖頭。
同時，楊凡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深淵是什麽？
不過，解答楊凡疑惑的，卻不是黎笑歌，而是一旁的邱山海。
這個看起來頗為清秀的少年，臉色帶著沉重，緩緩道：“深淵，是路，是通道，也是大恐怖！”
楊凡聽出來了，深淵很複雜。
可具體是什麽，卻依舊不知道……
邱山海卻沒接著解釋，繼續道：“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深淵的氣息，但卻又不真實。”
“所以，邀請你到這裏，是為了檢查一下，你是否和深淵有關。”
“希望這中間，沒有造成什麽誤會。”邱山海語氣帶著歉意。
楊凡看了看黎笑歌，又看了看邱山海，見兩人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對於這些話也信了七八分。
當然，該有的警惕，依舊還是存在。
畢竟眼前這兩人，他還是第一次接觸，沒什麽了解。
“怎麽檢查？”先不去猜測邱山海的話，是不是真的，楊凡轉而問道。
聞言，邱山海笑了起來，道：“已經檢查完了，楊大哥和深淵沒關係，但曾經肯定無意間走近過深淵。”
楊凡眉頭一皺，自己走近過深淵，什麽時候？
還有，深淵到底是什麽？
邱山海說的太籠統，太模糊了，以至於他根本就聽不明白。
另外，是怎麽檢查的？
突然，楊凡想到了自己進入溫泉的時候，邱山海一直緊盯著自己。那麽，這特殊的溫泉，就是檢測他是否和深淵有關的手段。
“山海，有些話，不妨說得再明白一些。楊兄既然接近過深淵，或許隻是無意間，但也可以讓他知道，什麽是深淵。”
這時，黎笑歌突然道。
他話落，便抬起泡在溫泉中的右手，對著楊凡的方向一抓。
溫泉升騰而起的氤氳，瞬間變得濃鬱起來，圍繞著楊凡轉了一圈。
而後，黎笑歌手掌一握，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抓住了一般。
再接著，黎笑歌屈指一彈，溫泉中升騰而起的氤氳之氣，不斷變幻。刹那間，就變成了一副畫麵。
看到這幅畫麵，楊凡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
這是他在玄黃界，苦海之中的畫麵。
並且還是他進入苦海盡頭，修煉完戰神體，去尋找姬小幽，然後來到了一處黑暗空間。在哪裏，有一盞青銅古燈。
青銅古燈的燈光，演化出了一截光芒道路。
此時的畫麵，就是他走到光芒道路的盡頭，望著前方更加死寂的無盡黑暗虛空的情景。
下一刻，氤氳之氣幻化的畫麵逐漸消失。
“你的前方，就是深淵。”黎笑歌的聲音隨之響起。
原來，這就是深淵啊！
從黎笑歌和邱山海的態度中，可以看出來，深淵很危險。
但龜道尊卻進入了其中，會不會有事？
還有姬小幽，或許也進入了其中。
一時間，楊凡的心情，忽然有點煩躁。
他本來覺得，自己實力提升很快了，但現在卻覺得，太慢了。有太多未知的事情，都因為他的實力不夠，連了解的資格都沒有。
好半響，楊凡深吸一口氣，才驅趕莫名而起的煩躁。
不管如何，武道修煉急不得，他也有著足夠的信心，將來必定會踏入武道之巔。到時候，許多秘密，在他的眼中，將不再會是秘密！